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麟小哥,盛蘭姑娘,現在什么情況?”
陸非提著功德盞,和小黑一同跑進昏暗的客廳。
溫暖的光芒驅散一絲陰暗。
“陸非,你回來了!我們沒事,貓鬼想魚死網破,還好我和墨麟防住了。不過那邪祟現在躲起來了,不知道在哪?!?/p>
鐵盛蘭從地面收回目光。
在她靠近以后,那血漬就變成幾根貓毛了。
她警惕地回頭看了一眼陶母,陶母老老實實站在后邊,縮著身體,似乎還未從驚嚇中恢復過來。
“她家的媳婦怎么樣?”
陸非見到兩人平安無事,略略放心,將功德盞高高舉起,走向沙發。
昏黃光芒向前蔓延。
陶母往后退了一步,始終站在黑暗中。
“好了,暫時壓住了。”
土符之力連成一片,將小敏的孕肚籠罩,肚子不再激烈顫抖,逐漸平靜下來。
小敏的表情也從猙獰恢復正常,萬幸沒有流血。
她的脖子和四肢都被五連環牢牢控制,只要肚子里的妖胎被控制住,她便不會有大問題。
“墨麟小哥,你繼續看著她,我來把貓鬼揪出來。此事不能善了,必須盡快把那貓鬼解決了?!标懛黔h視整個客廳,表情嚴肅。
“好,我們聽你安排?!?/p>
張墨麟繼續守著土符。
陶母害怕地退到沙發旁邊。
陸非走到客廳中央,高高舉起功德盞。
光芒照耀的范圍有限。
“小黑,快找!”
陸非對小黑偏了下頭。
小黑聳動著黑色的鼻頭,在客廳里認真尋找起來。
鐵盛蘭也沒閑著,手持雙劍來回巡視。
自建房的客廳很大。
四通八達。
有廚房,衛生間,儲物間,還有通往上面的樓梯。
如果貓鬼跑到樓上去了,那還真是有些麻煩。
小黑和鐵盛蘭在一樓來來回回找了好幾遍,都沒有找到貓鬼。
“陸非,我上樓去瞧瞧?!?/p>
鐵盛蘭雙劍在黑暗中劃出優美弧線,直接提著劍朝樓上走去。
“盛蘭,當心啊!”
張墨麟不放心地叮囑。
鐵盛蘭擺了擺手,高挑的身影頭也不回地消失在樓梯。
樓上的燈光隨之亮起。
以鐵盛蘭的身手,陸非倒不擔心她應付不了貓鬼,只是心中奇怪,地方就那么大,那貓鬼能藏到哪里去?
功德盞都沒能令其顯形,難道已經跑了?
可到了這種時候,不應該是不死不休嗎?
陸非瞇起眼睛,認真感受著客廳里的絲絲陰氣。
那股酸腐之氣還未消失。
不!
貓鬼還在這里。
“到底在哪?”
陸非目光左右掃視。
小黑在客廳里聞著聞著,到了沙發邊,圍著沙發打轉。
“藏在這?”
陸非提著功德盞快步走過來。
小敏半躺在沙發上,身上蓋著毯子,孕肚上有厚重的土符之力籠罩,十分安穩。
“難道躲在沙發下面?”
陸非思索著蹲下身。
功德盞的光芒是照不進沙發下面的。
他正想偏頭朝里瞧瞧,忽然注意到,沙發旁邊有一雙腿。
那雙腿后面似有一條尾巴飛快掃過。
“哦?”
陸非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眸光閃爍,只象征性朝沙發下面輕輕掃了一眼便站起來。
“奇怪啊,怎么就找不到了呢?難道已經跑了?算了,跑了也好,免得還要打來打去......”
他嘀嘀咕咕,背對著那雙腿的主人,搖了搖頭。
“哎,墨麟小哥,你檢查看看土符的力量穩不穩定。”
“哦?!?/p>
張墨麟低下頭認真檢查五道土符。
那雙腿動了,走路一點聲音也沒有,鋒利的貓爪朝著陸非的脖頸抓去。
陸非看著張墨麟,渾然不覺。
可那爪子還沒落到陸非身上,小黑不知從哪竄出來,一口咬住那雙腿的褲腳。
與此同時。
陸非手里的棗木棍已經打了過去。
“出來吧你!”
飛射的電光精準落在對方的身上。
“嗷——”
一聲凄厲的貓叫,陶母的臉扭曲變形,猙獰得如同一只發怒的貓。
雙手哪里還是什么人手,而是一對帶著鋒利彎鉤的貓爪。
“你很聰明,還懂得附在人身上轉移視線?!?/p>
陸非馬上又是一記電光打過去。
光芒在陶母身上炸開,黑色的貓影倉惶地從陶母身上離開,在屋內四處逃竄。
陶母倒地。
“大姨?”
張墨麟嚇了一跳,趕緊過去檢查陶母的情況,還好沒有性命之憂。
他拿出一粒驅除陰氣的丹丸,塞進陶母的嘴里。
“汪汪!”
客廳里,小黑緊緊追著貓鬼的身影,將貓鬼往陸非的身邊攆。
貓鬼慌不擇路,拼命躍向窗外。
“哪里跑!”
陸非正要追出去,忽然聽到樓上傳來一聲大喝。
緊接著。
鐵盛蘭竟直接從樓上躍下,雙劍一揮便將貓鬼打了回來。
“嗷——”
貓鬼滾落在地,還沒來得及爬起來,被小黑一爪子按住。
“嗷嗷嗷!”
貓鬼拼命掙扎,鋒利的爪子去抓撓小黑。
小黑這個雞賊的小東西,當然立刻跳開。
貓鬼翻身而起,迎來的卻是一張大網,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網在了其中,無論如何掙扎都無法逃脫。
“嗷!嗷!嗷!”
貓鬼只能發出刺耳的憤怒尖叫。
“行了,別嚎了!”
陸非拎起網子,用棗木棍敲了一下貓鬼。
貓鬼沒有實體,要抓住它當然只能使用捕陰網。
“總算逮住了。”
陸非吐出一口濁氣,借著功德盞的光芒打量里面的貓鬼。
就是一團如同貓般的黑影,肚子很大。
功德盞的光芒一照過來,它慌忙將身體蜷縮起來,不敢面對那溫暖的光芒。
“陸非!”
鐵盛蘭握著雙劍,從外面跑進來。
“怎么樣?逮住啦!太好了,這邪祟好狡猾!”
看到網子里的貓鬼,她露出高興地笑容。
張墨麟快步上前緊張地看著她:“盛蘭姑娘,從那么高的地方跳下來,你沒事吧?”
“哎呀,啰嗦!二樓算什么高度?”鐵盛蘭不耐煩的擺手,兇巴巴的對貓鬼揮舞長劍:“就是你害人是吧,現在就把你超度了......”
貓鬼護著大肚子,瑟瑟發抖。
鐵盛蘭又有些不忍心了,嘆了口氣放下長劍:“說到底,你死得也挺可憐的,也不能完全怪你。陸非,到底該怎么處理?”
“等陶先生回來,或許我們能找到一個萬全的辦法?!?/p>
陸非看著貓鬼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