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清脆的一聲爺爺，直接把賈半仙叫呆了。
他張大嘴巴，手里拿著雞蛋，愣了好半天，怔怔地看著平靜下來的小鸚鵡。
“陸家小子，我沒聽錯吧，剛才這鳥兒叫了聲爺爺？”
“你沒聽錯！”
陸非驚奇地湊近小鸚鵡。
它不再像之前那樣驚恐，而是歪著腦袋，眼神懵懂，那種類人的神色從它綠豆大的小眼睛里消失了。
“這咋回事？給小孩收驚的法子，也能用在小動物身上？”賈半仙剝開手里的雞蛋，發(fā)現(xiàn)蛋黃變黑了。
“真有邪氣！這小鳥之所以亂叫，是因為中了邪？”
“奇哉！”
“動物也能中邪！”
賈半仙將雞蛋丟進垃圾桶。
滾過以后的蛋不能吃，吃了會生病。
“來，小東西，再叫一個爺爺。”他拿起逗鳥的玩具，逗了逗小鸚鵡。
但這小鳥只是叼著玩具，發(fā)出普通的鳥鳴，好像不會說話了似的。
“無妨！無妨！只要這鳥兒能恢復正常，我就能睡個好覺了。”
雖然還有些想不明白，但賈半仙很是高興。 隨后，他拍了拍陸非，露出這幾天來第一個笑容。
“你這小子，就是我的福星啊！不管有啥事找你就對了！”
“等我好好休息兩日，就能把棺材菌泡的藥酒擦起來了。醫(yī)好了腿，有這只鳥兒相伴，我就能安度晚年了。”
“那就好。”陸非也松了口氣。
雖然小鸚鵡能恢復正常是好事，但他總覺得這事還透著古怪。
那大胖子應(yīng)該堅持不了幾天，等他交代出小鸚鵡原來的主人，才能把這事兒真正弄清楚。
再陪賈半仙坐了會，陸非就回了邪字號。
啥都沒有自家生意重要。
沒有虎子看店，他哪能一天到晚在外面瞎跑。
開門營業(yè)。
坐在柜臺后，陸非見一時半會沒有客人，便泡了壺茶，打開靈隱協(xié)會的微信群。
群公告里有最近的驅(qū)邪單子。
和邪物無關(guān)的，他不甚感興趣。
瀏覽一遍后，便關(guān)了微信，查詢八龍山的資料。
當時跟賀老爺子說好，入了靈隱協(xié)會后，就去八龍山幫他尋找龍息接骨木。
雖然老爺子還沒來，但查查資料，提前做些準備也是好的。
八龍山這地方因為落龍的傳說，也出了不少怪事。
陸非正看得起勁。
嗡嗡嗡！
手機急促地響起來。
是個陌生號碼。
陸非最近散了很多名片，猜測應(yīng)該是顧客。
“你好，邪字號。”
“陸掌柜，是你嗎陸掌柜？”
電話剛接通，一個慌張的女人聲音就傳了出來。
“是我，請問你是？”
“我，我們就是要買神仙皮的那個。”
陸非馬上想起來：“是你啊，大姐，你們不是回鄉(xiāng)下去找另一只紅布鞋了嗎？現(xiàn)在找到了？”
“找是找著了，可是......孩他爸也出事了！”
女人的聲音帶著哭腔。
“出了什么事？大姐你別急，慢慢說。”陸非心里咯噔一下。
當時，他看出那只紅布鞋是死人穿過的，但也僅此而已。
難道這一對鞋湊齊后，會變成兇物？
“我們在親戚那買到了另一只紅布鞋，本來準備第二天就回城里，可是到了晚上孩子爸就不對勁了。”
女人竭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講了起來。
“半夜，我迷迷糊糊地被冷醒了，睜開眼一看，孩子爸不在床上。我以為他起夜了，也沒多想。”
“但是等了好一會也不見他回來，我就披上衣服去看看。”
“哪曉得，這一看......”
女人的聲音開始發(fā)抖，半天講不出來。
陸非都著急了，安慰道：“大姐，別害怕！你先把情況說清楚，只要確定是邪物，我就能收！”
女人抽噎了幾下，重新鼓起勇氣。
“我看到，孩他爸，他在鏡子面前涂脂抹粉，還梳頭發(fā)，然后在屋子里跳來跳去，腳上就穿著那雙紅布鞋。”
“一直跳到雞叫，他才回床上睡覺。”
“第二天我問他，他啥也不記得，就覺得腳痛。”
“當時我就覺得布鞋肯定有問題，就讓他趕緊收拾東西，把鞋送到邪字號。”
“可出發(fā)的時候，孩子爸的腿突然瘸了，走不動道，說一走腳就像踩在刀尖上似的......”
“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就想著那先休息一晚上。可沒成想，到了晚上孩子爸又穿上紅布鞋在屋里又唱又跳的......”
“我一晚上不敢睡，熬到天亮我讓他趕緊走，他連腿都抬不起來，就一個勁喊疼。”
“我看到他的腳縮小了一大圈，變得跟女人腳似的......”
“陸掌柜，你說這可咋整啊？他走不動，我們回不來，孩他爸不會被那鞋害死吧......”
女人說著說著，又哭了起來。
“大姐，這雙紅布鞋肯定是邪物，你把地址發(fā)給我，我過來收。”陸非提高音調(diào)，蓋過女人的哭聲。
“真，你真能來？”女人又驚又喜。
“沒錯，你現(xiàn)在就把地址發(fā)過來，我馬上出發(fā)，盡量在天黑之前趕到。”
聽這大姐的描述，陸非感覺紅布鞋很危險，必須盡快收。
反正現(xiàn)在沒有別的生意，那就跑這一趟好了。
“好，好，我們這在青峰縣，黃廟村。”女人忙不迭回答，“陸掌柜，你可真是好人啊，讓我怎么感謝你才好......”
“大姐，你盡量讓大哥到屋子外面曬太陽，到了我給你電話。”
陸非打斷了女人的啰嗦，掛了電話簡單收拾下，帶上小黑狗出發(fā)了。
半天的車程。
中途不休息的話，能在天黑前趕到。
一路疾馳。
陸非在路上又接到了賀老爺子的電話，詢問他是否準備好去八龍山。
生意有時候就是這樣，要么不來，要么就接二連三的來。
“不好意思，賀老前輩，我手頭有點急事要辦，可能要等幾天了。”
陸非簡單解釋。
生意有先來后到，賀老爺子再著急也只能表示理解。
通話結(jié)束，陸非專心趕路。
黃廟村。
胡秀英放下手機，擦了擦眼睛，邪字號的小掌柜愿意過來，她這心里總算踏實了些。
現(xiàn)在就按小掌柜說的，去把丈夫攙出來曬太陽。
她剛一轉(zhuǎn)身，頓時嚇一大跳。
丈夫陰惻惻站在身后，慘白著一張臉，兩只發(fā)紅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
“孩他爸，你的腿好了？”胡秀英不禁一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