驢大寶心里也有些驚疑不定,原本以為只是個很小的事,也壓根沒把背后的指使者當(dāng)回事。
可現(xiàn)在突然發(fā)現(xiàn),這陰陽結(jié)界怕真不是針對普通人設(shè)置的。
就連他在這里都感覺到了恐懼,那普通人誰過來能扛得住啊?
就下面那只陰獸,一腳能把他的神識踢回來,估摸著,就算元嬰境的老祖來了,都討不到好。
元嬰境的老祖啊!
驢大寶甚至有種立馬轉(zhuǎn)頭就走的想法,這地方不能待了,太他媽嚇人了。
“會不會是個意外?”
小黑不點好像知道驢大寶心里在想什么,皺著眉頭輕聲說道。
她也覺得很奇怪,在普通人的地界里,怎么會有這么恐怖的東西?
“不是個意外,越往下走越瘆人?!斌H大寶皺著眉頭,輕聲說了一句。
那可不僅僅是嚇人,那個級別的陰獸怎么形容呢,不一定會比神域廢墟或者是商域皇庭豢養(yǎng)的東西差到哪里去!
“這絕對不是普通凡人能布置出來的。”
驢大寶臉色陰沉,前面就是下負(fù)一層的入口。
見他心生懼意,小黑不點歪了歪頭,試探地說道:“要不咱們先撤出去,看看再說呀?”
她跟在驢大寶身邊這么長時間,早就摸透了他的脾氣性格。
驢大寶剛想開口,就聽見耳邊傳來了個聲音。
“還是那么膽小,下來吧,把你身旁女娃子那縷魂魄領(lǐng)回去?!?/p>
驢大寶整個人臉色唰的一下子就變了。
老妖易中海?
這聲音可不就是他那便宜師父易中海的嗎?
沒想到在這里,竟然會碰見他。
腦海里忍不住浮現(xiàn)出黃衣女尸送的那個紫衣女人來,她好像是叫艷嬌奴,這女人是黃衣女尸從陰界里帶出來的。
艷嬌奴醒來以后,曾經(jīng)跟驢大寶說過,是她和易中海一起去的陰界,也就是上次驢大寶頭一次進陰界那回。
根據(jù)艷嬌奴描述,易中海和他那老妖媳婦應(yīng)該還在陰界才對。
咦?
驢大寶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剛才那只陰獸的腳掌,會不會就是易中海那老妖媳婦的?
我草了!
好像有些大條了。
驢大寶一時感覺口干舌燥,忍不住咽了咽唾沫,又想起來剛才遇見的那只陰水猴子,他就說哪里有點不對勁,總感覺那只陰水猴子有種熟悉的感覺呢。
可不就是在千年大鯢身上見過的那種氣息嗎?
那只陰水猴子該不會是易中海與他師娘所生的吧?
想到這里,驢大寶全身就有一種遍體生寒的感覺,老妖易中海這是想算計他??!
如果這局是易中海所設(shè),那用程曼雪和石曼妮做餌來釣他,可就是對癥下藥,摸準(zhǔn)了他的死穴。
完犢子了,這回是上了老當(dāng)啊!
驢大寶心眼子多多呀,眼珠子一轉(zhuǎn),又一轉(zhuǎn),就琢磨明白過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老妖易中海,不知道什么時候跟他那千年大鯢媳婦從陰界里逃了回來,并且在市里搞出了這么一個陰陽結(jié)界。
陳成還有那個去雇傭程曼雪與石曼妮的中年人,有可能都是老妖易中海的狗腿子。
當(dāng)初易中海在市里經(jīng)營多年,有幾條狗腿子是不足為奇的。
驢大寶就說,這樣的陰陽結(jié)界不可能是普通人隨手就布置出來的。
那老妖易中海處心積慮搞這么大的局面,又把驢大寶給調(diào)過來,圖謀的是什么?總不會就是想跟他這個便宜徒弟敘敘舊吧?
他心里千思百轉(zhuǎn),臉上卻突然笑了起來。
“師尊?是您老人家嗎師尊?”
驢大寶面上裝出大喜的樣子,大聲問道。
背地里,卻不著痕跡地抬手朝著小黑不點以及身后的陰松婆婆打了個彼此才懂的手勢。
快撤!
“呵呵!”
老妖易中海的聲音從爛尾樓商場下面?zhèn)髁诉^來。
“你小子還是那么滑頭,不用背著為師搞什么小動作了?沒啥用的,下來吧?!?/p>
他稍微停頓了下,又道:“你們既然都已經(jīng)進來了,為師不放人,你們想走也走不出去的。”
驢大寶皺了下眉頭,又隨即笑著道:“這還沒跟師尊見面呢,徒兒怎么能走呢!”
心里卻嘆了口氣,既然走不了,那就只能下去會會自已這便宜師父了。
他做夢也沒想到,今天這局竟然會是老妖易中海設(shè)下的。
他聯(lián)想到剛才神識撞見的那只異常龐大恐怖的陰獸,心里嘆息了一聲,估摸著是自已那位千年大鯢師娘渡劫失敗了。
“走吧,下去,先把曼妮的那縷魂魄收回來?!?/p>
驢大寶朝著程曼雪和石曼妮使了個眼色,這才背著手,不緊不慢地朝著爛尾樓負(fù)一層,走了過去。
既然都知道是誰設(shè)的局,那至于下面有什么,就沒有那么驚訝與害怕了。
負(fù)一層倒沒什么,但是下到負(fù)二層,明顯就感覺到下面滿是水汽,是那種極為陰暗潮濕的環(huán)境。
并且有個極大的蓄水池,或者說是陰湖存在,要比上面那個陰湖大了百倍不止。
也沒碰見什么怪事,那只龐大的陰獸也沒過來打擾他們,找到負(fù)三層的入口,下去的時候,環(huán)境驟然一變,好像又恢復(fù)了正常。
沒有什么陰霧環(huán)繞,甚至環(huán)境還有些干燥,場地也是正常爛尾樓的場地。
就在這個環(huán)境里,前面竟然有了燈光。在燈光下面,擺著一組沙發(fā)、茶幾、書桌,甚至是床,都應(yīng)有盡有。
身穿西褲、白襯衫,上身搭了個棕色小馬甲的易中海,顯得溫文儒雅,一點看不出身上有任何妖氣來。
“哎呦,師傅,您老人家什么時候回來的?回來怎么沒跟徒弟說一聲???我都想死您了。”
見到易中海,驢大寶臉上立馬換上了一副笑容,小跑著過來,張開手臂,要給老妖易中海個擁抱。
易中海則似笑非笑地打量著他,擺了擺手道:“得了吧,跟老夫還來這套,你小子啊?!?/p>
略微停頓了一下,又繼續(xù)說道:“不過有幾年沒見,你小子進步倒是挺大的,這倒是超出了老夫的預(yù)料?!?/p>
驢大寶嘿嘿笑著,撓頭說道:“這還不是師尊您教導(dǎo)的好。”
他眼神打量了一眼四周,然后落在易中海身上,這老頭子身上倒沒有陰森森的氣息,也沒有妖氣顯露。
他以前估摸著易中海的修為大概也就金丹巔峰左右,可現(xiàn)在看來遠(yuǎn)不止如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