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兒小小的眼睛里，充滿了大大的疑惑。
他明明已經吸干了那人的血肉，長生果也從白轉紅成熟了。
可為何一轉眼，一切又回到了原樣？
“到底為何......”
小老兒猛然一愣，發現自已的手里有一個小小的紙人。
“這是？”
是替命紙人！
看到這一幕，陸非狂喜地睜大眼睛。
是替命紙人救了荊劍。
“荊兄，你真的沒死！”他激動喊道。
“奸商，你能不能盼我點好？”
荊劍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沒好氣說道。
其實他剛才也以為自已死定了。
那道替命紙人，當初在蛇患島他雖然將其送給汪德發，但最后大家平安無事，汪德發覺得太過貴重，就還給他了。
他都忘了這回事，沒想到，在今天派上了用場。
“你叫我什么？”
陸非驚喜地看著荊劍，眼睛睜得很大。
“你恢復正常了？”
“不好意思啊，陸非！我也不知道之前怎么回事，老想著讓你死，就好像腦子里多了一種意識......現在想來，的確很奇怪......”
荊劍撓撓頭，露出一抹抱歉笑容。
意識？難道是思想刻?。?/p>
“哼！我可記住了，這筆賬回頭跟你算......”陸非哼了一聲。
“說夠了沒有?。?！”
小老兒的怒吼，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他矮小的身體不停顫抖，怒氣沖天。
“竟然戲耍老夫！老夫不但要用你們的血肉澆筑長生果，還要砍斷你們的手腳，讓你們做老夫的狗，再讓你們永世不得超生！??！”
黑氣如同潮水，排山倒海地翻騰。
“老東西，我還要感謝你??！不然我這兄弟，不知何時才能恢復正常?！?/p>
陸非卻是精神大振，笑容滿面。
荊劍應該在無形中，中了別人的手段。
現在小老兒“殺”了他，陰差陽錯，剛好把他腦子里的刻印給解除了。
可以說是因禍得福了。
畢竟人都死了，思想也就不復存在。
至于到底是何人給荊劍下的刻印，又是何目的，回去再查。
眼下，先把這小老兒拿下再說。
“那就用你們的血肉來感謝老夫！”
小老兒枯槁的雙掌一推。
黑色煞氣排山倒海地沖著兩人撲來。
“荊兄，上！”
兩人齊齊動手，配合默契。
法劍亮起星光。
棗木棍上雷光閃爍。
洶涌的煞氣被切碎，但瘋女人緊跟著蠻橫地沖了上來。
“荊兄，小心，這瘋子不好對付。得想個法子，取了她身上的項圈?！?/p>
陸非低喝一聲。
“那還是老規矩，我來吸引她的注意力，你去取項圈？”荊劍主動請纓，說完，就朝著瘋女人揮劍。
瘋女人的動作毫無章法，只憑一雙拳頭，就抗下法劍的攻擊。
她甚至還反手，朝法劍抓去。
幸好荊劍反應快，及時收手，后退幾步后，放出幾道鎮邪符。
趁著瘋女人注意力被吸引，陸非小心繞到她的身后，尋找機會摘去她脖子上的古怪項圈。
瘋女人之所以如此厲害，全靠這五個圓環。
那小老兒的好東西還真不少！
荊劍見陸非繞到瘋女人的后面，咬牙一劍用力刺向瘋女人。
瘋女人不管不顧，一把抓住法劍。
“陸非，快！”
荊劍拼命與那瘋女人拉扯。
黑傘也去幫忙，一縷縷飛快附上瘋女人的雙臂。
陸非連忙伸手，去摘她脖頸的項圈。
但就他動手之際，一股強力的煞氣像利箭朝他兇猛射來。
他連忙揮棍抵擋。
“小子，你以為老夫就會在旁干看著嗎？今日無論如何，老夫也不會讓你們走出這座院子！”
小老兒面目猙獰，雙掌不斷翻飛。
一股股黑氣凝結，化作幾個猙獰的嬰兒小鬼，蹦跳著撲向陸非。
陸非一棍一棍將這些小鬼打開。
這些小鬼們動作飛快，個個齜牙咧嘴，像一群幼小的瘋狗，稍不留神就會被咬到。
陸非雖然能應付，但如此一來，他就沒機會去摘掉瘋女人的項圈了。
“這樣不行！”
陸非瞇起眼睛，看到從小老兒胸口長出的大樹，心中一動。
“弱點就在最明顯的位置，居然差點忽略了！瘋女人根本不是重點，擒賊先擒王！”
“荊兄，你再堅持一會！”
他召來黑傘，抵擋那些纏人的小鬼，他則直接沖向小老兒。
荊劍好不容易才抽回法劍，趕緊與瘋女人拉開一定距離，用符箓將其稍稍壓制后，將連弩拿了出來，對著瘋女人的雙腿連射兩箭。
鋒利的利箭射穿了瘋女人的小腿腿骨，雖然沒能對其造成太大傷害，但卻讓她的步伐變得踉踉蹌蹌。
這樣，瘋女人的速度減慢，荊劍就有能力跟她慢慢磨了。
“不錯，在我的指導下，荊兄越來越聰明了！”
陸非嘴角上翹，法力飛速運轉，棗木棍上雷球不斷擴大。
“小子，你......”
小老兒大驚失色，小小的身體后退。
可他胸口的大樹實在太大了，根本沒有地方可藏。
“老東西，受死吧！”
陸非雙目遺憾，雷球中條條游龍般的電光閃爍著駭人的光芒。
小老兒慌忙揮動雙掌，調動所有的煞氣擋在大樹前面。
然而。
陸非卻只是微微一揮棍，臉上閃過一抹狡黠的光芒。
緊接著，他的身影消失了，下一刻陡然出現在小老兒的后方。
雷球朝著小老兒胸口的大樹猛然轟去。
“什么......”
小老兒已無力反應。
轟??！
房屋震顫。
雷球在大樹之中爆開，電光朝著四面八方蔓延。
耀眼的白光吞沒一切。
整個無燈巷仿佛都在顫抖。
魚面婆望著那方恐怖的動靜，雙目露出深深的驚恐。
雷聲逐漸平息。
房屋里一片狼藉。
枯葉紛飛中。
小老兒重重跌滾在地。
胸口的大樹已經斷了，只剩一點冒著黑煙的殘存的根部。
屋里滿地斷枝枯葉，長生果從樹梢頹然落下，化為一灘血肉。
“不——”
小老兒慘聲大呼，他的渾身皮膚飛快干癟，牙齒脫落，瞬間又老了幾分。
隨著他的重傷，項圈對瘋女人似乎也失去控制，瘋女人身體一顫，倒了下去。
“算你動作快。”
荊劍松了口氣，試著去取瘋女人脖頸的項圈，卻依然取不下來。
或許要等到這小老兒徹底死了以后？
陸非收起布娃娃，提著棗木棍走到小老兒身邊。
“這都不死，你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小老兒虛弱喘氣，抬起蒼老的眼睛，努力說道：“小子，你可曾聽說過返老還童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