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到了裂縫的正前方。
那只巨大的、閃爍著詭異紅光的裂縫，此刻竟然如同活物般劇烈地收縮著，仿佛在畏懼我的靠近。
裂縫深處，似乎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機，一股極其恐怖的能量正在瘋狂匯聚。那是十頭準天道級怪物和成千上萬頭神王級怪物的力量總和，它們試圖融為一體，凝聚出一個前所未有的毀滅實體來阻擋我。
“想要做最后的掙扎嗎？”
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且睥睨眾生的弧度。
我沒有阻止它們融合，反而好整以暇地懸浮在半空中，雙手背在身后，灰白色的長袍在能量風暴中獵獵作響。
“轟隆隆——！”
一頭高不可攀、長著無數顆頭顱和手臂的畸形聚合體從裂縫中擠了出來。它散發出的氣息，甚至讓遠在后方的希望星都開始脫離軌道。它咆哮著，無數道毀滅光束從它數百個眼珠中射出，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向我籠罩而來。
我面對這足以毀滅大半個宇宙的一擊，只是緩緩抬起了那只重組的神之右臂。
“混沌法則——剝奪。”
我輕輕吐出兩個字。
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爆炸。
在那些毀滅光束接觸到我指尖的剎那，時間仿佛靜止了。緊接著，那頭不可一世的聚合怪物，發出了它誕生以來第一聲也是最后一聲極其驚恐的尖嘯。
它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不僅是身體動不了，它的力量、它的法則、它引以為傲的“虛無”本源，正在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強行從它體內剝離！
“在我面前，生與死，由我說了算。”
我五指猛地合攏。
“噗——”
那頭龐大無比的聚合體，就像是一個被戳破的氣球，瞬間干癟下去。它體內所有的能量，化作一條浩浩蕩蕩的黑色長河，被我一口吞入腹中，隨即被混沌本源碾碎、同化，成為了我力量的一部分。
死寂。
整個戰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從裂縫中涌出了一半的怪物，硬生生地停在了原地，進退兩難。它們那貧乏的智商終于理解了一個事實：眼前這個渾身散發著灰白色光芒的男人，是比深淵更加恐怖的禁忌。
我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那道不斷顫抖的裂縫，眼神如同萬載玄冰般冷酷。
“滾回去。”
我冷冷地吐出三個字，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神之律令。
“或者，我把你們連同這道裂縫，一起抹除。”
我的聲音如同言出法隨的神諭，在整個宇宙的每一個角落回蕩。
那些殘存的怪物在混沌法則的絕對壓制下，發出了絕望而悲鳴的嘶吼。它們龐大的身軀開始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如同退潮的黑色海水，拼命地想要擠回那道撕裂宇宙的深淵之中。
然而，就在最后一頭準天道級的怪物即將退回裂縫的瞬間，異變突生。
“轟隆！”
一聲仿佛要將整個宇宙本源徹底炸裂的巨響，從裂縫的最深處傳出。這聲音超越了物理的極限，直接在所有生靈的靈魂深處炸開。希望星上，數以億計的平民在這聲巨響中痛苦地捂住耳朵，七竅流血，甚至連那些圣人級的強者，都臉色慘白地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嘔吐著鮮血。
“咔嚓……咔嚓咔嚓……”
原本正在收縮的裂縫，非但沒有閉合，反而像是被一雙看不見的、龐大到無法想象的巨手強行向兩邊狠狠撕扯。
猩紅色的光芒如同實質的血液，從裂縫的邊緣瘋狂噴涌。周圍的空間壁壘像脆弱的玻璃般寸寸崩塌，大片大片的星系被卷入那無底的黑洞之中，連一點光芒都未能逃逸。
“妄圖……阻擋……歸零……”
一個宏大、冰冷、沒有任何生命感情的聲波，從裂縫深處傳出。那不是先前那個“靈兒”的聲音，而是裂縫背后，那股純粹的、代表著宇宙終極毀滅法則的至高意志。
大戰，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不再是之前那種添油戰術般的消耗，裂縫的擴張幅度在一瞬間達到了之前的百倍！橫亙了半個宇宙的巨大豁口中，噴吐出的不再是單一的怪物，而是整片整片的“虛無死海”。
那黑色的海水中，浸泡著無數個已經毀滅的宇宙的殘骸。千萬頭神王級、百萬頭準天道級，甚至是足足上百頭散發著偽天道級氣息的畸形巨獸，如同蝗蟲過境般傾巢而出！
“警告！警告！空間曲率達到無限大！希望星護盾能量將在十秒后過載！”梁凡絕望的嘶吼聲在通訊頻道中響起，伴隨著刺耳的警報聲。
我靜靜地懸浮在虛無死海的正前方，灰白色的眼眸中沒有一絲波瀾。
“不過是垂死掙扎。”
我緩緩抬起雙手，混沌本源在我的掌心匯聚成兩團灰白色的星云。我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希望星，閉盾。”
“老大！閉盾我們會被瞬間……”
“我說了，閉盾。”
我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卻有著讓人無法違抗的魔力。下一刻，希望星那搖搖欲墜的金色護盾驟然熄滅。整顆星球徹底暴露在了數以億萬計的怪物和虛無死海的沖擊之下。
就在那些怪物狂笑著撲向希望星的瞬間，我動了。
“混沌法則——界限。”
我雙手向外猛地一展。
一道灰白色的細線以我為中心，瞬間橫跨了整個宇宙的直徑，將希望星與那無邊無際的怪物大軍徹底隔絕開來。
那條線看起來只有頭發絲般粗細，但當第一頭偽天道級的巨獸撞上那條線時，恐怖的一幕發生了。
沒有爆炸，沒有鮮血。那頭龐然大物在觸碰到細線的瞬間，從頭顱開始，身軀一寸寸地化為最原始的混沌氣流，直接被抹除了存在的概念。
緊接著，是第二頭，第一萬頭，第一百萬頭……
“死。”
我薄唇輕啟，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現時，我已經來到了虛無死海的中心。我不再使用任何武器，因為我這具由混沌本源重塑的軀體，就是這世間最可怕的兇器。
我一拳轟出，灰白色的拳芒化作一顆不斷膨脹的超新星，直接將上萬頭神王級怪物蒸發；我并指如劍，隨手一劃，一道長達千萬里的混沌劍氣切開了虛無死海，將十幾頭偽天道級的畸形巨物攔腰斬斷，任由它們在混沌火焰中哀嚎掙扎，直至化為灰燼。
我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在宇宙中留下了億萬道殘影。每一次殘影的閃爍，都伴隨著成片成片星域的清空。
我感受不到疲憊，感受不到疼痛。我是這方宇宙的至高主宰，是在無盡絕望中向死而生的神明。我的每一次呼吸，都能引起宇宙法則的共鳴；我的每一次殺戮，都在譜寫著毀滅與重生的史詩。
整整一個月。
我在那擴張的裂縫前，硬生生地用一個人的力量，將那足以吞噬萬界的虛無大軍，殺得硬生生斷了層！
怪物的尸骸堆積成了一座座比星系還要龐大的京觀，黑色的血液在宇宙中匯聚成了一條條腥臭的冥河。而我，站在那冥河的盡頭，一塵不染，灰白色的長袍連一絲褶皺都沒有。
裂縫似乎也意識到了我的可怕，噴吐怪物的速度開始變得遲緩，陷入了某種詭異的對峙狀態。
戰爭，暫時進入了殘酷的拉鋸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