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位于大廈高層,俯瞰著漢江夜景。
玻璃幕墻外是流動的車河與璀璨燈火,室內則是柔和燈光、爵士樂與精致的擺盤。
恩靜果然選了家好地方,格調雅致又不失私密性。很貴,但對王太卡來說又不值一提。
嗯,有錢的感覺真好。
值得一提的是......
恩靜真的沒換衣服,依舊是一身秘書制服,只是白襯衫的扣子多系了一個,袖子挽到小臂,少了幾分刻板的職業感,多了些隨性的慵懶。高跟鞋踩在柔軟的地毯上,發出沉悶而性感的聲響。
王太卡跟在她身后,目光掠過她纖細的腰線和筆直的小腿,不得不承認,這種“工作裝扮”出現在非工作場合,帶來的視覺沖擊和心理上的微妙逾越感,確實別有一番風味。
嘿嘿,自己可真是太變態了。
服務生引領他們到預定的靠窗位置。
恩靜坐下,很自然的并攏膝蓋,淑女的將菜單遞給王太卡:“歐巴看看,有什么想吃的?我聽說這里的韓牛和海鮮都不錯?!?/p>
王太卡沒接菜單,只是看著她:“你點吧,今天你說了算。你的想法,我都奉陪。”
恩靜也不推辭,低頭認真研究起菜單,指尖劃過一行行菜品名稱,偶爾低聲詢問服務生幾句。
王太卡就支著下巴看她,看她微微蹙眉思考的側臉,看她偶爾舔一下嘴唇的小動作,看她因為找到合心意的菜式而眼睛一亮的樣子。
拼了命的賺錢為了什么,不就是現在這個瞬間嘛。
點完菜,服務生離開。桌上只剩下兩人,水晶杯里搖曳著清水,倒映著頂燈細碎的光。
熱氣氤氳中,恩靜忽然輕聲說:“前幾天,我回來之前,和寶藍歐尼聊了聊。”
王太卡的動作頓了頓:“哦?聊什么了?”
“聊了聊選擇,還有不變?!倍黛o沒有說得太細。
王太卡點點頭:“她啊,一直很清楚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p>
“有時候想想,這樣挺好。不是每個人都必須走上同一條路。但是你不會覺得可惜嗎?”恩靜試探著問。
畢竟,皇冠六人,五人似乎都已進入圈套了,唯獨一人始終游離在外,像個不和諧的音符。
是啊,王太卡也想天下美女皆入彀。
但可能嗎?
只不過王太卡確實沒想到,恩靜會這么直白。如果是別人來問,基本會先舉例子,再一點點的把話題引申過來。反正就是要經過起碼一章的劇情,才會進展到這一步。
但恩靜很直率。也是,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不一樣,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性格,王太卡有時候也是太想當然了。
所以,恩靜也是不一樣的。這樣很好。
王太卡想到這笑了,因為這感覺很妙,甚至沖淡了恩靜所說的這個話題。
“感情這東西,規劃不了。”王太卡說道:“就像我從來沒計劃過會和你們中的誰怎么樣,一切都是......順其自然?;蛘哒f,是經歷堆積出來的結果。這很正常,也不應該被‘大勢所趨’綁架?!?/p>
恩靜盯著王太卡看,想看看他是不是真人。轉性了?
反正今天穿的這么性感,都是王太卡愛看的,就算真的問急了,也應該是不好翻臉的吧?嗯......也不好說呢,比較眼前的人就是一個神經病。
但王太卡倒是沒有那么小肚雞腸,他笑了笑,帶著點自嘲:“我這個人,有時候是挺貪心,也懂得趁虛而入。但我貪的,也得是別人愿意給的才行。寶藍不愿意給,或者給不了的那種感情,我自然不會去索要,也沒資格覺得可惜。能像現在這樣做朋友,并肩作戰過的伙伴,已經很好?!?/p>
恩靜靜靜的聽著,心里某個角落微微松動。
是啊,這家伙最可惡也最可貴的一點,就是他總是把選擇權,明明白白的交到對方手里。哪怕他早已布下天羅地網,誘餌香甜,但最后的開關,卻握在每個人自己掌心。
所以,才會有難忘的感覺。因為真的有的選。
其實恩靜問這個問題,并不是想逼著王太卡承認寶藍,她還真沒有那么賤。如果說感情是一塊蛋糕的話,那分蛋糕的人肯定越少越好。
不管未來,起碼現在王太卡的表態,讓人很開心。這個人有錢有權了,行事作風必然會改變,但做人還沒變,那就足夠了。
雖然恩靜感覺自己總是看走眼,但王太卡這個家伙,應該是不會看走眼的,這樣的人,還有什么在道德的下降空間啊。
“那歐巴......”恩靜換了個話題,盯著王太卡的眼睛:“你最開始,對我們每個人都心懷不軌嗎?還是慢慢才變成這樣的?”
王太卡被這個問題噎了一下,咳嗽兩聲:“這個嘛,最開始純粹是看不下去,加上一點感同身受的心情作祟,想當救世主?后來嘛......相處久了,你們又個個都......太有魅力,而且在我面前越來越不設防。我也是個普通男人,哪經得起這種考驗。不過,對每個人心動的原因和時機,都不一樣?!?/p>
恩靜搖搖頭:“假話?!?/p>
“是真話!”王太卡說道。
“是真話,但是很官方。我想聽點不官方的。”恩靜補充道。
王太卡想了想,看向恩靜:“那么就說你吧,熊貓靜。最開始只是覺得你風格獨一無二,是很帥氣的類型。嗯,后來覺得你委屈巴巴的時候也很有趣......”
“說到底,還是喜歡欺負人唄?”恩靜不服的吹了一下頭發:“漂亮是原罪!”
王太卡忍不住笑了,但是沒否認:“是的,誰讓你這么漂亮,讓我想欺負你。不過我也沒有過分嘛?!?/p>
“誰說的?之前我們還較量過跆拳道,結果你犯規了,把我摔倒了!”恩靜表情開始齜牙咧嘴。
“有這事?”王太卡想了想,笑了:“想起來了,是有這件事。但當時還不是你太囂張,會個跆拳道,就一天天說。你看龍崽子什么時候說了?”
恩靜氣笑了:“行,下次還切磋。”
王太卡馬上說道:“那你穿這身行不行?。俊?/p>
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恩靜怒道:“那是切磋啊,還是讓你占便宜啊,就行看我走光是吧!”
王太卡沒說下去,但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說真的,無恥成這樣,那一定是關系到了一定程度才行,要不然就說找打。
這時候可算是上菜了。
恩靜耳根有點熱,低頭:“知道了,吃飯吧,涼了。”
唉?這是什么回答?這是什么意思?默認了?這樣都行?不是,剛剛只是那么一說,沒指望成真的!
好了,別說了,渾水摸魚就好,再說明白就沒這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