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只有最小的兒子亞歷山大選擇離開西班牙，那卡洛自然也沒什么好顧慮的，安心為自己的兒子打好基礎就行。
也不需要考慮芬蘭和愛沙尼亞各自的優點，只需要將兩個國家各自的情況整理成資料交給亞歷山大，交由他自己選擇就行。
從國家綜合潛力方面考慮，芬蘭的綜合潛力明顯要遠遠超過愛沙尼亞。雖然芬蘭的大片國土都處于北極線以北，可芬蘭的國土面積遠遠超過愛沙尼亞，人口也是愛沙尼亞的三倍。
在好好治理芬蘭的情況下，就算芬蘭不足以成為一個工業和經濟頗具規模的中等國家，也足以媲美保加利亞、比利時等國，在歐洲一眾中小國家中排名前列了。
當然，如果選擇芬蘭的話，面對的是和愛沙尼亞截然不同的局面。
雖然芬蘭和愛沙尼亞都是沙皇俄國控制下的土地，可愛沙尼亞是完全被沙皇俄國吞并的，并沒有自己的政府。
芬蘭大公國雖然也隸屬沙皇俄國，可大公國在沙皇俄國統治下自成一體，芬蘭人也始終不將自己視作俄國人。
選擇前往愛沙尼亞，雖然愛沙尼亞的發展潛力會低一些，可面臨的挑戰難度絕對是最低的。
甚至毫不夸張的說，在卡洛的提前布局之下，亞歷山大可以將影響力滲透到愛沙尼亞政府的各方各面，完全掌控新生的愛沙尼亞政府。
往后不管是君主專制還是君主立憲制，亞歷山大都有足夠的空間可以選擇，也可以像卡洛這樣，隨時根據自己的喜好修改政府體制。
但如果是前往芬蘭大公國的話，就沒有愛沙尼亞這么自由的處境了。
芬蘭大公國是有自己的公國政府的，亞歷山大作為新來者，想要滲透公國政府是非常困難的。
雖然在西班牙和國際聯盟其他列強的壓力之下，芬蘭不會拒絕西班牙王子前往芬蘭擔任大公的提議。
可這并不代表芬蘭人就會歡迎外國人擔任自己的大公。如果亞歷山大無法在就任大公的前幾年獲取芬蘭人的信任，恐怕這樣的統治也維持不了多長時間。
更重要的是，除了要獲取芬蘭人的信任之外，亞歷山大還需要獲取芬蘭政府的支持。
雖然卡洛能夠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但卡洛不會在政府權力角逐上直接幫助亞歷山大。
亞歷山大必須要憑借自己的能力獲取芬蘭政府的支持，或者找到安插自己心腹的機會，從而在政府中獲得一定的話語權。
如果連這些都做不到的話，那也就沒有必要選擇前往芬蘭了。
畢竟芬蘭的南邊還有一個更簡單的副本，愛沙尼亞的領土面積高達4.5萬平方公里，再加上上百萬的人口，也足夠亞歷山大按照自己心中所想去建設一個國家了。
在將芬蘭和愛沙尼亞的具體資料交給亞歷山大的同時，卡洛也將前往這兩國截然不同的處境，以及卡洛能夠提供給的幫助告訴了亞歷山大。
不管亞歷山大如何選擇，卡洛都會支持他。可要是想靠著卡洛的支持去爭奪政府權力的話，那只能說是癡心妄想。
卡洛提供給亞歷山大的支持，更多的是關于人身安全的保障，以及一些比較可靠的人才。
當然，西班牙政府也會提供一些幫助，比如經濟和軍事方面的合作等等。
亞歷山大需要做的，是靠著這些幫助去向自己的子民和政府證明，自己是一位合格線以上的，能夠贏得民眾信賴的君主。
好消息是，現在時間還早，短時間內也不需要亞歷山大給出一個明確的答案。
縱使西班牙，法國和英國已經對俄國割讓的土地進行了瓜分，但一個國家成立也不是短時間內能夠完成的。
哪怕是已經有完整國家框架，只需要吞并國土的波蘭，也需要長達數個月的時間才能完全接管俄國割讓的領土。
在這段準備時間內，亞歷山大只需要給卡洛一個明確的答案，卡洛就能為他準備相關的加冕工作。
當然，不管芬蘭和愛沙尼亞最后剩下哪個，卡洛都會物盡其用，不可能任由其脫離西班牙的掌控。
