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玉質倒是不錯,價格也合適。
買些回去,無論是自已把玩,還是設法帶回現(xiàn)代世界出手,應該都不錯。”
他起了心思,便挑了幾塊品相最好的買下。
街邊還有販賣各色干果蜜餞和時令水果的攤子。
林楓嘗了嘗本地特產的脆棗和一種不知名的漿果,果然汁水飽滿,清甜爽口,想來是此地水土佳、日照足的緣故。
他便也買了一些,讓丫鬟提著,回去當零嘴。
逛得差不多了,林楓又叫了客棧配備的馬車,載著他們去往此次武舉的比試場地位于城西的演武廣場。
廣場占地極廣,目測比一個標準足球場還要大些,地面以青石鋪就,平整堅實。
四周建有階梯式的看臺,足以容納上萬觀眾。
場地一側,搭起了數(shù)座高臺,想來是裁判和官員的席位。
更讓林楓覺得有趣的是,就在演武廣場對面,竟是一家規(guī)模不小的賭場。
而且門口立著的木牌上明確寫著,開設了武舉奪魁的盤口。
只不過眼下武舉尚未正式開始,選手的號牌也未抽取,具體盤口賠率還未放出,要等到選手抽簽定位之后,賭場才會正式開盤接受下注。
日頭漸漸西斜,天邊泛起絢爛的晚霞。
一直跟在身后的小翠和小蓮,臉色卻漸漸變得有些緊張起來,不時警惕地四下張望。
小翠上前一步,低聲對林楓道:“公子,時候不早了,您看……我們是否該早些回客棧去?”
林楓看著兩女的表情,有些詫異,轉頭看向她倆:“哦?怎么了?
這華陽府難道還有宵禁不成?”
小蓮也湊近些,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幾分憂慮:“回公子,并非宵禁。
只是…只是最近這華陽府城里,出了個專門在夜間作案的‘菜花大盜’,鬧得人心惶惶。
這賊子武功似乎不弱,根據(jù)官府傳來的消息,修為最低都是先天高手。
專挑容貌姣好的女子下手,已犯下好幾起案子了。
夫人天姿國色,若是天色晚了還在外逗留,被那惡賊盯上,恐怕……恐怕會有危險。”
“菜花大盜?” 林楓眉頭微挑,不但不怕反倒是來了興趣。
他看著小翠和小蓮明顯緊張的神情,知道她們并非危言聳聽。
雪瑤的容貌確實太過出眾,在這華陽府人生地不熟,謹慎些總是沒錯。
“原來如此。” 林楓點了點頭,臉上的閑適之色收起,“既如此,我們便回去吧。”
雪瑤雖有些意猶未盡,但乖巧地點頭:“嗯,都聽公子安排。”
一行人不再耽擱,登上馬車,朝著明悅客棧的方向迅速駛去。
心里琢磨著怎么能引起這個菜花大盜的注意。
很快林楓便有了主意,那就是引蛇出洞。
不過并不是用雪瑤,而是林楓自已。
還得是大城市有意思,先是天才武長寧,現(xiàn)在又來一個菜花大盜。
回到明悅客棧,夜色已濃。
在小翠和小蓮端著木盆為林楓和雪瑤泡腳。
輕柔的動作,還是非常舒適的。
看著小翠和小蓮這乖巧可人的模樣,林楓還真想買下來當個丫鬟。
但隨即又放棄了,小翠和小蓮畢竟是客棧的服務員。
伺候的客人多了去了,林楓覺得還是算了。
況且,林楓參加武舉,目標就是京城,這華陽府也不會多待。
帶著兩個丫鬟也不方便。
夜深人靜,雪瑤已沉沉睡去。
林楓換上一身黑色夜行衣,動作間幾無聲響。
悄無聲息地推開后窗,身形一展,便輕盈地掠上了屋頂。
站在高處,夜風拂面,整個華陽府大多已陷入沉睡,只有零星幾點燈火。
林楓的輕功提氣縱躍間,落在瓦片上如同貍貓,未發(fā)出半點聲響。
雖然已是深夜,但城中主要街道上,仍有巡防營的士兵舉著火把,列隊巡邏。
看著下方規(guī)律行進的巡邏隊,林楓嘿嘿一笑。
開始實行計劃。
故意用一種急促而清晰的聲音大喝一聲:
“‘飛天耗子’你給我站住!留下白玉令。”
聲音在寂靜的夜空中傳出老遠,顯得格外突兀。
大喝的同時,林楓身形從屋頂翩然落下,故意在巡邏隊面前一掠而過,黑袍翻飛,如同驚起的夜鳥,速度極快,留下一個模糊的背影。
下方那隊巡邏兵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一怔。
帶隊的隊長反應最快,立刻拔出腰刀,指著林楓身影消失的方向厲聲喝道:“飛天耗子’快追!”
士兵們訓練有素,立刻呼喝著追了上去。
但他們哪里追得上刻意為之的林楓?
只見那黑影在街角一晃,幾個起落便消失在錯綜復雜的巷弄之中,無影無蹤,如同鬼魅。
巡邏小隊追了一程,連影子都沒摸著,只能悻悻停下。
小隊長臉色凝重,深知此事非同小可。
“飛天耗子”吳浩是近來在附近州府流竄作案的大盜,輕功高絕,而“白玉令”更是牽扯甚廣的敏感之物。
他不敢怠慢,立刻帶人返回巡防營駐地,將今夜所見所聞,尤其是那聲大喝和驚鴻一瞥的黑影,詳細上報。
消息層層傳遞,很快便擺在了華陽府知府武濱的書案前。
“你看清楚了?是‘飛天耗子’吳浩?”
武濱深夜被叫起,本有些不悅,但聽完匯報,睡意全無,霍然起身,目光灼灼地盯著跪在堂下的巡防營校尉。
“回大人,千真萬確。
屬下與一眾兄弟聽得清清楚楚。
那黑衣人施展的輕功,縱躍如飛,靈動異常,極似江湖傳聞中‘飛天耗子’賴以成名的‘游龍步’” 校尉語氣肯定。
武濱在堂中踱了幾步,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熱切與算計。
他捋著短須,沉吟道:“‘飛天耗子’吳浩近來多方消息都隱約指向,那鬧得沸沸揚揚的白玉令,很可能就落在此賊手中,他竟敢潛來我華陽府?”
想到此處,他立刻下令:“傳我命令,即刻起,四門戒嚴,加派雙倍人手看守。
明日開始只許進,不許出,對所有出入人等,嚴加盤查,尤其是身形瘦小、輕功出眾或行跡可疑者。
同時,發(fā)下海捕文書,懸賞緝拿‘飛天耗子’吳浩,提供確切線索者,重賞。”
“是!大人!” 校尉領命,匆匆而去。
武濱獨自站在堂中,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臉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神色。
若真能在他轄下抓住飛天耗子,起出白玉令,那便是大功一件,對他,對他的家族,都意義非凡。
翌日,天色剛亮,飛天耗子吳浩現(xiàn)身華陽府的消息,就如同長了翅膀般,迅速在城中傳開。
原本因武舉而聚集的各方人馬,暗地里更加暗流涌動起來。
誰都知道白玉令在飛天耗子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