爛尾樓商場并沒有門。
沒走進去,站在門口,驢大寶都能清晰地感覺到,里面有陰風在往外面呼呼地冒。
“這地方好冷啊?!笔荽蛄藗€寒顫,嘴里嘟囔道。
程曼雪也是兩手抱著胳膊,磨蹭了兩下。
驢大寶面色平淡地問道:“昨天你倆過來,沒覺得冷嗎?”
石曼妮和程曼雪稍微一怔,互相看了一眼,竟然同時搖頭。
程曼雪說道:“昨晚上我們過來,好像都沒有現(xiàn)在冷?!?/p>
昨晚上比現(xiàn)在還暖和?
但是并不能說明昨晚上,這爛尾樓里面的陰氣比現(xiàn)在要稀薄。有些時候,當真正有什么東西降臨了,反而沒有那種最直觀的感受。
比如說下雪的時候,不一定會有多冷。
但陰天要下雪之前,就一定會很冷。
“陰氣很濃,數(shù)值很高,幾乎是在臨界點上下跳動著。按理說,這個時間段不應該有這么濃郁的陰氣才對。”陰松婆婆面色沉著地開口道。
對他來說,陰氣沒什么稀奇的,陰界下頭到處都是陰氣,他們也都是伴陰而生的,天生喜陰。
所以他們對陰氣值高低是非常敏感的。
驢大寶點了點頭,輕聲說了句:“護好兩個丫頭,別叫她們出事。”
然后若無其事地朝著爛尾樓大門里面走去。
其實他們距離爛尾樓大門就只有幾米遠,幾步路而已,但就在這個過程里,驢大寶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已好像正在踏入某個深淵。
就好像一張張開的傾盆大口,等著他們往里面走。
一陣陰風刮過,吹得衣服都在抖動。
“這地方都快能養(yǎng)陰靈了吧?”小黑不點嘴里嘟囔著。
驢大寶沒說話,只是抬手在她的小腦瓜上揉了兩下。
踏進爛尾樓大門,嗡的一下子,就好像穿透了某種薄膜,進到了另外一個世界。
陰森森的,沒有半點陽氣。
“這陰陽結界,不會是真跟下面連通了吧?”小黑不點眼神異樣地低聲說道。
驢大寶搖頭,表示不知道。不過這陰陽結界確實不像普通人能搞出來的。
“先把曼妮驚掉的那縷魂魄收回來?!?/p>
驢大寶的目標很明確,進來第一件事情就是先找石曼妮那縷丟失的魂魄,這是最重要的事。
“怎么收回來?”程曼雪好奇問道。
其實就在這里,驢大寶也能把石曼妮驚掉的魂魄收回來,就是要費些手段。
驢大寶想了想,并沒有這么做。
因為都進來了,他也想看看這里面到底隱藏著什么,并且這陰陽結界放在這里也不是回事。
用不了多久就會對普通人產(chǎn)生影響,到時候依然是個麻煩事。要是沒見著也就算了,見著了,驢大寶就想著把它破掉。
“昨晚上你們不是下到爛尾樓地下停車場了嗎?曼妮那縷魂魄應該在下面,咱直接下去吧。”
驢大寶平淡地說道。
商業(yè)爛尾樓里,估計是越往下越復雜,上面多少還好一些。
畢竟外面的陽光還可以透過那些窗戶照進來,可到下面暗無天日,可就沒這些陽氣來抵消爛尾樓里的陰氣了。
“怎么走?前面帶路。”
驢大寶朝前面努了努下巴,對著程曼雪說道。
程曼雪眼巴巴看著驢大寶:“我?guī)费???/p>
從聲音里就能聽出來,她有點害怕。這要不是跟著驢大寶他們一起進來,程曼雪都不敢再來了。
昨晚上,她雖然沒事,但也是被嚇著了。
驢大寶笑著道:“廢話,就你們進來過,你不帶路誰帶路?”
程曼雪嘴里小聲嘟囔了一句:“那曼妮也進來過呀,你咋不讓她帶路?就是偏心。”
驢大寶都被她給氣笑了,要說偏心,說心里話還真有那么一點。
畢竟石曼妮是錢錦的親妹子,雖然程曼雪也是程曼玉的親妹子,但兩者之間還是相差了些。人嘛,都是有親疏遠近的,這也是避免不了的事情。
但他盡量不表現(xiàn)得太明顯,畢竟都是小姨子,程曼玉那邊也是死心塌地跟著他的女人。
“行了,哪那么多屁話,趕緊走?!?/p>
程曼雪這次沒再說什么,在前面領著朝下走去。
“好黑呀,連個手電都沒有。”
小嘴里嘟囔著。
“喏!”
驢大寶遞給她個手電筒,從須彌鐲里拿出來的,都是九局的制式單兵裝備,亮度、照射距離、持久性都比普通民用手電筒要強上許多。
有了手電筒,對程曼雪、石曼妮她們而言,作用會更大。
但這對驢大寶、小黑不點、陰松婆婆他們來說,就沒有那么大幫助了。就算沒有手電筒,他們也能夜視如白晝,視線上是沒有多大影響的。
就算有,那也不是黑暗造成的,而是其他的東西。
嘩啦啦,嘩啦啦。
往前走著的時候,突然下面深處傳來金屬鐵鏈摩擦地面的聲音,像是有什么東西被拖拽著向前磨蹭,發(fā)出刺耳的嘩啦啦聲。
程曼雪立馬停下來,回頭望向驢大寶:“小姐夫,你聽,是不是有什么聲音?”
驢大寶面色平靜,點頭:“是,昨晚上你們沒聽見這種聲音嗎?”
程曼雪立馬搖頭:“沒有聽到,昨晚上啥聲音都沒有。”
驢大寶好奇道:“見到那條大蟒蛇也沒有聲音?”
程曼雪一怔,好像是傻了,瞪著眼睛看向石曼妮。
石曼妮則臉色有些泛白,咬了咬嘴唇,輕聲說道:“我好像不記得了。”
程曼雪臉色也有些難看,這才轉向驢大寶,皺著眉頭說道:“我,我好像也不記得了?!?/p>
她們好像只記得昨晚的畫面,但是關于聲音之類的記憶卻沒有了。
驢大寶清楚,或許是什么東西影響了她們,并且她們能出去,還真不是靠自已本事走出去的,應該是像小黑不點說的那般,被人家給放出去的。
自家這兩個小姨子就是人家的魚餌,用來釣他的。
“沒事,走吧!”驢大寶面色平靜的點了點頭。
程曼雪有些顧忌地問道:“那下面的聲音?”
驢大寶道:“不用管他,咱們走咱們的?!?/p>
真要有什么東西出來了再說,光憑個聲音,他既斷定不出下面是什么,甚至想象不出這聲音是怎么發(fā)出來的。
單靠著聲音猜測,欺騙性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