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南鉞開車帶幾人去機場,和另外的人匯合。
玉姝和黎述賢坐后座,玉璇坐在副駕駛位。
南鉞顯然很開心,從玉璇上車起話就沒停過。
“玉璇早啊!吃早飯沒?我帶了市中心那家最難排的灌湯包和熱豆漿,還保溫著呢,要不要嘗嘗?”
一邊說,一邊伸手去拿放在中控臺上的精致食盒。
“南鉞你這么貼心呀?不過不用啦,我吃過。倒是辛苦你一大早開車。”
聽著這甜膩膩的聲音,黎述賢撇了撇嘴。
灌湯包?油死了。誰知道衛不衛生。
而且她早上不是不吃油膩嗎?馬屁拍到馬腿上了吧?
“不辛苦不辛苦,能給美女姐姐當司機也很開心。”
黎述賢又在心底嗤笑。
給女人開車就開心了,傻子一個,真沒出息。
這女人是個作精,偏生在外人面前嘴巴很甜,情商很高。這副模樣也就騙騙外人了。
要是他們知道她私底下,對他……咳。
南鉞笑了,格外少年氣,繼續和她嘮,“你看今天天氣多好,藍天白云的,最適合出去玩。我跟你說,那個云棲度假村有珩哥投資,特意留了最好的幾間木屋,面朝雪山,還有溫泉,晚上還能看星星燒烤,絕對讓你滿意。”
“是嘛?你還挺會安排的。” 玉璇似乎被勾起了興趣,“珩哥是誰呀?”
南鉞得到夸獎,更是高興,“珩哥是賢哥的親哥,你是小姝的姐姐,以后肯定能見著。”
“那他帥嘛?”
黎述賢:……!!
什么意思?這女人?強迫他一個人還不夠?!
“嗯…和我差不多。”南鉞回答,因為玉璇注意力的偏移有些不開心。
“那肯定就是很帥了。”玉璇笑瞇瞇的,南鉞被這句話一秒哄好。
像他,所以肯定帥,等于:夸他帥。
于是,他又開始滔滔不絕地介紹起度假村的種種設施和周邊好玩的項目,從滑雪到山地摩托,如數家珍。
玉璇不時點頭,偶爾插話問一句,聲音含笑,聽得南鉞心情特好。
與前座的熱鬧相比,后座相對靜謐。
玉姝側頭看了一眼黎述賢,見他一直緊閉著眼,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黎述賢從前就表現出對玉璇的不喜,她理所當然地認為,他是因為聽到玉璇的話語而感到煩躁。
這個認知沒有讓她不快。
終于有人和她一樣了,終于有人沒有被外表蒙蔽了。
對她這個長期活在陰影下的妹妹來說,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慰藉。
她悄悄向黎述賢那邊挪了挪,肩膀輕著他的手臂。
黎述賢察覺到了,睜開眼,偏頭看她,低聲問,“怎么了?是不是有點暈車?”
玉姝搖搖頭,從口袋里拿出手機,低頭敲了幾下,然后遞到他面前。
屏幕上打著一行小字:
「別不開心啦。要不要戴耳機聽聽歌?這樣就聽不到了。」
黎述賢看著這行字,愣了一下,有些奇怪。
他低聲道,“我沒事,你也靠著休息會兒吧,到機場還有點距離。”
玉姝點點頭。
前排玉璇似乎有些困,靠著椅背閉上了眼。
南鉞識趣地沒再開口,將車載音樂關閉。
汽車一路飛馳。
一行人抵達時,另外幾個相約同去的朋友已經到了,正聚在一處說笑。
見到他們,幾個男生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揮手招呼。
南鉞將車鑰匙拋給早已等候在此的接應人員,他們的行李箱也自有專人接手辦理托運,大家都是輕裝上陣,只背著輕便的隨身小包。
唯獨玉璇,肩上挎著一個容量不小的托特包。
她從小被嬌養,有些習慣很固執。
比如喝水,不愛喝外面買的瓶裝水,喜歡用自已可可愛愛的保溫壺泡花茶。
出門在外,紙巾要用特定帶小熊印花的綿柔款,眼罩要真絲材質的,補妝的口紅和鏡子要隨手能拿到,連傘也要挑款式漂亮的。
零零總總,便塞了滿滿一包。
南鉞眼尖,湊了過去,“玉璇,你這包看著挺沉,我幫你拿著吧?反正我沒什么東西。”
玉璇理所當然,毫不客氣,“那就麻煩你啦,南鉞。謝謝你哦~”
“不麻煩,小事兒。” 南鉞接過沉甸甸的包,只覺得連她的包都有股子莫名的馨香。
黎述賢:……
狗腿子。
沒見過女人嗎?一個包而已,拎得跟捧著圣旨似的。
周圍其他幾個同行的男生,看向南鉞的眼神里也都帶上了羨慕和懊惱。
誰不想幫那個漂亮得晃眼的玉璇拿包呢?
既能獻殷勤拉近距離,又能聞聞美人包上的香氣(?)。
“南鉞你可以啊,護花使者當得挺稱職。” 一個穿著潮牌衛衣,染著銀灰色頭發的男生酸溜溜地開口。
南鉞不語,只是拎著包的手特意晃了晃,引得玉璇掩唇輕笑。
一旁的任湘湘好奇道,“玉璇,你這包里都裝了什么寶貝?看著分量不輕。”
“沒什么啦,就是一些出門常用的小東西,我比較挑,習慣自已帶著。”
嬌里嬌氣,勾得人心癢癢。
黎述賢心底莫名其妙的火又燃了起來。他跟她的那晚只是個錯誤。他是有女朋友的人,有什么好不爽的?
又不是他的誰。
黎述賢移開視線,懶得再看。
玉姝安靜站在他身邊,手指攥緊背包帶子,看著被眾人圍在中心的姐姐,再對比自已這邊只有黎述賢的冷清,那種熟悉的黯然又悄悄漫上心頭。
她默默把包朝黎述賢遞了過去,黎述賢沒說什么,順勢接過。
玉璇似乎側頭瞥了他一眼。
黎述賢拎著包的手沒由來地有些僵硬。
真是見了鬼了。
他給自已女朋友背包天經地義,干嘛要心虛?她總不能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扇他吧?
……
一行人說說笑笑,朝VIP通道走去,短暫休息后便開始登機。
他們包了頭等艙,但規格比普通頭等艙更加豪華,是雙人一組的床位。
兩張床是分開的,但帶有可升降的隔板,和其他的雙床分隔。
玉姝跟在黎述賢身后,有些拘謹。她和玉璇都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面。
黎述賢察覺到她的緊張,低聲說,“沒事,找個喜歡的位置坐就好。”
這次同行的一共七八個人,都是相熟的朋友,此刻便很隨意地開始分配床位。
黎述賢和玉姝自然被默認安排在一起。
其他幾對或關系親近的男女也很快找到了各自的鄰居。
玉璇站在那里,目光掃過或期待或暗示的視線,最后落在了同行的另一個女生身上。
任湘湘,家里是做珠寶生意的,性格天真爛漫。
任湘湘見玉璇看向自已,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她一點都不掩飾自已的開心,主動蹦跶過去,
“玉璇,我們倆一起吧?”
在她眼里,玉璇跟她家的咪子一模一樣,漂亮又嬌氣。不高興了可能還會給一爪子,雖然她沒見過。
和這樣一只咪子坐飛機,分享貓窩,簡直不要太高興!
玉璇欣然點頭,“好呀。”
于是,床位就這么定了下來。
巧的是,她們的位置,正好被安排在黎述賢和玉姝的正后方,中間只隔著一道裝飾性隔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