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臨從放逐之地回來之后,一個小小的水球正懸停在他面前,隨后蕭臨聽到了藍藻的聲音。
“事情處理完了?”
“算是處理完了。”
“那你打算什么時候回內陸?”
“暫時不打算回去了,后面的一段時間里我打算和你一起行動,開心嗎?”
藍藻沉默著,過了一會兒才說:“好麻煩,我明明也有自已的工作要做,現在還要照顧你。其他海神又會趁現在到處亂跑了。”
蕭臨伸手拍了拍水球:“照顧老人是你應盡的義務。”
“你還很年輕,有手有腳,應該去做自已的事業。”
“我兩百多歲了,超過法定退休年齡快三輪了。”
“哼哼。”藍藻陰陽怪氣。
“我餓了。”
“要吃海鮮嗎?我們可以去找巨獸之海,他那里有很大的烏賊和很大的海螺,可以吃很久。”
“要喝手磨咖啡。”
“你去死吧,你去當海盜去吧,你去吃海草去吧!”藍藻惡狠狠地說道,然后又被蕭臨啪唧拍了一下,“總之,這段時間你得保護我。”
藍藻長嘆一聲:“知道了知道了,呃……對了,我有一個請求。”
“說唄。”
“我想見見岳泰州教授,我有很多問題想要問他。”
“你直接問我就行。”
“好,我想問的是,做一個由小單位構筑起來的集群意識,我是應該走蜂巢路線,還是蟻群路線?”
蕭臨撓了撓頭:“這兩個,有區別嗎?”
藍藻不說話。
蕭臨咳嗽了兩聲:“咳咳,我帶你去見岳泰州,不過得等到晚上了,白天的時候他們不上班。”
蕭臨抬頭看著明晃晃的太陽說道:“不過……好像還很早。”
“那我們做什么?”
“聊聊天吧。”蕭臨說。
“我和你沒什么好聊的,沒什么共同話題。”
“那我們釣魚吧。”蕭臨一骨碌從甲板上爬起來。
“為什么?”
“釣魚會讓人放松,讓人打開心扉,很適合父子之間的交流和溝通,我覺得我們之間的溝通出現了問題。”
“你好油啊。”藍藻說
蕭臨無語。
“爹味很重。”
“你再說?!”
“你想要什么魚,我給你掛。”
蕭臨:“……”
“那就沒有挑戰性了。”蕭臨義正辭嚴。
“隨便你。”
于是蕭臨就返回船艙,從工具間之中找到了一根看起來相當古樸的魚竿,然后開始釣魚。
此時正是正午,太陽把海面照得波光粼粼的,藍藻一直都漂浮在蕭臨身邊沒有說話。
氣氛好像也一瞬間溫和了下來。
“我有個問題。”藍藻說。
“晚上去問岳教授。”
“不是關于我,是關于這艘船。”藍藻說,“這艘船不跟著風走,也不跟著浪走,所以我們到底在去往哪里?”
“我不知道。”
藍藻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
“我真不知道,它就是……自已在跑。”
藍藻還是不說話。
“對了,我給你安排的事情,你去做了嗎?”蕭臨轉過頭看它。
“兩件事都做了。”藍藻回答。
“那就好。”
六個小時后,天色慢慢黑了,蕭臨看向自已旁邊的空桶說道:“你是不是偷偷做了什么手腳,我怎么會一條都沒釣到。”
“你自已空軍,現在還賴我。”藍藻冷哼。
“是不是你動了手腳?”
“是的。”
蕭臨:“……”
……
等到晚上九點,蕭臨進入夢境的研究所,徑直來到水吧。
今天的趙凝月穿著很樸素,白色的襯衣和黑色的百褶長裙,看起來又知性又溫柔,看見蕭臨的時候,她不自覺地微笑起來。
齊海生也在,正對著自已的筆記本電腦噼里啪啦敲著什么。
看見蕭臨進來,他扣上筆記本,大大咧咧地揮手:“呦,來啦。”
蕭臨則神秘兮兮的走到柜臺跟前說:“有個東西。”
趙凝月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笑容變得有些勉強:“你……又要送我東西嗎?”
“不不不,不是送給你的禮物。”
趙凝月笑容變得更加勉強了:“我感覺松了一口氣,不過怎么還是開心不起來。”
“先別說那些,我把我娃帶來了。”蕭臨說。
趙凝月臉上的表情突然僵住了:“蕭臨你……出軌了?”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蕭臨連忙從口袋里拿出一個廣口瓶,里面是滿滿一瓶的水。
齊海生湊過來看著玻璃瓶里微微泛著綠色的水說:“蕭臨,你娃……還挺稀的。”
蕭臨瞥了他一眼說:“還記得當時在實驗室里我們培育的藍藻嗎?”
說著,他把瓶蓋擰開,水就向上升起,在空氣中匯聚成一團小小的水球。
趙凝月看著那個水球,眼睛突然亮了起來,她伸出手指慢慢靠近過去:“你好,我是媽媽哦。”
蕭臨老臉一紅:“那個,沒用的,它只聽我的話。”
話還沒說完,水球就化作一道小小的水流,圍繞著趙凝月的指尖旋轉,看起來一副非常開心的樣子。
蕭臨心想,這狗東西,真的是見色忘義。
齊海生湊過來說道:“嘿嘿,我也是爸爸哦。”
話音未落,一股細小的水流哧的一下激射而出,灌在了齊海生嗓子眼里,齊海生嗆得直咳嗽。
然后無人在意。
“對了,岳教授那邊好了沒?”蕭臨問。
這個問題一出口,齊海生連咳嗽都止住了,他扶住蕭臨的肩膀說道:“你……你找岳教授有事嗎?”
“藍藻想問岳教授幾個問題,我最近也有一些事情。”
“跟我說,咳咳……我……咳咳……可以代為轉達……嘔……你娃有點臭雞蛋的味道。”
蕭臨嘆了口氣:“所以,那個實驗室還要多久才能完成?”
“或許……挺久的。”趙凝月微笑著說,“但是你可以放心,岳教授一直都在。”
“呼。”蕭臨微微抬起頭,“行吧,那我把問題寫下來,你們轉交給教授吧。”
“蕭臨。”趙凝月突然說,“我們很快就能在現實世界里見面了,對吧?”
“嗯,要不了多久了。”
趙凝月又指了指藍藻:“這個能不能送給我?”
“不可以,那是我娃!”
“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