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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SS,白博士失去聯絡了。還有……白博士手下的那些管理層全部慘死在領克集團的島嶼上?!?/p>
執法機娘將一疊照片放在辦公桌上,恭恭敬敬退到一邊。
她是白斬波留在領克集團島嶼上調查監控的機娘,跟她預料得一樣,在假定黎明組織的機娘有郊狼和大將實力的前提下,果然沒能通過監控獲得任何有用的信息。
黎明組織就像憑空出現在那間會議室里,完成獵殺后又瞬間消失,毫無痕跡。
當她調查完畢,準備回歸總部的時候,卻無法聯絡到白斬波和另外四名執法機娘。
無需多說,白斬波和另外四名同事肯定也被黎明組織逮捕。
她這個被留在最危險地方的,反而僥幸逃過一劫。
X先生沉默地翻看著機娘遞來的照片。
這些照片的信息量很大。
有遠瞳管理層被虐殺,腦袋堆成京觀的照片、白墻上,用血寫下的‘黎明’二字,還有打撈上來的直升機殘骸……
這些照片無一不說明一件事——白斬波估計是兇多吉少。
有人在針對淵瞳。
那些人甚至已經把自已的名號暴露出來,他們自稱為‘黎明’。
而虐殺遠瞳管理層的行為和寫在白墻上的血字是警告,同時也在向淵瞳宣戰!
X先生很平靜,仿佛早就預料到會有這么一天。
淵瞳做的事情本身就不干凈,激起反抗情緒非常正常,就像被按下去的彈簧,早晚都有反彈的一天。
可那又如何呢?
彈起來的彈簧,再按下去就是了。
實在不行,就直接把這彈簧扯掉。
“你覺得黎明是怎樣的實力?”
X先生抬起眸子,看向那名執法機娘。
“很強?!眻谭C娘一板一眼地說:“兩秒內瞬殺遠瞳管理層展現出來的爆發和速度已經是大將那個級別。
在直升機的殘骸中,我們發現了徒手拆卸的痕跡。
也就是說,當時白博士所乘坐的直升機并不是被擊落的。
而是黎明組織的一名機娘跳上了直升機,將機艙直接撕開。
同事,黎明組織還要對付四名執法機娘,戰斗在極短的時間里結束,沒有給她們請求總部支援的時間?!?/p>
X先生靜靜聽著,摩挲著無名指上的戒指并未表態。
執法機娘繼續道:“要做到以上這些,只是堆機娘的數量是做不到的,我預估至少有三名以上和大將、郊狼一個級別的機娘襲擊了直升機。
甚至其中可能還有比大將、郊狼更強的失控機娘,比如……那名能追上直升機,并把直升機撕碎的機娘?!?/p>
X先生聞言點了點頭。
短暫的沉默后,他又拋出一個問題。
“黎明組織在領克集團的墻上留下自已的名字,那么你覺得,黎明組織和領克集團是什么關系?
和黃石勛是什么關系?
他們……會不會跟破曉俱樂部也有關系?”
縱觀整個事情的發展,看似受益者是黃石勛和領克集團。
但考慮到黃石勛是破曉俱樂部的隊員,并且黃石勛對破曉的歸屬感極強,對蘇辰這個隊長兼老板更是敬重。
那么,真正的受益者不就是破曉俱樂部嗎?
“呃……”執法機娘愣了一下,皺眉沉思。
作為機娘,她們有比人類更理性更富有邏輯的思維。
所以,一般問她們都能得到比較標準的答案。
她覺得,X先生是需要這樣的答案。
“我認為,黎明組織可能和領克集團有關系,或許是黃仁留下的后手,發現遠瞳集團準備侵吞股權,于是便發動了這次襲擊。
或許就連黃石勛自已都才剛剛知道領克集團有這樣的神秘勢力?
畢竟黃仁搞藥物研究那么多年,怎會沒有底牌?
可要是和破曉俱樂部聯系起來,未免有點太勉強了。
破曉俱樂部在比賽競技上實力強勁,但到底只是個成立不到一年的小俱樂部,短時間不可能孵化出‘黎明’這種能掌控失控機娘的勢力?!?/p>
X先生不置可否,臉上的神情沒什么變化。只是把玩戒指的手指停住,眼神越發深沉,其中有一股隱晦的殺意一閃而逝。
他知道自已要做什么。
也知道要面對怎樣的阻礙。
但他別無選擇。
任何膽敢阻攔他的人,都要清除。
X先生將照片收進抽屜里放好,淡淡道:“黎明組織的事情你不用管了,以你的能力也無法繼續處理后續的情況。”
“那,遠瞳和領克的股份呢?這件事要繼續進行嗎?”
X先生搖頭:“我會派人接管遠瞳的股份和領克集團關于先鋒藥劑和訓練記憶膠囊的核心資料。
至于是否繼續侵吞領克集團剩余50%的股權,還要看后續情況如何發展……你的任務就是追查白博士的下落。
能找到最好,找不到也沒事,反正…他也沒什么價值了?!?/p>
“是?!?/p>
…
執法機娘離開后,辦公室里只剩下X先生一個人。
他坐在椅子上,沒有動。
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
車流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悶悶的,像是隔了一層厚厚的玻璃。
他保持著一個姿勢坐了很久,手指搭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著,節奏很慢,戒指與木塊接觸的聲音就像敲打的木魚,聽起來令人昏昏欲睡。
半晌,他起身走到辦公桌后面,轉動筆筒。
咯吱——!
地板和墻壁突然翻轉,帶著他整個人平移到了身后墻壁的另一側。
這邊的布局和剛才的辦公室一模一樣。
同樣的桌椅,同樣陰沉的燈光,同樣古板的色調。
唯一不同的是,角落里多了一扇電梯門。
X先生按下負13層的按鈕。
電梯門合上,數字開始跳動。
光影在他臉上不斷掠過,明暗交替。
他望著鏡面里自已的倒影,那雙眼睛沒有任何情緒波動,深沉得像一口枯井。
?!?/p>
電梯門打開。
百米長的走廊盡頭只有一扇封鎖的保險門。
X先生拿出鑰匙打開門。
冷氣像凜冬的寒風一樣迎面撲來,拂過他的面龐,甚至瞬間就在他的睫毛上凝了一層薄霜。
他徑直走了進去。
燈光自動亮起。
一間巨大的展廳呈現在眼前。
但說是展廳卻沒有任何藝術的氛圍。
這里凄冷、沉寂,更像是個墓穴,一個被時間和溫度凝固的遺忘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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