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童聞言突然伸出兩根手指掐住高陽的軟肋，用力那么一擰，咬牙切齒的問道：“你特么說誰缺心眼兒呢？”
高陽賊拉有剛兒，大庭廣眾下愣是一聲沒吭，而是咬著后槽牙擠出一副和藹的笑容看著蘇念念與雪兒說道：“這邊現在沒你倆啥事兒了，趕緊回去歸攏歸攏個人物品一會兒好跟我們走。”
雪兒滿眼震驚的指著自已的鼻子用顫抖的聲音問高陽，“敢問公……公子，我……我也能跟你們一起走……走嗎？”
此時陸童已然松手，高陽正齜牙咧嘴的揉著自已的肋巴扇子，聽到小丫鬟如此問，遂沒好氣的說道：“廢話，就你家小姐這種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玩意兒你不跟著能行嗎，一個連自已都伺候不明白人我還能指望她伺候我？”
“懂啦懂啦！”
沒心沒肺的小丫鬟開心的都要蹦起來了，拉起蘇念念的手臂作勢就要走，卻被蘇念念的一個眼神給瞪住了。
雪兒順著小姐的目光看去，只見卡座下方不知什么時候圍上來一群人，為首那個居然是樊樓的二掌柜，那可是柳老見了都需要點頭哈腰賠笑臉的存在。
“小姐，今個兒咱們是不是走不了了？”
蘇念念都快被自已這個小丫鬟蠢哭了，這種場合下她也沒法解釋也不能解釋，只能不著痕跡的點點頭，同時心中暗道這傻丫頭該不會以為真有人能從樊樓手中把她倆帶走吧，這和癡人說夢有何區別。
金寶兒眼見來主心骨了，頓時松了一口氣，她可不想再趟這潭渾水了，太特么嚇人了。這兩口子跟特么精神病似的，做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天上一腳地上一腳的誰能受得了，保不齊哪句話說的不對再把自已搭進去可不值得。
果然，就在金寶兒準備開溜將這里交給臺下二掌柜之時，她聽到了她最不想聽到的一句話。
“你等會兒！”
喊她的當然是陸童，
“呵呵，夫人您喊我？”
金寶兒這下是真的要哭了，心道你不都說我是一頭牛了嗎，還總跟我起什么勁吶，臺底下那么些大手子你不找你總可我一個帶班媽媽禍禍干啥呀！”
“我問你，你是窯姐兒出身一步步走到今天這個位置的啊還是半路出家專門從事這個行業的？”
金寶兒聞言腦門子上的汗唰的一下就冒出來了，此時的她恨不得狠狠地抽自已兩個嘴巴，真特么是想啥來啥，這個指不定哪方面有點毛病的瘋婆娘果然又把主意打到自已身上了。
“請恕在下愚鈍，不明白夫人您這話里的意思！”
“這有啥難理解的呢？”
陸童往椅背上一靠雙手一攤，
“我就想知道你當沒當過窯姐兒身子是否清白，如果你是從那一步走過來的咱就不嘮了，你該干啥干啥去。如果你不是窯姐兒轉正而是經過專門培訓才做到現在這個職位那咱就可以好好嘮嘮了。”
都不等金寶兒懵逼呢，高陽先懵逼了，“臥槽！媳婦兒你這是又要鬧哪樣啊？你該不會是想把這位大……大美女也拐回家去吧？”
“廢話！”
陸童有理有據的說道：“小琴現在也是你正兒八經的媳婦兒了，以后哪有時間替你管那群波斯貓？我不得給你找一個專業點兒的人看著那群妖孽啊！不然那群妖精指不定得干出啥出格的事兒呢！”
高陽仿佛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指著滿眼抗拒的金寶兒問陸童，“這就是你所謂的專業？”
陸童挺直了腰板兒很認真的點點頭，繼而指著金寶兒給高陽解釋道：“她，作為青樓里的職業領班，身負武功這事兒本身就透著不合理。因為我理解中的窯姐兒應該是連睡覺的時間都不夠用呢哪來的時間練功？所以我剛剛才懷疑她是經過培訓后才走到這個位置的，畢竟這里是樊樓，凡事都要講究一個專業！但我又不確定自已的判斷，這才有剛剛的那些問題。”
高陽一臉震驚，“臥槽！媳婦兒你居然開始長腦子，佩服佩服！”
說完還夸張的給陸童比了一對兒大拇指。
陸童則是翻了一個漂亮的大白眼然后看向金寶兒揚了揚下巴，示意她可以回答問題了。
金寶兒卻是趨利避害的往后退了兩步，將自已的位置讓給了剛剛上來的樊樓二掌柜，一個臉上沒有一絲皺紋的白胖老者。
“老夫方鴻淵，不知二位小友姓字名誰師承哪家啊？”
陸童根本就沒搭理他，而是繞過老者的目光看向他身后的金寶兒一字一句的說道：“我問你話呢！”
聲音雖不大，但聽在金寶兒耳中就像黃鐘大呂，震得她心臟就像是被誰攥住了一樣，感覺稍有反抗之意隨時都會被捏爆似的。
深呼了幾口氣后，金寶兒運轉全身內力勉強抗住了一丟丟來自陸童帶給她的威壓，趁這當隙她趕忙回了一句，“回夫人話，我……我們樊樓里這些做媽媽的都是經過嚴苛的培訓與考核后才能走上這個位置的。”
陸童聞言嘴角泛起一個好看的弧度，同時還瞟了一眼在旁邊嗑瓜子的高陽，那股子嘚瑟勁兒溢于言表。
另一邊威壓驟失的金寶兒要不是眼疾手快的扶住了茫然無措呆頭呆腦的雪兒，指定會當場癱軟在地。
而樊樓的二掌柜方鴻淵此刻卻已是面沉似水神情極為不悅，然而還不待他再次開口，陸童卻先說話了，
“方鴻淵是吧？這個場子你說的算不算？算的話我就跟你談，不算的話你就別在這兒礙眼了。”
方鴻淵怒極反笑，沒有正面回答陸童的問題而是反問道：“二位小友今個兒是要鐵了心的砸我們樊樓的場子嗎？”
“不不不！”
陸童神情平靜的擺擺手，
“這事兒得看你們樊樓這邊的態度。！\"
陸童說話間指了指蘇念念和金寶兒……“反正我今個兒是鐵了心要帶走她們仨！你們同意咱就談，好說好商量皆大歡喜。你們要是不同意才有可能走到你剛剛說的那一步，不過這都是后話了，畢竟誰也不想鬧得那么僵不是，所以，說一千道一萬選擇權還是在你們樊樓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