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
手術室。
陶展博焦急地來門外走來走去,一刻也停不下來。
陶母繃著臉在旁邊坐著,老陶不時低聲指責她幾句。
要不是她亂說話,事情怎么會弄成這樣?
陶母一臉委屈,她在昏迷中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看到小敏羊水破了后還以為能解脫了。那肚子懷了兩年,生出來的妖胎不扔還留著養大嗎?
陸非四人也是無話可說。
明明馬上就成功了,卻又因為一點小狀況而發生意外。
先是一陣風。
后來是突然醒來的陶母。
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一股看不見的力量,在影響陶家的運氣。
“陸非,你覺不覺得這情況有點蹊蹺?”張墨麟將陸非拉到一邊,皺著眉小聲說道。
“我早就有這個感覺了,也許他們家的風水氣運出了什么問題。等他家媳婦的情況穩定了,咱們再問問。”陸非點頭。
等了三個多小時。
手術室的門終于打開,醫生走了出來。
“醫生,我媳婦怎么樣?”
陶展博慌忙跑上前,聲音因為太過害怕而顫抖。
“萬幸送來的很及時,產婦大出血已經止住了,現在生命體征平穩......不過胎兒發育畸形,沒保住。”醫生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們還年輕,還有機會再要孩子。”
“真,真的嗎?”
陶展博的眼眶一紅,眼淚止不住地流了出來,整整揪了兩年的心終于在這一刻放了下來。
“沒關系,沒關系,只要大人沒事就好.......”
他捂著臉大哭起來。
老陶和陶母激動地抓著手,眼眶也濕潤了。
壓在他們家頭頂的巨石終于沒有了。
“不幸中的萬幸,那大姨是在貓鬼消散的最后時刻醒來的,不然真不知道會發生什么。”
陸非幾人對視一眼,也跟著長松一口氣。
在小敏被送往醫院的路上,陶展博將那五道土符塞進她的口袋里。
不然,能不能保住性命還真不好說。
現在。
貓鬼解決了,小敏體內的妖胎排了出來,大人平安無事。
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小敏被轉入病房,陶展博寸步不離地陪護。
那妖胎當然就交給陸非處理了。
陸非將其和捕陰網里剩下的貓毛裝到一起,讓虎子第一時間送去蓮花寺,請苦燈大師超度。
“小師傅們,真的不知道怎么感謝你們才好。你們辛苦了,先去我家歇歇,雖然你們說過不收錢,可我們哪里真好意思一分不出?我們盡最大力量表示,希望你們別嫌棄.......”
老陶對陸非幾人說不出的感激。
說著,他感覺眼睛下面有點癢,伸手撓了撓。
可不知道為什么,越撓越癢,忍不住用力抓起來。
“不對,大叔,你別撓了,你的脖子怎么發黑啊?”張墨麟按住他的手,朝著他眼睛一看,頓時嚇了一大跳。
老陶眼睛下面那塊位置,赫然多了一道黑色的貓爪印。
這不是昨天被貓鬼抓出來的傷口,而是一種不祥的印記。
“陶大叔,你趕緊去看看大嬸和陶先生脖子上有沒有。”陸非有種不好的預感。
老陶忙不迭跑回病房詢問。
果然,陶家三人的眼下都多了一個黑色的貓爪印,仿佛被打下詛咒的烙印。
“眼睛下面這塊位置,叫子女宮。子女宮被破壞,你家還是無后。”張墨麟皺眉說道。
“小師傅,貓鬼不是都沒了嗎?我們為啥還長這個東西啊?”老陶實在是怕了,好不容易才擺脫了貓鬼,還沒高興到一天呢,怎么身上又冒出這么個玩意?
“我們陶家到底造啥孽了,要遭這些罪!”
“這就是貓鬼給你們留下的印記,是它最后一口怨氣所化。”陸非嚴肅地看著他,“陶大叔,你跟我們說句實話,你們家是不是做過什么虧心事?不然,為什么一到緊要關頭就發生意外?”
“虧心事?”老陶愣了愣,面容苦澀,“我家就是小老百姓,本本分分過日子,能做過啥虧心事啊?”
“大叔,都這時候你還不說實話?”鐵盛蘭抱著雙劍哼道,“我可記得虎子打聽消息的時候,你的鄰居說了一句你們家殺孽造的太多。”
“啥?殺孽?”老陶睜大眼睛,滿臉無語,“我家在菜市場有個小攤,成天宰雞宰鴨,這也算殺孽?那吃雞吃鴨的那些人,算啥?光這些鄰居就吃過不少我家處理的雞鴨,他們算不算造殺孽?”
“就是這樣?”鐵盛蘭有些不信。
“就是這樣啊!我真沒騙你們!”老陶急得跺腳。
“既然你們沒做過虧心事,那應該就是風水的問題了。”陸非瞇起眼睛,“陶大叔,你家祖墳在什么地方?有找人看過嗎?”
“這咋還和祖墳扯上關系了,不是貓鬼害的嗎?”老陶越聽越糊涂。
“陶大叔,你說過,你們陶家到了最年輕這一代人,懷孕生娃的過程都不順利,到現在整個家族也沒個小娃娃,對吧?”
“是。”
“如果只是一個兩個人這樣還沒什么,但整個家族都這樣,你覺得會是巧合嗎?”
“這......我們還真沒想過......”老陶難以置信,“小師傅,你這話的意思是,我們陶家這些事兒都是祖墳出了問題?”
“對,你們祖墳在哪?趕緊找人去瞧瞧吧!你們是因為風水的問題,才碰上貓鬼這種事,風水才是真正的根源!否則,沒了貓鬼還會有別的災禍,讓你們整個陶家無后。”
“你們的子女宮破了,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
陸非嚴肅的模樣著實把老陶嚇著了。
“我,這就給鄉下的大哥打電話。”老陶連忙掏出手機慌慌張張打電話,可得到的結果,讓所有人都十分意外。
“小師傅,你是不是搞錯了?大哥說今年才找人看過祖墳,沒問題啊。”
“不是祖墳?!”
陸非瞇起眼睛思索,忽然想起了陶家的房子。
他們昨天一來就看到陶家的房子,被淡淡的不祥黑氣所籠罩。
那時他只當是妖胎散發的陰氣,現在看來也許不盡然?
“大叔,我們趕緊回你家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