掛了電話,紀明珠把一張房卡遞給旁邊的劉震。
劉震面色復雜地接過,嘴唇開合了幾次,最終還是閉了嘴。
宋翊很意外紀明珠會在這個時間約他去酒店,意外很快被忽略不了的亢奮取代。
他倒不信紀明珠想對他做什么,腦子里又有個聲音說:“不做什么約你去干嘛?”
其實也無所謂,既然她有膽約了他,做不做也由不得她。
就是他傷還沒好徹底,但是他這人對自己向來夠狠,忍一忍,也不會太影響發揮。
他剛剛出院,回家洗了個澡,又選了個綠茶味的漱口水。
用完了以后又感覺女生應該不會喜歡這個味道,又換成了葡萄味。
有次見面他聞到她的頭發就是葡萄味的。
柯立看他剛回來沒多久就要出門,起身就要跟著。
宋翊當然不同意。
但是他現在的情況,自己出去,柯立也不能同意。
兩人對峙了一會兒,柯立在這種時候是沒贏過的。
這次也不例外。
宋翊也沒想到自己來到房間門口會緊張。
他緩緩吐了口氣,輕聲敲敲門。
很快,門開了,里面是那張惹人惦記的臉......
紀明珠一身闊版西裝,闊腿褲,長發微卷,明明是很英氣職場的穿搭,在她身上就是很嫵媚。
她難得看到宋翊的時候帶上了笑,招呼他進來。
“你坐吧。”
宋翊意外她定的竟然是個總統套,其實他根本不確定她要干什么。
這女人的想法一直像一條直線一樣,一眼就能看到頭。
這次他還真叫不準。
總不會真是他想的那樣吧。
紀明珠甚至給他剝了個橘子。
宋翊表面不動聲色,問:“找我來什么事,今天剛見完面就想我了?”
紀明珠不置可否,而是反過來問:“你回國帶我,方便么?我這人事挺多的,吃的住的你給我安排好。”
“紀明珠,你約男人來酒店,就為了說點電話里也能說的話?”
“那你想干什么?”紀明珠抬眼看他,眼神一貫的冷冷清清。
說出來的話卻是瘋瘋火火:“你以為我叫你來,是要跟你滾床單?”
宋翊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這女人還真他.媽夠勁兒。
他還沒等笑夠,就聽見紀明珠說:“那你去洗澡吧。”
......
宋翊止住了笑,他確實是有這個準備,又隱隱覺得哪里不對勁。
他起身,走到對面的紀明珠面前,大手按著她的臉,一個大力把人按到了沙發的靠背上。
“你認真的?”宋翊傾下身子,嘴唇已經到了她耳邊,帶上了絲絲縷縷的蠱惑:“紀明珠,招惹上我意味著什么,你想好了?”
紀明珠一把揮開他的手,眼里帶著惱怒卻依舊沒什么溫度:“不洗就滾。”
宋翊的手心還殘留著她那張嬌軟紅唇的觸感,酥酥麻麻的,是以前從未體會過的感覺。
這種酥麻像長了觸角,瞬間就爬遍了他的全身。
他看著紀明珠飽滿的粉紅色唇瓣一開一合,勾勒成誘惑的線條。
罵人的時候,可真漂亮。
宋翊輕輕挑了挑一雙鳳眼。
“一起?”
紀明珠起身,指了指門外:“好走不送。”
誰更怕繩子脫手,誰就得先松勁。
蕭縱夠狠,是因為沒遇見紀明珠。
宋翊沒有蕭縱狠,因為他遇見了。
他輕易妥協了:“好吧。”往浴室走的時候,他回頭看了看紀明珠:“你不是在耍我吧。”
“害怕就走。”紀明珠頭都沒抬。
******
宋翊洗完了澡,穿上了酒店的浴袍,他頭發沒吹,帶著沐浴后的潮濕,出來的時候,紀明珠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抽煙。
他第一次看見紀明珠這個神態,空洞中帶著決絕。
這一刻,他是真的有點兒想疼疼她的。
敲門聲在這個時候響起,與其說敲門,倒不如說是砸門。
紀明珠掐滅了手里的煙,輕輕隨手一彈,煙蒂就從嬌香軟玉的手中墜落。
她看了看響著的門,又看了看一臉玩味的宋翊。
還是走了過去,不是給他房卡了么,還敲什么門。
她的手握住門把手,想打開門,卻在這一刻沒了勇氣。
真的要把他傷成這樣么?
現在還沒到最后的關頭,已經開始后悔。
她怎么能舍得對靳淮洲干出這種禽獸不如的事。
宋翊這時走上前,手覆在她的手上,轉動了把手。
她躲閃不及,下意識地一回頭,差點撞進宋翊懷里。
門打開,果然是靳淮洲。
宋翊和紀明珠姿態曖昧,從靳淮洲的角度看,她幾乎已經親上了宋翊的下巴。
他什么也沒說,臉上也沒什么表情,只是伸手把紀明珠拉到了自己身后。
接著長腿抬起,猛地就朝宋翊的胸口踹了上去。
靳淮洲的力氣太大,生生把宋翊踹倒在地,白色的浴袍上一個清晰的腳印。
宋翊之前斷的那根肋骨本來就還沒好,這回怕不是所有肋骨齊齊斷了。
后悔自己剛才不躲不閃了,靳淮洲這小子,每次都是奔著要他命來的。
宋翊躺在地上,低低地笑了出來,只笑了兩聲,嘴里腥甜蔓延開來。
靳淮洲依舊沒有表情,走到他旁邊抬起腿,十成十的又一腳踩他的胸口。
這回不能不躲,再不躲真沒命了。
宋翊忍著劇痛,轉了個身,靳淮洲一腳跺空。
絲毫猶豫都沒有,馬上又抬起腳,這一腳沖著宋翊的頭去的。
紀明珠這回是真后悔自己的沖動了,她大腦一片空白,生怕靳淮洲真鬧出人命。
她從背后抱住靳淮洲,聲音顫抖:“別....靳淮洲....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