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氣凝聚的血海環(huán)繞。
生出靈智的蟒蛇朝著許牧這里盤旋而來。
沈盡歡在小世界內急的團團轉。
再這樣下去不行。
她害怕江寧真的折損到這里。
外面。
江寧在這血海中踏空而立。
他腦子不斷思索破局的方法,但好像都沒有什么用。
血蟒卻不會等著江寧思索。
趁江寧意識被煞氣侵蝕的時候,它張開血盆大嘴,直沖江寧而來。
“媽的!”
江寧大罵。
屋漏偏逢連夜雨,這一次進皇宮太過于草率了。
他以為仗著自已化神后期的修為在皇宮邊緣的地方不會遇到什么能威脅到他的事情,卻忽略了,從進入前朝遺址之后。
處處都有可能存在要他命的東西。
是啊,為什么會忽略呢?
向來小心謹慎的江寧搞不懂自已為什么會忽略這樣的因素。
可事已至此,唯有戰(zhàn)了。
不戰(zhàn),就死。
巨大的元嬰法相在血海之中被壓縮到和血蟒頭顱差不多大的程度。
周圍的青蓮染上了血色,宛如寶蓮燈失去燈芯被血液澆灌時的樣子,妖冶,詭異。
又吞下一把破煞丹。
江寧穩(wěn)住心神。
元嬰法相對著巨大的血蟒而去,伸出雙手將兩顆尖尖的蛇牙抓住,雙腿蹬住血蟒下顎,硬生生止住了血蟒吞咽的動作。
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瘋狂消耗著靈氣,每一時每一刻都在被煞氣侵蝕著。
紅色的蛇信猛然探出。
如炮彈一般擊向元嬰法相的胸口。
一下下。
江寧咬著牙,不能在這樣下去了,這樣下去元嬰法相遲早是要破掉的。
血色的蓮花一道道飛向血蟒的肚子。
血蟒的身軀炸出一道道煞氣,下一秒,身軀便被自動修復。
江寧滿頭大汗。
剛剛和白骨將軍消耗就大,如今這樣,他早已是窮途末路。
煞氣將江寧的視線模糊。
血月在江寧的識海中,占據(jù)半壁江山。
“拼一把!”
江寧咬牙。
煞氣之所以能幫助修士修行,是因為煞氣之中也存在磅礴的靈氣,將煞氣凝練,祛除里面暴虐的氣息,弄成煞氣珠,實際上,要比靈石更要精純。
尤其是,這些煞氣都是前朝遺址之中,那些強者修士體內淬煉過無數(shù)次而釋放出來的。
如果是這樣,在能守住一絲清明的情況下,直接吞服煞氣,或許也能讓進度條有所增加。
吞!
江寧直接吸收煞氣。
本來就一直蠢蠢欲動準備入侵江寧的煞氣發(fā)現(xiàn)江寧竟然在主動吸收,直接朝著江寧體內沖去。
剎那間,以江寧為中心,竟然形成了一個小型的血色旋渦。
皇宮之中,地面上的修士看不清血海之中的情形,只能看到旋渦,緩緩轉動。
“快看天上,有異變!”
“煞氣凝結成一片血海,看這樣子還要繼續(xù)異變,皇宮之中處處是危險。”
“有異象,想必其中一定有大機緣。”
“去探探!”
有化神圓滿的修士看到了機緣。
神識神游天地,直沖血海。
可剛剛到了血海的邊緣,煞氣污染就將他們的神魂逼退。
“不是我等可以沾染的因果,撤!”
等安全撤出,眾人眼里只剩下了劫后余生。
他們不知道這血色旋渦還會凝聚成什么樣子,可顯然,如果不尋找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危險可能接踵而至。
血海中。
江寧的識海內,已經全部成為了血紅。
紅月高懸,如鮮血般的煞氣從紅月上流出,行成一道血色瀑布,將整片識海都填充。
血海之上,江寧的神魂化身閉母盤腿,堅守最后的神智。
而外面。
江寧的眼睛血紅。
僅剩的理智已經讓他不再去關注一點點增長的進度條,他的理智,只剩下了,要沖出去,什么阻擋他,他就殺了誰。
殺!
砰——
元嬰法相在這一刻破碎。
江寧不再使用武技,而是直接用血色靈氣包裹著拳頭,一下下的打在血蟒身上。
他的氣息在煞氣的催動下,已然快要碰到化神圓滿的門檻。
可這就像虛電一樣,雖然看著多,等事后,絕對會對身體造成嚴重傷害。
血蟒不知疼痛。
在它看來,吸收了煞氣,渾身彌漫著一股煞氣的江寧,如可口的餐食,食之大補!
呵呵...
江寧嗓子中發(fā)出陰沉的笑聲。
這血蟒在他的眼中,又何嘗不是大補之物呢?
殘存的那縷清醒牢牢守住,暫且隱藏了起來。
江寧直接咬向了血蟒。
血蟒的尖牙貫穿江寧的胳膊。
一人一蟒你一口我一口的吞食著。
十幾個呼吸后。
氣息衰弱不少的血蟒遲疑了。
眼前的修士理智越來越少,未來一定會成為只知道殺戮的煞氣生物,而它在前朝遺址之中歷練多年,這才有了一絲神智。
它的神智是越來越多的。
和這種人拼下去不劃算。
血蟒準備撤退,等江寧徹底被煞氣侵蝕后,再出來狩獵。
可現(xiàn)在,不是它想退就能退掉的。
江寧如同牛皮糖一般,將血蟒死死困住,冷不丁的就咬了一口。
生出退意的血蟒不愿意和江寧糾纏。
可面對江寧這樣的侵擾,還是惱了。
吼——
血盆大嘴張開。
血蟒深吸一口煞氣,身軀再大,如游走于血海的蛟龍。
它猛的回頭,張開大嘴,將沖過來,沒有理智的江寧一口吞下。
江寧在血蟒體內橫沖直撞。
煞氣凝結的生物,體內沒有臟器,只有一團團凝結成實體的煞氣。
血蟒感受到體內的不適。
但它只要回到巢穴之中,不斷吸收煞氣來彌補江寧給它體內帶來的損傷。
這人類遲早是它的盤中餐!
漸漸的。
世界歸于平靜。
血色旋渦不再,江寧沒有了目標,也安靜了下來。
識海中的血海上,閉目的神魂睜開眼睛。
江寧血色的眸子,恢復了一絲清明。
這是...血蟒體內...
江寧咬著牙,忍著體內傳來的疼痛和煞氣侵擾,從儲物戒指中,將所有的破煞丹全部倒入口中。
體內龐大的煞氣被壓制住一些。
這些破煞丹根本無法和江寧體內的煞氣抗衡!
江寧苦笑。
“玩大了,如果無法煉化煞氣中的暴虐,我這次就真的栽在這里了。”
可該如何煉化呢?
周圍的煞氣無窮無盡,他煉化,不一定有侵入的煞氣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