畢竟西班牙已經和英法明確了各自統治的范圍，如果西班牙貿然放棄這些土地，英國和法國自然不可能客氣。
雖然卡洛只有一個兒子愿意前往波羅的海沿岸，但好在卡洛還是有不少的侄子的。
雖然卡洛的哥哥阿瑪迪奧公爵英年早逝，可他仍有四個孩子尚存，而且這四個孩子全部都是兒子。
不考慮阿瑪迪奧公爵二婚生下的翁貝托，卡洛仍然有三個侄子，分別是奧斯塔公爵埃馬努埃萊·菲利貝托，都靈伯爵維托里奧·埃馬努埃萊以及阿布魯齊公爵路易吉。
如果他們愿意前往波羅的海沿岸的話，卡洛也不介意讓他們成為一個國家的君主，讓薩伏依王朝變得更加輝煌。
卡洛出生于薩伏伊王朝這一點是怎么也改變不了的。雖然薩伏伊王朝相較于哈布斯堡和薩克森·科堡·哥達家族來說，少了一些底蘊和輝煌程度。
可在卡洛的苦心經營之下，如今的薩伏伊家族，也稱得上是歐洲最輝煌的國家之一。
要是能夠再獲得兩個歐洲國家的王位，薩伏伊家族的輝煌程度將比肩薩克森·科堡·哥達家族，這對卡洛來說也是比較重要的。
做出相關的決定之后，卡洛就立刻通知了意大利現任國王，卡洛的侄子維托里奧·埃馬努埃萊三世。
對于西班牙即將掌控的兩個歐洲國家的王位，作為國際聯盟四大常任理事國之一的意大利的國王，維托里奧·埃馬努埃萊三世自然是相當清楚的。
可他對此沒有任何辦法，只能望著歐洲地圖羨慕嫉妒。
畢竟意大利自身的實力就擺在這里，在英法西三國對俄國分割的土地大肆競爭的情況下，意大利別說吃肉了，連湯基本上都喝不到一口。
在維托里奧·埃馬努埃萊三世得知卡洛愿意將芬蘭或者愛沙尼亞其中一頂王位讓給意大利王室的時候，他是相當激動的。
雖然這頂王位大概率要交給阿瑪迪奧公爵的三個兒子，可阿瑪迪奧公爵畢竟是意大利王室成員，相當于王位仍然在意大利王室手中。
固然，西班牙王室和意大利王室同屬薩伏伊家族，而且大家都是近親。
可畢竟兩個王室代表著兩個截然不同的國家的利益，雖然王室的血緣關系比較親近，可維托里奧·埃馬努埃萊三世和自己的叔叔卡洛之間，可沒有那么親近的關系。
作為意大利國王，維托里奧·埃馬努埃萊三世是頗有野心的。
他和他的父親一樣，都渴望帶領意大利走向強大，如同卡洛帶領西班牙重回列強行列一樣。
但問題是，意大利發展到如今為止，都沒能實現卡洛在西班牙所做到的成果。
在翁貝托一世加冕為意大利國王之時，當時的意大利就是歐洲列強吊車。如今維托里奧·埃馬努埃萊三世加冕為意大利國王，并且帶領意大利打贏了世界大戰之后，意大利在列強中的排名仍然是末等，只是比剛剛打輸了戰爭的奧匈帝國和德國強那么一點而已。
而且維托里奧·埃馬努埃萊三世清楚，如今德國和奧匈帝國的弱小只是暫時的。
在協約國給予這兩個國家巨大的限制的情況下，德國和奧匈帝國仍然擁有相當強大的工業底蘊和經濟實力。
在這一點上，縱使給意大利十年的發展時間，意大利也是絕對比不上德國和奧匈帝國的。
這其實也代表著，等到德國和奧匈帝國逐漸從戰爭的陣痛中復蘇，意大利現在所獲得的略微領先，最終還是要還給德國和奧匈帝國。
說白了，意大利還是那個末等列強，只是在世界大戰中僥幸將排名前進了那么幾名而已。
這樣的結果是維托里奧·埃馬努埃萊三世絕對不愿意看到的，也是他對自己的親叔叔卡洛頗有些羨慕嫉妒，甚至有些時候巴不得自己才是西班牙國王的原因。
當然，羨慕嫉妒歸羨慕嫉妒，維托里奧·埃馬努埃萊三世對這一切毫無辦法。
甚至在明面上，他還要偽裝成一副友善的樣子，對自己的叔叔十分恭敬。
畢竟不管是意大利王室還是意大利政府，都是需要西班牙以及卡洛的幫助的。
