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后。
新干線緩緩駛入東京站。
“凌霄君,祝你們順利完成考核。”
分別前,望月千熏站在凌霄面前,輕聲說道。
她眼角微紅,臉頰還殘留著一抹未褪的淡淡緋色,眸光柔軟地望著他。
“借你吉言。”
凌霄朝她點了點頭,轉身帶著隊員們朝海戰城的方向走去。
望月千熏立在原地,望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眼中掠過一絲不舍。
就在這時,一縷細微卻清晰的聲音,借著音系魔法的力量,輕輕鉆入她的耳中:
“乖乖在家等我。”
望月千熏微微一怔,隨即唇角不受控制地揚了起來,眼里漾開溫軟的笑意。
她轉過身,朝著自己在東京的公寓方向走去。
只是腳步有些輕飄……
…
凌霄帶著眾人來到東京海戰城一棟高聳的圓形石廈,按照指引找到了接待方。
接待使是魔法協會的一名管理者,他將眾人領到一間寬敞的套房。
套房面積足有四百平米,內含十幾個房間,供他們自由分配。
“臥槽!心夏妹子成圣女了!”
眾人正打算挑選房間,趙滿延突然舉著手機大喊起來。
“什么?”大家紛紛轉頭看向他。
只見趙滿延滿臉激動,手指在屏幕上劃拉著:“快看!帕特農神廟今天官宣了第四位圣女,就是來自華夏的葉心夏!我的天,心夏妹子怎么就空降成圣女了?!”
他將手機屏幕轉向眾人,上面赫然是帕特農神廟對外發布的正式公告。
“心夏……是灼原北角那個心靈系的女孩嗎?”蔣少絮回憶道。
她是在凌霄離開后才抵達火云森林的,原本的目標也是火劫果實。
但得知果實實為炎姬且已誕生后便放棄了打算。
后來還將鬼婦的尸體帶回敦煌軍方結案。
“對,就是她!莫凡,這種事你咋不說啊?這可是圣女!將來萬一成了神女,咱們也能沾光啊!”趙滿延興奮地拍著莫凡的肩膀。
莫凡一臉茫然:“我、我也不知道啊……心夏雖然是我妹妹,但她一直都跟老凌住一起。”
他說著,目光轉向凌霄:“老凌,心夏成了圣女,你怎么也不跟我說一聲?”
“圣女而已,有什么值得大驚小怪的。”凌霄平靜說道。
心夏為何成為圣女、她背負著什么,凌霄一清二楚。
對他而言,圣女也好,神女也罷,與尋常身份并無本質區別。
只要葉心夏愿意,別說帕特農,哪怕是圣城,他也能打下來讓她當圣城的圣女。
當然,以目前的實力,這話還只是說說而已。
“隊長,你是真能裝啊,”趙滿延嘖嘖搖頭,“這可是帕特農的圣女!”
身為混跡國際的趙家子弟,他比誰都清楚“帕特農圣女”這四個字的份量。
“行了,圣女也就一個虛名,沒什么好討論的。”凌霄直接打斷,“都給我把心思放回到歷練上!”
他目光掃過全場,語氣嚴肅起來:
“還沒到高階的,在日本之行結束前必須突破高階,否則就到國館守館去吧。”
“已經高階的也別松懈,我們華夏國府的目標是,一年之內,所有人至少兩系達到高階!”
他頓了頓,視線落在艾江圖、牧奴嬌、南玨、莫凡等幾個領先的人身上:
“至于你們這些先頭部隊,要求更高:一年內,要么三系高階,要么其中一系給我沖到高階三級!”
話音落下,房間里一片寂靜。
就連修為最高的艾江圖,也感到肩上一沉。
“隊、隊長……這會不會……有點太夸張了?”江昱聲音發虛。
“夸張?”凌霄看向他,“你以為那些奪冠熱門隊伍是什么水平?”
江昱頓時說不出話。
歷屆大賽,美國、英國、希臘這些強隊的主力,至少都是雙系高階。
頂尖的那一批,更是有人達到高階二級。
偶爾還會冒出幾個變態,以高階三級的修為直接碾壓全場。
“隊長,那你自己的目標呢?”蔣少絮忽然問道。
凌霄平靜地看了眾人一眼,吐出四個字:
“問鼎至高。”
所有人:“……”
隊長就是隊長,連吹牛都說得這么面不改色。
…
帕特農神廟,某間華貴卻壓抑的殿堂內。
“該死的帕米詩!她竟然……竟然把文泰的女兒找回來了,還直接公之于眾!該死!真該死!”
大賢者梅若拉面容扭曲,揮手將桌上的水晶擺件狠狠砸向地面。
碎裂聲接連響起,昂貴的瓷器、銀器在她盛怒之下化為狼藉。
一旁的潘妮佳靜靜站著,直到梅若拉氣息稍平,才輕聲開口:
“大賢者,現在最重要的是——在伊之紗大人歸來前,將神魂奉上。”
梅若拉動作一頓,喘著氣看向她:“現在葉心夏身份已定,文泰舊部大多擁護著她,我們連接近她都難,怎么奪神魂?”
潘妮佳緩緩走近,眼底掠過一絲幽冷:
“或許……我們需要一個‘契機’。”
“契機?”梅若拉瞇起眼睛。
“她的生母,不是早已投身黑教庭了么?”
潘妮佳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清晰。
“或許我們可以……從這里入手,讓她跟她父親一樣……”
…
數日后。
【叮——支線三:征戰海戰城】
【要求:盡可能獵殺海妖】
【獎勵:未知(根據表現發放)】
…
系統的提示音毫無預兆地在凌霄腦海中響起。
(嗯?任務來了?)
幾乎是同時,國府隊駐地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神色緊繃的斥候沖了進來,語速飛快:
“快!大潮來了——立刻趕往你們負責的街區!”
…
國府隊一行人趕到他們所負責的街區時,都被眼前的一幕震得說不出話來。
遠處,鉛灰色的海天幾乎連成一片,墨色的潮線如一道不斷攀升的巨墻,正朝著城市無聲而恐怖地推進。
“轟——!!!”
第一波真正的巨潮狠狠撞上沿海的堤壩與建筑,發出的根本不是水聲,而是仿佛大地被撕裂的沉悶巨響。
街道的樓房在它面前如同脆弱的積木,瞬間扭曲、崩解,被渾濁的、泛著白沫的海水吞沒。
緊接著,海水如同掙脫束縛的洪荒猛獸,沿著街道瘋狂倒灌。
兩層樓高的浪頭輕易掀翻汽車,沖垮沿街的店鋪,玻璃櫥窗在洪流中炸裂成無數碎片。
一棟低矮的居民樓側墻被生生拍塌,磚石和家具被卷入水中,隨著激流橫沖直撞。
潮水還在上漲,已經漫過了大部分一層樓的高度,并且仍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上攀升。
頃刻間,大半個海戰城,就變成了一片汪洋。
“臥槽,我算是知道為什么這里的建筑物這么新了,尼瑪打一次毀一次,一直在重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