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身影從扭曲的空間裂隙中緩緩踏出:他身著鐫刻金色魔紋的黑色神甲,背生一對褶皺的漆黑雙翼,周身縈繞著若有似無的殺伐之氣——正是從神界下界的殺神。他裸露的手臂上布滿蛛網狀的血色紋路,每一次呼吸都裹挾著令人心悸的殺氣,連周圍的草木都仿佛被這股兇戾氣息震懾,葉片微微蜷縮,失去了往日的鮮活。
不過很快,殺神便抬手按在胸口,周身洶涌的神力開始急速收斂。原本屬于二級神祇的磅礴力量如同退潮般消退,最終穩定在凡界頂尖封號斗羅的層次,氣息也變得與普通魂師無異。做完這一切,他如同鬼魅般弓身穿梭在林間,腳步輕盈得未驚動一片落葉,只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黑影。
與此同時,武魂城供奉殿內,懸掛在殿梁上的混沌鐘突然發出一陣細微的嗡鳴。鐘體表面的金色紋路隱隱亮起,如同有生命般流轉——這口鐘對時空波動極為敏感,剛剛殺神降臨引發的空間異動,已然被它精準捕捉。
千道流正坐在石桌旁,指尖摩挲著溫熱的靈茶杯。聽到混沌鐘的異動,他抬眸望向鐘體,眼中閃過一絲了然:“看來,殺神已經降臨斗羅大陸了。”
他肩頭的天夢冰蠶緩緩睜開眼睛,圓溜溜的瞳孔中閃過一絲警惕,聲音帶著幾分凝重:“千大哥!我剛才感受到一股陌生的強者氣息,身上的殺氣很重,比之前遇到的任何魂師都要凜冽!”
“嗯,應該就是神界派來的殺神。”千道流頷首,語氣平靜卻帶著運籌帷幄的從容,“你用精神力聯系金鱷、雪帝他們,讓大家暗中戒備——不必打草驚蛇,先看看他的動向。不知他會先去探查‘地府’,還是直接潛入武魂城。”
天夢冰蠶立刻點頭,周身散發出淡淡的精神力波動,如同無形的絲線,快速朝著供奉殿各處蔓延而去。
——
夜色悄然褪去,翌日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透云層,灑在武魂城的白玉城墻上。
殺神已借著夜色掩護,成功潛入武魂城內。他藏身于一條僻靜的小巷陰影中,一雙銳利如刀的眼眸警惕地掃視著周圍。城內的防御遠超他的預料:巡邏騎士身著銀白鎧甲,手持刻有天使紋路的長矛,每十步便有一名哨衛站姿挺拔;每百米更是矗立著一座魂導探查塔,塔尖的水晶散發著淡金色的光芒,如同無數雙眼睛,能精準探測到方圓百米內的異常魂力波動。
“這武魂城的布防,竟嚴密到連一只蒼蠅都難輕易混入。”殺神暗自心驚,愈發謹慎地壓低身形,借著建筑的遮擋避開探查塔的掃描范圍,朝著城市中央的武魂殿方向潛行。
沿途的街道上,行人往來有序,大多是身著武魂殿制服的魂師與秩序騎士。殺神的目光快速掃過人群,心中的震驚愈發強烈——他發現不少魂師的魂力氣息格外凝練,甚至有不少少年魂師的魂環配置遠超同齡:其中一名扎著馬尾的少女,不過八九歲年紀,魂力波動竟已接近三十級,背后還懸浮著兩枚黑色的萬年魂環,這般天賦即便在神界附屬位面都極為罕見。
“斗羅大陸的魂師何時有這般恐怖的成長速度?難道是千道流搞出的特殊手段?”殺神心中疑竇叢生,愈發覺得此次探查任務絕非易事。他不敢再貿然釋放神念,只能憑借敏銳的感官小心翼翼地探查周圍氣息——越是靠近武魂殿,空氣中的神圣氣息與生命能量便愈發濃郁,那股源自生命之樹的磅礴生機,竟讓他體內的殺戮神力都隱隱感到壓抑,仿佛隨時會被凈化。
“好強的生命能量……這棵樹的層次,恐怕已經觸及神級范疇。”殺神望著遠處那棵遮天蔽日的巨樹,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與忌憚,“千道流到底是從哪里得到這般至寶?難怪他敢截留靈魂,對抗神界。”
他繼續潛行約半個時辰后,終于抵達武魂殿外圍。這里的圣光愈發濃郁,甚至形成了一層淡淡的光膜,讓他的視線都有些模糊。他不敢再前進一步,只能躲在一座雕像的陰影中,依靠感官小心翼翼地觀察——武魂殿主體建筑高聳入云,供奉殿頂端的六翼天使雕像在陽光下泛著耀眼的神圣光芒,周身縈繞的圣光如同無形的屏障,不僅隔絕了外界的窺探,還帶著一種壓制異類力量的威嚴,讓殺神渾身都感到一陣不適。
“這圣光……竟有壓制神祇力量的效果。”殺神咬牙攥緊拳頭,心中第一次生出一絲不安。他原本以為下界探查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可此刻面對武魂城的層層布防與千道流留下的無形威懾,他突然意識到,自己或許低估了這位凡界的絕世斗羅。
……
供奉殿的,千道流身著潔白的供奉長袍,手持神圣之劍,緩步走出。引動天使神力,隨后祭出混沌鐘,籠罩了整個武魂城,
他周身圣光縈繞,眼神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如同俯瞰眾生的天使:
“殺神?神界派你來,是為了靈魂截留之事?”
殺神握緊手中的神刃,警惕地盯著千道流:
“千道流,你擅自截留凡界靈魂,破壞神界與凡界的平衡,已觸犯神界法則!我勸你即刻停止所作所為,隨我返回神界接受審判,否則……”
“否則如何?”千道流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譏諷,周身圣光驟然暴漲,“神界的法則,還管不到我武魂殿頭上。你若識相,便即刻滾回神界,告知修羅神,別再做無謂的試探;若敢妄動,今日便讓你這二級神祇,永遠留在凡界。”
金色的圣光與黑色的殺氣在供奉殿外碰撞,空氣瞬間凝固。一場凡界巔峰強者與神界神祇的交鋒,已然箭在弦上。
殺神心中暗自驚訝,
“千道流能培育出這樣的神樹,又能構建截留靈魂的陣法,他的實力,恐怕比神界預估的還要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