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浩蕩蕩的一排車隊停在別墅門口。
孟彥披著外套,后面跟著幾十個保鏢眾星捧月,別墅大門應聲打開。
“哎呀,孟女婿啊!”
舅媽上前,胖胖的身子幾乎撲到他身上,像一塊甩不掉的橡皮糖,緊緊粘在他身上。
這可是舅媽能接觸到的最高貴的人物,她眼里全是后半生的榮華富貴。
孟彥有些錯愕。
平日里,若是有不熟的人突然蹭到他身上,他肯定會萬分嫌棄,但此刻,他無奈地看了眼大廳口站著的幾人,再加上舅媽是妻子那邊的長輩。
最終,只是紳士地扯了扯嘴角。
舅媽激動得聲音都在顫:“孟女婿,有日子沒見,你比之前更帥了!渾身都是貴氣,不愧是孟氏家族大少爺啊!”
她話還沒說完,文雯上前過來拉扯老媽。
“媽……”
好丟人啊,這場景……
舅媽才不管女兒:“孟女婿,你看今天不早了,我打算……”
文雯當然知道老媽想說什么,高聲打斷:
“姐夫你回來了!我和我媽正準備離開呢,你和甘琪姐好好休息,我們改天再來!”
說著,她死命拉著老媽。
舅媽一百個不情愿:“我沒說要走!我沒說要走!”
孟彥看出了舅媽想留下來的心思,可他扭頭遠遠看一眼老婆甘琪的臉色。
他清楚,甘琪對這個長輩是打心底里抵觸的,哪怕get到舅媽的意思,他也不好把她留下。
再加上,文雯在一旁不停發來求助的信號,拼命擺手,讓他千萬別留下自已媽媽。
孟彥開口:“舅媽,改天等甘琪恢復好了,你們再來家吃飯。”
他隨即給司機使了個眼色,示意司機送她們走。
“不用不用!來時的路我都記著呢,姐夫,你們休息吧!”文雯急忙拽著老媽走。
舅媽:“別啊……”
踏出別墅大門,舅媽簡直要氣死了。
她氣急敗壞地呵斥女兒,“你胳膊肘到底往哪拐呀?這天色這么晚當然要想辦法留在孟家別墅,你還是不是我閨女?怎么一點眼力勁都沒有!”
文雯滿臉無奈:“媽,你剛才說那些話也太丟人了,讓甘琪姐多為難啊!”
“丟人?”舅媽怒火中燒。
“現在嫌我丟人了?”
此時此刻,城市的另一端。
申涂龍已經回到自已裝修豪華的大平層。
他剛沖完澡,擦著濕漉漉的頭發,披上睡衣從浴室出來。
隔著巨大的落地窗簾,他看一眼窗外城市繁華的夜景,覺得百無聊賴。
下一秒,他目光落在掛著西裝外套。
修長的手指伸進西裝口袋,他掏出文雯塞到口袋里的小玩意,隨便按了幾下,沒想到對面真的有聲音。
申涂龍把聽筒貼在耳邊,里面傳來舅媽那尖銳的吵鬧聲。
聲音雖然刺耳,卻引起了申涂龍的興趣。
舅媽正在訓斥女兒:“我說文雯,你才工作幾天呀,就變得忤逆老媽了?你要是有本事嫁個好人家,我至于這么愁?”
文雯委屈:“媽,你怎么又往我身上扯……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甘琪姐這個情況,我們怎么能賴在她家嘛!”
“這不是她家,這是孟女婿家。”
舅媽一臉恨鐵不成鋼:“真不知道你腦子怎么長的……說話做事總是笨笨的,慢半拍。”
申涂龍靜靜聽著,原來文雯的媽媽和她平日相處是這種模式。
只聽聽筒那邊,舅媽的語氣忽然一轉:“文雯,你以后得來多看甘琪!想方設法找各種理由,知道嗎?”
“為什么呀?”
“你笨啊,這里可是首富孟家的大宅,來往的都是權貴人物,隨便認識幾個有本事的人,說不定能為你的后半生謀個好著落。”
文雯臉一紅,瞬間理解媽媽說的什么意思。
“你想多了。”
舅媽:“我可沒開玩笑,女兒啊,別總嫌媽勢利,你現在一個人帶著孩子,生活里沒有男人是不行的。趁著甘琪這層關系,趕緊攀個有錢人是正事。”
“媽……”
文雯有氣無力:“別想這些不切實際的。我這種普通女人,指望哪個有錢人會喜歡我啊?踏踏實實過日子吧。”
“你怎么就這么沒出息!”
舅媽氣得狠狠戳女兒的胳膊,“我怎么生你這么個廢物閨女。”
自已一輩子聰明一世,居然有個又蠢又笨的女兒。
真是造孽啊!
文雯:“媽,你看看我這長相……我這身材……還帶著一個孩子,哪會有男人喜歡我?咱不想這些沒用的成嗎?”
舅媽帶著不甘心打量一遍女兒,突然道:
“長相一般,但可以整容啊!不行你就花錢把自已變漂亮,把臉蛋弄得美美的,雖然帶孩子的確不好找,但讓鋼琴”
忽然,舅媽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你長相確實一般,不行你去整個容!”
“什么?”
“嗯,花錢割個雙眼皮,瘦個臉,把臉蛋弄得漂漂亮亮的!就算帶著孩子,只要甘琪愿意從中幫忙牽線,肯定能找個有錢有勢的好人家。”
文雯哭笑不得。
“媽,我以后不結婚了,帶著樂樂自已過。”
“傻!”
舅媽不同意:“不找個男人,以后誰照顧你?萬一哪天我和你爸不在了……”
“媽,別說這么不吉利的話。”
文雯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拽著老媽繼續往前走。
“沒出息!我怎么會有你這么個沒出息的閨女!”
舅媽看著女兒這無欲無求的樣子,忍不住哀嚎。
“看著你甘琪姐嫁給堂堂的孟大少爺,你就一點都不嫉妒?”
“嫉妒什么?那是她的本事啊,我一直都知道自已很普通。”
“我的天吶!”
舅媽捶胸頓足。
“我聰明一輩子,怎么就生了個咸魚一樣的女兒!從小唯唯諾諾,沒有一點主心骨,挑男人還沒眼光!有時候我都懷疑你是不是抱錯了!!!”
她邊說邊忍不住扯了幾下女兒的衣服,文雯差點沒站穩。
突然,一個東西從文雯隨身的小包里掉落。
隨著“咣當”一聲脆響,正是那枚竊聽器。
“嗯?這是什么?”舅媽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