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澤見牧炎都沒有搖頭反駁，沉了臉，拉著牧炎胳膊的手，轉去揪住了他大衣領子，咬著牙低聲質問：“不會該干的都干了，就他媽差最后那一哆嗦吧！”

牧炎挑了一下眉，笑著問：“你……吃醋了？”

“你給老子嚴肅點兒！”南宮澤揪著他衣領的手，掐上了他的脖子，“你敢點一下頭，老子立馬回南都把萬林削了。”

“沒有。”牧炎見南宮澤真生氣了，伸手揉了揉南宮澤的頭頂，“還沒到那一步。”

“那到哪一步了？”南宮澤有些暴躁地揮開他揉自已頭發的手，“你說清楚！”

“你先放開我，喘不上來氣兒。”

南宮澤松開牧炎，一眼不眨盯著他的眼睛。

牧炎喘勻了氣才說：“認識萬林的時候是我18歲那年，我們跟一個老大，不打不相識，后來混熟了，有次喝酒的時候，他嘴上沒把門就說他對我有意思。”

“然后呢？”

“然后我就看他長得帥，打架又猛，為人也仗義，對我還忠心，我倆相處的又特別好……”

“所以你就和他談了？”南宮澤打斷了他的話，“你不是說正兒八經談的就我一個？你嘴里能有……”

“你聽我說完啊。”牧炎無奈地笑了笑，“他說完對我有意思，我就直接帶他去酒店了……”

萬林一進酒店房間就要撲牧炎，牧炎轉身抬腳就踩著他肩膀，用腳把他按在了墻上。

牧炎狐疑地問他，“你真是同性戀？”

“這……還能有假？”萬林醉醺醺的指了指自已下盤，“這不爭氣的玩意兒……見長的帥的男人就起反應，見女人沒動靜。”

牧炎瞥了一眼他繃緊的褲子，抬起腳尖拍了拍萬林那跟做了春夢一樣的臉，“你個狗東西今天不會是對著我硬的吧？”

“炎哥，我是真喜歡你。”萬林迷瞪著眼睛，嬉皮笑臉地點了點頭，“你到底跟不跟我處？你給個準話。”

“你是第一次嗎？”牧炎問。

萬林抬手重重地拍了拍胸脯：“如假包換。”

“那你去洗澡，”牧炎收回腳，“我買東西。”

萬林點了點頭，要撲到牧炎身上的時候，牧炎往旁邊跨了一步，躲開了，萬林撲了個空摔在了地上。

他搖搖晃晃站起來，有些站不穩，指著重影的牧炎點了點，“上道。”

牧炎不耐煩地瞪著他，“你他媽趕緊去洗澡，把你通道收拾干凈。”

萬林點了點頭，搖搖晃晃往浴室走，醉酒的話有些含糊不清，“炎哥，你放心，我會輕點兒，不讓你難受的。”

“等會兒。”牧炎還是聽清了他的話，“你不是下面的？”

“不是啊……”萬林搖晃著轉身，努力甩了甩頭，突然感覺菊花一緊，一步三晃走到牧炎面前，“你不會也是……”

“你他媽看我像是下面那個嗎？”牧炎冷眼看他。

“那我他媽也不是啊。”萬林酒瞬間醒了一半兒。

然后那一晚上，他倆衣著整齊，坐在沙發上大眼瞪小眼一整晚之后，誰也不肯妥協，決定還是做兄弟。

以后誰也不再提這茬。

“所以，你喜歡過萬林？”南宮澤陰沉著一雙眼，揣在風衣口袋里的手捏緊了拳頭，他很想直接梆梆兩拳砸牧炎臉上。

“沒有。”牧炎想了一會兒，“他對我來說，更像是沒有血緣關系的兄弟，那時候有他在身邊，就不會覺得孤獨。”

他們住在一起，無論他回去多晚，萬林都會給他留燈，哪怕睡了聽見動靜也會打著哈欠起來，問他吃沒吃。

牧炎說吃了他就繼續回房間蒙頭大睡，牧炎說沒吃，他就去給他下碗雞蛋面，等他吃完了，洗了碗才去睡。

生病了，萬林會去給他買藥，打架的時候，萬林會和他一起拼命，打不過也從來不會臨陣脫逃。

萬林說的最多的話就是：“我他媽就是個孤兒，你是我唯一交過心的孤兒，兩個孤兒相依為命，那他媽就是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牧炎和萬林從18歲認識，相依為命了8年，情竇初開的時候萬林動過心思，也是覺得只有牧炎才能理解自已。

同性戀是他們身上揣著的不能見人的秘密，他們都經歷過別人的白眼，厭惡鄙夷，唾罵和指責。

所以他覺得只有和牧炎在一起，才不會有后顧之憂，也不會有別的麻煩，他們只需要躲起來過自已的日子，這樣就挺好的。

誰知道撞號了，萬林為保菊花，對牧炎的雜念僅用了一晚上，就清除的半點不剩。

南宮澤看著牧炎，牧炎說起他和萬林相依為命的時候，低著頭，垂著眼，臉藏在昏暗里，看不清表情。

他語氣也平靜沒有任何起伏，可南宮澤還是覺得他身上有種無家可歸的可憐，抬手想抱抱他，又想起他抵觸在大庭廣眾的這樣親密的接觸，只能放下了手。

“你和萬林都因為同性戀遭受過惡意，為什么萬林就能坦然自若和宋堇光明正大談戀愛……”

牧炎抬頭看著南宮澤，笑了一下沒回答，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胳膊，“我帶你去個地方。”

南宮澤跟著牧炎往酒店那邊走，“去哪兒？”

牧炎沒說話，南宮澤就跟著他走，他們去了酒店地下停車場，南宮澤就看見了他給牧炎買的那輛車。

“你還真是大方啊。”南宮澤看看那車牌號就明白了，“我送你的車，你轉手就給了萬林。”

他之前沒查到牧炎的行動軌跡，這輛車也查了，車主成了萬林。

牧炎上了車，南宮澤也上了車，車子開出地下停車場，上了路，牧炎才說：“這么多年，我們掙的錢，買的車，買的房，都在萬林名下。”

南宮澤對于他這么相信萬林，卻對自已嚴防死守不坦誠，心里很不是滋味，陰陽怪氣譏諷：“你也不怕他把你的錢都卷跑了。”

牧炎感覺到了南宮澤的情緒，抬手揉了揉他的頭發，“你知道為什么我這么相信他嗎？”

“為什么？”南宮澤側身看著他，非要聽聽他能說個什么123出來。

“我欠他一條命。”牧炎說，“張雅欣奶奶救我那年，要不是萬林，我不會活著逃出來等蘇錦俞找到我，把我帶回蘇家撿了一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