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在終厄市寬敞的大街上前行,前面開路的是兩輛裝甲車,中間是兩輛豪華轎車,后面則是兩輛運兵車。
這支車隊不算長,但是可以在公路上肆無忌憚地穿行,沒有人敢和他們搶道。
沙墟和蕭臨坐在轎車里,轎車內部的空間是改造過的,內飾精美,布置優雅,就像是酒吧的豪華卡座。
蕭臨看著窗外,而沙墟則在倒酒,然后將其中一杯小心翼翼地放在蕭臨面前。
“蕭臨,做完這單,我就可以回家了吧?”沙墟臉上帶著一絲諂媚。
“回家?”蕭臨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嗯,這件事做完算你刑期結束,你想回家就回家吧。”
“不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回放逐之地那個家。”沙墟晃了晃手里的杯子。
蕭臨瞥了他一眼:“真的坐牢坐上癮了?”
“胡說八道,什么叫坐牢?那是我冬暖夏涼的溫暖小家。”沙墟嘆了口氣,“而且你給我的那些書,我現在看明白了?!?/p>
“看明白什么了?錢財乃身外之物了?”
“錢財乃身外之物,這句話很有道理啊?!鄙承婧攘艘豢诰疲宰鞲锌澳阋獎摻ㄒ粋€財富體系,自已就不能在這個體系之中,否則當別人反對你的時候,他們知道該往哪里打,該怎么傷害你?!?/p>
“如果你站在體系之外,但是掌握著體系的決策權,這個時候你并不擁有財富,但是你需要多少錢,你就會得到多少錢,就像是商人和政客之間的關系,這就是錢財乃身外之物的真正含義?!?/p>
蕭臨一陣汗顏:“我讓你好好學習,你純粹是學反面教材是吧?”
沙墟咧嘴一笑,一點都不覺得慚愧:“反正現在亂世就要到了,我不能當人,只能當鬼,我親愛的放逐之地就是我的世外桃源。”
“畢竟,誰能想到一個死人會操縱著龐大的財富和那么多的經濟命脈呢?”
蕭臨白了他一眼:“最好別讓我知道你在背地里亂搞,不然后果你是知道的?!?/p>
“放心吧,讓你不滿的事情我絕對不會做?!鄙承媛柫寺柤?,“倒也不是改邪歸正,純粹就是討好你而已,為了利益我可以當壞人,也可以當好人?!?/p>
他朝著蕭臨舉了舉酒杯:“而且,我有預感,你會成為一個超級牛逼的人,干一番比我層次要高得多的大事,如果哪一天你死了……”
他把酒一飲而盡:“那會兒應該也就是我的死期了?!?/p>
就在這時,車子已經緩緩靠近那堵混凝土巨墻了,巨墻的下方有一道巨大的閘門,一輛輛車正在排隊緩緩進入閘門。
閘門前方的守備異常森嚴,不僅有士兵,哨塔,還有幾十架固定炮塔呈半圓狀分布,周遭甚至還有儀式的痕跡,很明顯是存在超凡者的。
車子可以通過這扇門,但是那些車子被一輛一輛地盤查,登記,還要進行全方位的搜查,用一些儀器掃來掃去。
包括車上的人,也要下車接受搜身。
“這些都是正義城的駐軍?”蕭臨問道。
“是的?!鄙承纥c點頭。
“大概有多少人?”蕭臨說。
“小一萬人吧,其中超凡者和代理人大概有一千人?!鄙承嬲f道。
蕭臨眉頭微微皺起:“人有點多啊,不太好搞。你把車停在這里就行,剩下的部分我來解決。”
“你打算怎么做?”
“破開城墻,沖進去或者殺進去,具體要殺多少人,就看他們做多少反抗了。”蕭臨回答。
“唉唉……沒必要,完全沒必要。”沙墟抿著嘴笑了笑。
隨后車隊在寬闊的馬路上變道,朝著一道封閉的入口行駛過去,車子還未抵達跟前,金屬閘門上方的燈就開始閃爍,發出嘹亮的警報聲。
沒有阻攔,沒有調查,甚至所有的攝像頭都轉開了,車隊連減速都沒有,就這樣長驅直入地進了門。
蕭臨一臉詫異地看著這一幕,又轉回頭看向沙墟:“他們完全不查你的嗎?你對他們做了什么?”
“我讓他們賺到錢了,就這么簡單。”沙墟一臉得意的微笑。
“是這樣的,幾個月之前,一個神秘的大人物來到了終厄城,他心地善良,樂于助人,善于解決問題,所有跟他合作的人都賺得盆滿缽滿?!?/p>
“而這片區域的守軍呢?他們不過是一支正義城的編外地面部隊,正義城除了定期給他們錢以外,他們這輩子也摸不到那些飛空戰艦?!?/p>
“正義城給他們的錢呢,駐軍首領會把其中三分之一瓜分給自已和他的下屬,他本來對這件事很滿足,覺得自已也算有錢?!?/p>
“但是短短的一個月時間,城里很多人的財富都突然超越了他,這些發了財的人經常提到一個名字,名字叫東老。”
“這就是你的化名?”蕭臨微微挑眉。
“是的,畢竟如果讓他知道我是誰,這招就不靈了?!鄙承嬲f,“總之呢,在一個朋友的介紹下,他和那位大人物產生了一些交集。”
“然后,一個月之內,他的財富翻了十倍?!?/p>
“東老沒有提出任何要求,只是想要進墻里看看,這對于鎮守高墻的駐軍首領來說,簡直就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當然同意了?!?/p>
“但是真到東老要去的那一天,在門口被攔下,說是要查車。駐軍首領把這叫做正常工作流程,希望對方理解。”
“東老表示理解,然后放棄了行程?!?/p>
沙墟講到這里時停頓了一下,車子已經穿過長長的墻洞,開到了內部。
“然后呢?”蕭臨問道。
“然后駐軍首領的財富開始大幅縮水,早上還值錢的票據憑證,晚上就是廢紙了,所以他只能向那位大人物發出邀請,邀請他參觀?!?/p>
“后來那位大人物每周都會來兩到三次,這段時間一直相安無事,所以駐軍首領也就不在乎了?!?/p>
“畢竟他不知道那個大人物的身份,不知道他想要什么。”
“這就是……體系之外,你是一個幽靈,體系之內沒人威脅得到你,體系崩塌了,你也可以……那句詩叫什么來著?就是你給我的那個,李白的……”
“深藏功與名?”蕭臨提醒。
“我喜歡前一句,事了拂衣去。”沙墟微笑,“等到這里的事情結束,那個大人物就會消失,對于這個城市來說,就像是做了一場夢?!?/p>
蕭臨長長地嘆了口氣,用力捏了捏自已的鼻梁:“看起來你確實還得再管一段時間。”
“那當然,我也這么覺得?!鄙承鏌o比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