如果沒有西班牙的幫助，意大利絕對不可能成為國際聯盟的四大常任理事國之一。如果沒有西班牙王室的幫助，維托里奧·埃馬努埃萊三世的王位也不會這么穩固，意大利更不可能在世界大戰中獲得如此豐厚的報酬。
光憑意大利軍隊在世界大戰中的表現，就足以讓意大利成為全歐洲的笑柄。
如果不是意大利王室和西班牙王室同屬一家，恐怕意大利別說獲得好處了，不被其他協約國背刺就已經相當不錯了。
況且對于如今的意大利來說，他們正面臨一個巨大的麻煩。
眾所周知，意大利對巴爾干半島的阿爾巴尼亞已經覬覦許久。
早在巴爾干戰爭時期，意大利就試圖通過參加戰爭來吞并阿爾巴尼亞。
只不過當時的意大利政府被多個列強阻止，這才導致意大利未能如愿吞并阿爾巴尼亞。
在意大利參與世界大戰之前，意大利政府也曾提出過對阿爾巴尼亞的要求。
雖然當時以西班牙和法國為首的協約國同意了意大利的要求，但也向意大利政府提出了一項條件，那就是意大利政府必須靠自己的力量去奪取阿爾巴尼亞。
當時的意大利政府并未將這項條件當做一回事，畢竟不管是阿爾巴尼亞還是與阿爾巴尼亞相鄰的塞爾維亞等國，都絕對不可能是意大利的對手。
意大利在參與完世界大戰之后，只需要簡單的調動軍隊，就能輕松地將這塊已經覬覦許久的土地納入囊中。
可讓人沒想到的是，在世界大戰結束之后，巴爾干局勢迎來了巨大的變化。
在世界大戰中犧牲巨大的塞爾維亞，不僅沒有被戰爭的傷痛阻擋，反而很快吞并了奧匈帝國的大片土地，一躍成為巴爾干半島最強大的國家之一。
此時能夠與塞爾維亞媲美的，也就只剩下吞并了特蘭西瓦尼亞的羅馬尼亞了。
這還沒完。或許是為了制衡意大利，在英法的支持之下，塞爾維亞迎來了急劇擴張。
塞爾維亞人也幾乎完成了自己的大塞爾維亞目標，建立了塞爾維亞-波斯尼亞-克羅地亞聯合王國。
如果這個國家的名字還有些陌生的話，那么這個國家在不久后還會有一個新的名字，那就是塞爾維亞王國。
提到塞爾維亞，就能想到此時的塞爾維亞面積到底有多么龐大。此時的塞爾維亞不管是國土面積還是人口，都已經不遜色于意大利太多。
更重要的是，和戰斗力糟糕的意大利陸軍相比，塞爾維亞的軍隊戰斗力是相當優秀的。
如果不是塞爾維亞軍隊戰斗力強悍，光憑一個小小的塞爾維亞，也不可能在世界大戰中阻攔奧匈帝國軍隊許久。
但凡塞爾維亞軍隊戰斗力差一點，奧匈帝國只要能夠擊敗塞爾維亞，巴爾干的局勢也會迎來極大的逆轉，可能同盟國都不會輸掉這場戰爭。
從這方面也能看出塞爾維亞軍隊戰斗力的強悍。在保加利亞戰敗，羅馬尼亞擔憂俄國擴張的情況下，如今完成整合的塞爾維亞已經成為巴爾干半島的最強國家。
更重要的是，此時塞爾維亞還沒有完成自己的終極擴張目標。不管是與塞爾維亞相鄰的黑山還是意大利目標中的阿爾巴尼亞，都在塞爾維亞的擴張計劃當中。
這其實也代表著，意大利在未來，注定是要和塞爾維亞起大規模的沖突的。
縱使英法不幫助塞爾維亞，意大利也很難在正面競爭中擊敗塞爾維亞。畢竟塞爾維亞的體量已經不弱于意大利，除了人口和工業方面有一丁點的劣勢之外，其他方面相較于意大利來說，已經算是半斤八兩了。
在這種情況下，意大利政府極其依賴西班牙的幫助。就算西班牙不參戰，只是向意大利出售軍火和戰略物資，意大利也能獲得一些優勢，這是極其重要的。
更重要的是，如果意大利和西班牙能夠聯合起來，在國際聯盟中就會占據優勢。
這對意大利和南斯拉夫在阿爾巴尼亞地區的競爭來說，是具有相當大的意義的。
畢竟國際聯盟此時已經占據絕對的話語權。哪一方能夠獲得國際聯盟的支持，就相當于已經占據了大義，這對領土方面的競爭和國家之間的沖突來說，是絕對不可忽視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