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萬?”
“哈哈哈……”
付春笑的那叫一個肆無忌憚,“小子,你若真能拿出五千萬兩銀票,我就給你……呃……!”
話說一半付春自已就住口了,因為他突然想到一個可怕的問題,然后他發現,屋里這些人全都像看傻子似的看著他。
田墨淵實在不忍付春出糗,在茶臺下偷偷扯了扯他的袍袖小聲提醒道:“承暄啊,你怕不是忘了我們幾個這兒還有高公子的三千多萬兩貨款呢,畢竟我們之間現在還是意向合作,現在他若是反悔了,隨時都可以取消這筆訂購。所以加上他手中自有資金,高公子手上最少能擁有價值四千多萬兩的銀票。”
待到田墨淵說完,高陽還殺人誅心的補充道:“付老板,我也不怕告訴你,我口袋里的余額最少還能將這個數字翻一番帶拐彎,估計給你湊個整應該是沒啥問題。”
“一億……一億你可能不明白,那我就用一萬萬兩表示。”
“一萬萬兩白銀,嘖嘖嘖……!”
“想想就招人稀罕,要不兌換一下試試?”
付春臉陰的都快能滴出水來,他心里門清,一旦這小子真拿這么多銀票上門,錢莊那邊是無論如何也兌付不出來一萬萬兩現銀的。
就算從全國各地的分部抽調,往死了抽,勉強能湊夠這筆銀子也不絕對不能兌付給他。
因為一旦老百姓知道匯豐沒銀子,那瘋狂的擠兌潮瞬間就能將匯豐錢莊逼上絕路。
這一刻不光是付春的臉色變了,與他同坐那幾位的臉色全都變了,這些人誰都不傻,只一個念頭便想明白了咋回事兒,一旦匯豐信譽崩塌形成擠兌潮,他們手中存留的那些銀票瞬間就會變成廢紙。
連鎖反應下,其他錢莊的銀票,各個商號的號票全都會在這場信任危機下土崩瓦解,不再具備任何意義上的信譽擔保。
全民正式開啟現銀為王的時代,即便是大宗交易你也得真金白銀的往里砸,那種用商號本身信譽作保的事情再也不可能發生了。
“啪啪啪……”
高陽拍手將陷入沉思的這幾個人喚醒,
“行了,都別瞎琢磨了,我就是打個比方,不會這么做的,畢竟這做對我也沒好處不是。”
“我跟你們說這些只是想讓你們幾個明白一個道理,這個銀子不能捂手里,得讓它流通出去才行。”
“而且最關鍵的就是不能流到域外去,本來大乾這邊的家底兒就不殷實,再往外撒,那不純純的缺心眼兒嗎?”
”所以鄒老板你這兒的任務很重,你得先派人去安南那邊簡單的了解一下當地人最需要什么,然后才能有準備的去采購,不打無把握之仗嘛!”
鄒萬春急忙點頭點頭應是,“明白了,我今個兒回去就安排。”
高陽又把目光看向孫茂山,“孫老板,你這邊回去后也抓緊時間把項目落實了吧,我可以先給你提前透露一下,算是給你吃顆定心丸吧!”
“我所需要的石材海運即可落地,陸路運輸這一塊只是開采地到港口的距離,所以開采地的選擇就尤為重要了,但你不能為了圖省事而不顧品質,這些后期都要寫在合同里的。”
孫茂山同樣非常客氣的點頭答應了下來,“老弟你就放心吧,我有幾個做石材的朋友,回去后我就跟他們把這事兒敲定下來,爭取一個月內將項目落地。”
高陽點點頭,然后將目光落在了付春身上,
“付老板,還在琢磨我會不會擠兌匯豐的事兒呢?”
“哼!諒你也不敢。”
付春瘦驢拉硬屎,絲毫沒有底氣的放了一句狠話。
“哎呀你快別在那跟我拉硬了,犟這嘴有啥用啊,咱還是嘮點正事兒吧!”
付春一怔,心道你跟我之間還能有正事兒呢,我咋不知道呢。
“你說吧,我聽著呢!” 這一刻的付春雖然態度依舊很冷,但語氣已經明顯緩和下來了。
“你欠我那五千萬兩銀子打算什么時候還?”
“噗~”
一旁老神在在喝茶的王憐沒忍住,一口茶水就噴了出去。
另一邊也沒好到哪去,三個吃瓜群眾滿眼震驚的看著一臉懵逼的付春。
付春是真的懵逼了,搜腸刮肚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已啥時候欠的這小子銀子。
“小子,你莫要胡說八道,我付承暄的口碑業界誰人不知,何時欠過他人的銀兩!”
高陽一攤手,沒毛病啊,我沒說你欠他人的,我說的是你欠我的,雖然你不記得了,但我記得就行啊!”
付春被高陽這篤定勁兒搞得有點心虛了,莫不是自已真有什么疏漏?
“行,既然你說我欠你銀子,那你可有憑證?”
“這樣,只要你能當著這幾位業界魁首的面拿出我欠你銀子的真憑實證,這筆賬我付承暄就認。”
高陽很是光棍的一擺手,“沒有,拿不出來!”
付春差點沒被氣個倒撅,“那你這不胡鬧么?”
高陽不干了,啪的一拍桌子,“我怎么就胡鬧了呢,你親口承諾的事兒怎么就成我胡鬧了呢?”
“我親口承諾的?”
“對!”
“承諾欠你銀子?”
“對!”
“還是五千萬兩?”
“那沒有,五千萬這數是我自已琢磨出來的。”
“噗~~!”
畫外音這口茶水是田墨淵噴的,“失態失態~,二位繼續。”
而他旁邊被噴一褲腿子茶水的付春則是看著高陽都氣笑了,
“高公子,你僅憑自已的臆想就能杜撰出別人欠你五千萬兩銀子,怕不是在白日做夢吧?”
“你別急!” 高陽不緊不慢的說道:“我是不是杜撰出來的咱捋一捋不就清楚了嗎。”
“我問你,你那匯豐銀樓之前是不是有位金牌坐館名叫許明遠?”
“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
“你只需回答是與不是就行,哪來那些廢話?”
“是!” 付春氣哼哼的說道。
“好……”
高陽一拍大腿道:“這事兒證實了!”
“諸位老板也都幫我記著點啊!”
“那么下一個問題來了,許明遠前兩天是不是被人重傷,全身經脈寸斷幾近喪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