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認出了那一襲白袍身影,曾在星空古路中痛揍過他一番,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御龍仙官沒有想到,軒轅瑤池在外的子嗣竟會是他!
御龍仙官呆滯,收斂了思緒后,身體不由自主打了一個寒顫。
一旁,赤腳大仙察覺出他些許異樣,奇怪問道:“御龍,發生了何事?”
御龍仙官神色不自然,只道沒什么。
…
時間長河中,光影朦朧,各種光怪陸離,呈現著過往歲月中發生事情。
這里寂靜得可怕,雖然畫面橫呈,各種異象亂生,但是卻無人能夠發出聲音,只能看到過往歲月中都發生了一些什么。
有人歡聲笑語,有人生老病死。
也有人亙古不滅,在時間長河中向他投來詭異的目光。
葉圣沒有理會,時間長河中無聲,他在逆流而上,要追尋到數十個紀元前在原初宇宙‘天圣域’中發生的事情。
時間長河分為過去、現在、未來。
未來難渡,會擾亂時空,引發大毀滅、大崩解,那里是禁忌領域,不可踏足,后果嚴重。
當然……
想要進入未來也不是那么容易,曾有宇宙之主嘗試過,想要窺探他未來的道路,可最終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也沒能成功,據聞其雙目被一股莫名力量攪碎,閉關上千紀元方才恢復了一些。
連宇宙之主都未能成功,就更別說是宇宙尊者了!
想要行這等逆天之舉,只怕是會在瞬息間化作一團飛灰,消散得無影無蹤,因果都沒了。
對于未來之事,葉圣并不在意,他也沒有心思踏入未來中去看一看,他關心的只是過去一段時間長河。
而時間長河中,也唯有過去發生的事情可以逆流而上,反噬不會那么巨大。
轟!
時間長河中,巨浪滔天,那巨浪由無窮透明光影組成。
葉圣踏入其中后,便領略到了時間長河為何被稱之為禁地了,就連黑甲執法者都不愿輕入此地。
一剎那,
葉圣的身軀在巨震,他像是一下子蒼老了無數歲,由一個白發青年模樣變作了一位白發老者,面容枯瘦、焦黃,就連一雙眼睛似乎都變得渾濁了。
他的壽元在極速流逝,
這等流逝非同一般,一眨眼的工夫或許就是數十個紀元!
可下一秒,葉圣又變得無比年輕,黑發正茂、眼神凌厲,體內仿若充斥了無窮無盡的力量。
這里的時間是紊亂的。
特別是突如其來踏入到時間長河中,沒人能夠經受得住時間之力的絞殺。
就這一瞬間的絞殺之力,便能讓人化作粉末,無聲無息消散。
嘩。
一抹亮光在葉圣身體之上亮起,那是一抹淡淡的清光,清光并不盛烈,但卻將紊亂的時間之力輕松排斥在了身體之外,
像極了萬法不侵!
葉圣知曉,這是獨屬于宇宙尊者的護體清光,在別處無用,但是在時間長河中卻是有著奇效!
是宇宙尊者因何能跨入時間長河最大的理由!
若是換作混元境,
即便擁有宇宙尊者境的戰力,沒有獨屬于宇宙尊者的護體清光,一樣要在時間長河中被時間之力絞殺。
護體清光將時間之力擋在了體外,葉圣恢復白發青年模樣,他開始橫渡,去追溯過去在天圣域中發生的那一段過往。
這需要一段時間,也需要一些耐心。
…
不知過去了多久,時間長河中一襲白袍身影已走出了很遠。
長時間在時間長河中停留,即便以宇宙尊者的護體清光,都難以一直維系。
“這小子停留的時間太久了……”
黑暗星宇中,白袍老者搖頭。
就算是宇宙尊者,也無法長時間停留在時間長河中。
那護體清光雖然玄妙,但也是有極限的。
時間一長,也會被消耗一空。
屆時,沒了護體清光籠罩,只能以肉身硬抗時間之力,就算是宇宙尊者也吃不消。
“是啊,時間太長了……他不知要追溯到過往多久的一段歲月中?”古老樓船之上,那位船主亦是點頭。
宇宙尊者就算出手復活一些過去之人,大多也只會選擇一個紀元前后,不會再繼續久遠了。
繼續久遠,意味著要在時間長河中停留更久時間。
那樣一來,護身清光散去,恐怕都等不到復活過去之人的反噬,就要隕落在時間長河中了,難以走出。
“圣兒……”葉無極看著。
“天帝!”
天樞等人也看著。
又不知過了多久,時間長河中那一襲白袍身影的護體清光淡了許多。
白袍老者嘆了口氣,“護體清光要熄滅了……”
船主點了點頭,“他只能以肉身硬扛了。”
二人見識不凡,果然,沒過多久,那一襲白袍身影身上的清光便徹底淡去了,即便就是宇宙尊者的護體清光有克制時間之力的奇效,也無法長時間在時間長河中停留。
轟!
沒了護體清光,白袍身影在快速老去,行動變得遲緩。
時間長河越往深處,時間之力便越發恐怖!
特別是逆流而上十數個紀元之后,那里幾乎稱得上是禁區。
即便對于宇宙尊者都無法停留。
也唯有宇宙之主可以無視!
葉圣沒停,他就快要追溯到天圣域發生災厄的那一天了,不會半途而廢。
他的一縷白發掉落了下來,在時間長河光影中無聲無息化作了齏粉。
以葉圣宇宙尊者的境界,即便只是一縷白發,都能壓塌諸天萬界,可卻在時間長河中無聲消逝,可見此刻籠罩在葉圣身周的時間之力是多么恐怖!
“咳!”
葉圣咳血,步履變得蹣跚,體內的宇宙之力在極盡傾瀉,抗衡身周愈發恐怖的時間之力。
在這等級別的對抗下,體內宇宙之力的消耗是極為恐怖的。
漸漸地,葉圣的身形變得佝僂,像是一位年邁的老者,于時間長河之中逆流而上。
“圣兒!”葉無極望著那時間長河中一瞬間老去無數紀元的嫡子,聲音都在哽咽。
“天帝!”
天樞等人也紅了眼眶,他們可從未見過天帝有過如此狼狽的一天,即便以往遭遇了何等困境,他都是那般豐神如玉,一襲白袍帝臨天下。
又哪有過一日像今日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