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魂城的高空之上,空間漣漪尚未完全消散,兩道身影驟然浮現。
千道流身上的潔白供奉長袍布滿細密裂痕,衣擺沾染著點點淡金色“神血”——這是他特意偽裝的,發絲微亂,嘴角還掛著一絲未干的血跡,模樣透著幾分刻意營造的狼狽。他這么做,只為演一場足以騙過神界探查的戲。
在他對面,一道身著黑金神甲、背生漆黑雙翼的身影懸浮而立,周身縈繞著濃郁的殺伐之氣——正是千道流借助殺神權柄、煉化殺神神軀所得的神晶,再耗費一次系統抽獎機會讓系統凝聚出的“假殺神”傀儡。
假殺神的神態、氣息與真殺神別無二致,連眼底深處屬于神祇的倨傲與冰冷都完美復刻。
他手持血色神刃,刃尖還滴著幾滴與千道流“傷口”流出的血,眼神銳利如刀,死死鎖定著千道流:
“千道流,今日暫且饒你一命!管好你的武魂殿,約束好那些凡界螻蟻,莫要再妄圖窺探不屬于你的力量!否則,等修羅神大人親臨之日,便是你武魂城化為焦土之時!”
假殺神的聲音看似洪亮如雷,實則被千道流限制在高空范圍,僅有兩人能清晰聽聞,留給那些神界的探查者看看樣子。
千道流微微弓著身,看似在強行壓制體內的“傷勢”,實則暗中觀察著下方供奉殿廣場上的人們,嘴角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弧度。
他抬眸看向假殺神,語氣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不甘”與“忌憚”:
“神界行事,未免太過霸道!我武魂殿從未逾矩,為何要遭此打壓?”
“霸道?”
假殺神嗤笑一聲,殺氣驟然暴漲,
“凡界與神界的規則,豈容你一個凡人置喙?靈魂去向之事,神界自會徹查,你若再敢插手,下次便不是這般輕易了事!”
話音落下,假殺神不再停留,背后雙翼一振,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瞬間沖破天際,消失在武魂城的視野之中,只留下一股殘余的殺伐之氣在高空彌漫,久久不散。
千道流望著他離去的方向,緩緩直起身,抹去嘴角的“血跡”,周身的狼狽氣息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的從容與威嚴。
他掃視了一眼下方的人群,身形一動,化作一道圣光,朝著供奉殿而去。
……
與此同時,斗羅神界的委員會大殿內,五道光柱矗立,分別對應著修羅神、邪惡之神、善良之神、毀滅之神與生命之神五位神王。
大殿中央的光幕上,正清晰呈現著牛頭殺神傳回的神念訊息,以及他“探查”到的斗羅大陸景象。
修羅神周身血色神力翻涌,眼神中帶著幾分審視與釋然:
“看來是我多慮了。確認過殺神傳回的消息屬實,斗羅大陸的靈魂失蹤,并非與千道流有關,而是疑似跨界流入了其他位面。那千道流,終究只是個能調動部分天使遺留神力的神仆,掀不起大浪。”
邪惡之神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我就說,一個凡界人類而已,怎敢覬覦神界的輪回權柄?修羅,你先前未免太過緊張了。這種螻蟻般的存在,命運早已注定,不過是為未來的神位繼承者鋪路的祭品罷了,不值得我們耗費如此多的精力。”
善良之神語氣溫和,卻也認同地點頭:
“邪惡所言雖顯刻薄,但也不無道理。既然靈魂失蹤與斗羅大陸無關,我們便無需再將注意力放在千道流身上,當務之急是找到靈魂的真正去向,避免引發位面失衡。”
毀滅之神周身縈繞著毀滅氣息,語氣沉穩:
“殺神已留在斗羅大陸繼續暗中探查,我們便按他提供的線索,對疑似的跨界通道逐一排查。凡界的小事,無需我們過多插手,專注于神界的核心事務即可。”
生命之神也附和道:
“沒錯,靈魂是位面存續的根本,絕不能有失。我們五人分頭行動,盡快鎖定其他位面的蹤跡,將流失的靈魂尋回,穩固神界與各凡界的平衡。”
五位神王迅速達成共識,不再糾結千道流與斗羅大陸的瑣事,紛紛化作流光離去,朝著各自負責的區域飛去,開始排查起來。
他們絲毫沒有察覺,這一切不過是千道流精心策劃的騙局,殺神早已淪為幽冥地府的牛頭陰帥,而他們的排查,注定只會是一場徒勞。
……
武魂城的供奉殿內,千仞雪正拉著金鱷斗羅的手,小臉上滿是焦急,一雙大眼睛不住地往殿外張望。
自從看到爺爺與那名黑衣神祇在高空對峙,她的心就一直懸著,生怕爺爺會遭遇不測。
“金爺爺,爺爺怎么還不回來?那個黑衣人好嚇人,他會不會傷害爺爺?”千仞雪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緊緊攥著金鱷的衣袖,力道之大讓指節都有些發白。
金鱷斗羅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盡量溫和:
“小雪別急,你爺爺可是武魂殿的大供奉,實力深不可測。那黑衣人就算是神界來的,也未必能傷得了他。再等等,他很快就會回來了。”
話音剛落,一道圣光從天而降,千道流的身影緩緩落在供奉殿的廣場上。
千仞雪眼中立刻閃過一絲狂喜,掙脫金鱷斗羅的手,快步跑了過去,一頭撲進千道流的懷里:
“爺爺!你終于回來了!你剛才去哪了?那個黑衣人是誰呀?你有沒有受傷?”
一連串的問題脫口而出,字里行間滿是真切的關切。
千道流摸了摸她的頭,語氣溫和,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傻孩子,別擔心,爺爺沒事。剛才只是去處理了一點小事,現在已經解決了。那個黑衣人是神界的神祇,過來傳達一些無關緊要的訊息,沒什么大礙。”
他刻意淡化了事情的嚴重性,不想讓年幼的千仞雪承受不必要的壓力。
千仞雪抬起頭,仔細打量著千道流,見他確實沒有明顯的傷口,神色才漸漸放松下來,但還是有些不放心地問道:
“真的沒事嗎?可我看到你衣服都破了。”
“那是爺爺和他一起演的戲,為了騙過其他人。”
千道流笑了笑,抬手一揮,周身圣光涌動,破損的供奉長袍瞬間恢復如初,看不出絲毫痕跡,
“你看,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千仞雪松了口氣,臉上重新露出燦爛的笑容,拉著千道流的手不愿松開:
“那就好,爺爺以后可不能再這么讓人擔心了。”
“好,聽小雪的。”
千道流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發,語氣帶著幾分欣慰,
“走,爺爺帶你去教皇殿找你媽媽,問問月關長老他們的情況,看看冰兒和月兒的家人到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