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盡量”，葉容就知道他不會。
她趕緊捧住他的臉，與自己對視，“不是盡量，是一定。”
周云諫眼眸含笑，吻了下她的唇，“有點為難我。”
葉容額頭抵在他額頭上，蹭來蹭去，“周老板~要克制啊~”
柔軟悠轉的撒嬌聲，無疑讓周云諫情動難以自控。
他的手伸進葉容的睡衣里，掐住她的細腰。“好，我克制。”
這話聽起來像是保證，但絕對是敷衍。
葉容以為他會先抱她回臥房，但并沒有。整個下午，他們都在客廳里消磨。
共浴時，又擦出火。
開著浴霸，依然難掩兩人交錯的急喘聲。
葉容還有精力調(diào)侃他：“天天這么搞，你等著事業(yè)荒廢吧。”
周云諫：“可以考慮，回頭把生意都丟給他們，我們?nèi)フ覀€小島生活。就我們兩個人。”
小島生活啊，葉容腦海里稍稍幻想，竟生出了期待感。
在沒有打敗規(guī)則之前，這些暫且都是妄想。
她知道自己又開始掃興了，迅速拋開，把臉湊到他耳邊，故意吐氣。“周老板~”
周云諫呼吸一急，笑出聲。
真是個妖精。
葉容故意撩撥，成功提前結束這一波。
洗完澡，她沾上床，秒睡過去。
-
這段時間跟周云諫相擁入眠，葉容很久沒做過夢了。
當一個五官模糊的老頭像幽靈似的乍現(xiàn)在她面前時，葉容以為自己進入了什么恐怖電影。
她被嚇得當場就要跑。
豈料那老頭有驚人力氣，掐住她的脖子，嘴里還罵著各種難聽的話。那窒息感對葉容來說無比真實，她奮力掙扎，仿佛自己真的要被掐死了。
“你該死，小賤人。給我去死，去死吧小賤人。”
“為什么非得是你活在這個世上。”
“有你，那就是恥辱！恥辱！”
“死吧，死！”
葉容很想推開他，可四肢又被什么給控制住。
她只能竭力地搖頭，嘴里支支吾吾地喊著救命。
聽到動靜的周云諫快步進臥房，發(fā)現(xiàn)葉容竟然在自己掐自己的脖子時，他驚愕一瞬，立刻上前把葉容的雙手掰開，“容容，醒醒！”
“容容，容容？”
在周云諫不斷地叫喚下，夢里的老頭瞬間消失不見。葉容猝然睜開眼，看見周云諫，迅速坐起來抱住他。帶著哭腔的聲音顫得厲害，“有個老頭，他想掐死我。”
周云諫眉頭緊縮，撫順她的后背，溫聲道：“是提示嗎？”
“....大概。”
“長什么樣？”
葉容努力去回憶，而后頹喪地搖頭：“看不清，但我能感覺到他掐我的時候，左手好像只有四根手指頭，沒有小拇指。”
記住這個特征后，周云諫又問：“他除了掐你，還有別的嗎？”
“他說我應該去死。”葉容額頭抵在他的肩膀上，力氣仿佛被抽空。
幾個夢里，只有這個夢令葉容深刻感受到的恐懼感如有實質(zhì)般。
周云諫的臉越發(fā)黑沉，知道不能再繼續(xù)問她，把床頭柜的水杯遞給她，“我讓人去查。”
葉容喝了口水，“說不定是杭城那邊的。”
能說出這種話，不由讓她聯(lián)想到之前她去監(jiān)獄探望馬遠時，他說的那些話。
種種信息表明她的身世就在杭城。
現(xiàn)在又突然冒出這個老頭，都是在告訴她，那邊是不接受她的存在的。
她從未對身世有過任何期待，也沒有想過去杭城后尋找自己的身世。
但出現(xiàn)了，自然是避不開。
周云諫明白她的意思，一邊替她整理凌亂的發(fā)絲，一邊問：“正好我有件事想問問你，去杭城之后，你想尋找自己的身世嗎？”
“不想。”
葉容不帶猶豫地否定，在周云諫的預料之中。“好。”
“你不好奇我為什么不想嗎？”
“你現(xiàn)在夠好，不需要拿身世去點綴。而且還沒去查就已經(jīng)讓你這么不快樂，那我們就別自找不快。”
葉容垂下眼眸，“既然夢到了，那就說明躲不開。”
周云諫雙手捧住她的臉，“你找他們和他們來找你是兩個性質(zhì)。你找，是認定你非要認這個親。他們找，那你就有選擇權利，認不認在于你。”
聽完，她釋然道：“有道理。”
周云諫的指腹輕撫過她的眉毛，聲線柔和耐心：“主導權握在你手里，那么你就有理。”
“好，記住了。”葉容露出微笑，“餓了，周老板。”
他彎唇：“我給你做吃的。”
-
第二天，周周和陸之昂去南宮府拿太歲，葉容則是帶著周云諫去給宋老師拜年。
昊天早早就去買菜，回來就把母親推到院子里曬太陽，看他打掃院子。
見母親那么上心，昊天吃醋了。“媽，我退伍那會兒，您對我可沒這待遇。”
宋文靜氣樂道：“能一樣嗎？”
“你當葉容是女兒，難道我不是您兒子啊。”
宋文靜被兒子給逗得不行，知道他不是真叫板，“都多大了，還這樣小孩子氣。”
昊天癟嘴晃腦，手里干活倒是不停。
母子倆有說有笑，不多時，葉容帶著周云諫來了。
“宋老師。”
聽到葉容的聲音，宋文靜喜上眉梢，“小容，你們來了啊。”
周云諫在她身邊，微微頷首：“宋老師，您好。”
宋文靜將他上下打量，夸贊道：“可比網(wǎng)上看到的照片要精神板正呢。來，昊天啊，快搬椅子過來，還有茶點。”
昊天把提前擦拭干凈的凳子搬過來。畢竟只有在網(wǎng)上才能看到的大人物，他拘謹?shù)煤埽爸芟壬！?br/>“不需要那么生疏，叫我名字就好。”周云諫接過凳子，平和道。
“哈，咱倆同歲呢，那就互叫名字。”
“這樣最好。”
“你們坐，我去準備吃的。”昊天小跑進廚房。
葉容對周云諫說：“你陪我老師聊天，我去幫昊天哥。”言罷，她走進廚房。
見她進來，昊天立馬催她：“出去出去，我自己來就成。”
“你一個人忙不過來。”
“這有什么忙不過來的，就你倆。”
“我是有話要跟你說。”
聞言，昊天只好放棄趕她出去。
兩人站在水槽面前，一個洗菜，一個切菜。
葉容說：“侯敏黎出國了，根據(jù)調(diào)查確實在國外，具體什么時候回來不知道。過兩天我就要去杭城處理事情，因為福利院那邊的情況很多都指向杭城。我知道你是退伍軍人，但防人之心不可無。所以我讓云諫安排一個保鏢給你。你有任何意外情況就要及時聯(lián)系我。”
昊天謹慎道：“京洲和杭城距離那么遠，侯敏黎背后的人都能把這種喪盡天良的事在京洲做的風生水起，足以說明他特別能耐，你可要小心。”
“我有數(shù)。”
“不過我好奇，周云諫那么厲害，沒查出來嗎？”
她坦言：“查不到。”
昊天倒吸一口氣：“那對方是真的能耐。”他若有所思后，像兄長般語重心長的勸說道：“如果真的太危險查不到，你放棄也沒事，沒人能怪你。那些死去的孩子們也會諒解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