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暗面裂開無邊裂隙,濃綠的霧靄滾滾蒸騰,遮蔽日月星辰,吞噬萬界靈光!!
那霧靄,不同于色孽的紫色迷霧,也不同于血海的紅色兇光。
它粘稠、潮濕、腐爛,如同一鍋煮沸的濃湯,從暗面深處翻涌而出!!
每一縷霧氣都裹挾著億萬年沉淀的疫病本源,所過之處,生機與腐爛在共生!!
霧靄改造著諸天暗面,時空都模糊了,暗面與現(xiàn)世的壁壘都開始剝落!
無數(shù)浩瀚大界不慎被霧靄沾染,迅速化作一團團鼓脹腐爛的膿包,流出惡臭的汁液!
就在這無邊腐朽之中,霧靄深處,一座橫跨諸天維度、無限延伸的病態(tài)沼澤花園,緩緩降臨了!!
這是一片矛盾到極致的天地,充斥著腐臭與死寂,卻又在腐朽中涌動著畸形的生機。
墨綠色的膿液匯成湖泊,水面上漂浮著億萬種族生靈的腐尸和爛木,氣泡咕嘟翻涌,炸開時飛出成群畸變的蠅蟲!!
樹木腐朽、樹皮潰爛,結(jié)滿流膿的病態(tài)果實、毒蘑菇、腐花,藤蔓如腸道般纏繞,葉片被蟲啃噬得千瘡百孔!!
花園深處是一座由腐木、膿石、尸骨建成的巨大腐朽宮殿!!
而在宮殿的最中心,一個由腐爛血肉、膿瘡、蠕動蛆蟲構(gòu)成的膿液王座矗立著!!
恐怖的腐朽氣息自王座之上彌漫開來,壓得諸天萬界為之顫抖!
王座之上,一道龐大的身影,正在緩緩凝聚。
這位深淵最古老的神明之一,終于要徹底降臨諸天暗面了!!
在模糊的影子中,依稀看到了那腐爛作嘔的古神之軀!!
龐大的身軀宛若一座不斷潰爛、不斷重生的腐朽山體,威壓橫貫諸天!
轟!!
萬道在這里腐朽,仙金在這里腐蝕,至強者在這里腐爛!!
這位深淵中最古老的神明之一,納垢降臨了!!
這位瘟疫之神的身軀上,長滿了毒瘡、膿包、腐爛的肉瘤,每一個都在不斷破裂,不斷重生!!
無數(shù)蠕蟲、蠅蟲、蛆蟲,在它身軀上爬行,在它腐爛的肉中筑巢。
然而, 作為深淵最古老,最可怕的幾位神明之一,納垢的臉上掛著慈祥溫和的笑意,眼神渾濁卻透著包容萬物的悲憫。
拋開那令人作嘔的尊容,只說那眼神,還以為是釋迦牟尼呢!!
納垢懷中抱著一口古樸銅鍋,鍋內(nèi)盛滿翻涌沸騰的綠色濃湯。
疫病本源在其中不斷交融演化,這便是諸天瘟疫的源頭,一切腐朽與病態(tài)的根源!!
此刻,他正在調(diào)配新的瘟疫!!
瞬間,諸天現(xiàn)世幾位至強者的目光看來!!
即使暗面中的色孽也睜開如水晶般的紫色眸子,冰冷的目光投向納垢所在的腐爛花園。
只不過,雖然同為古神,她的眼中卻滿是厭惡。
兩位古老神明的權(quán)柄沖突!
納垢代表著停滯,生命的循環(huán),腐朽中的重生,而色孽代表著對一切新鮮,極致感官體驗的無限渴求,永不停歇地追逐新的刺激與墮落!
更何況,納垢和他信徒的尊容,也讓色孽難以接受,骯臟,腐爛,沒有任何的藝術(shù)美感與靈感刺激!!
并且, 在無數(shù)個時代前,納垢還將色孽一直追獵的獵物,囚禁在他的花園里,強迫色孽的獵物品嘗納垢發(fā)明的每一種新瘟疫,并以此測試毒性!!
納垢所在的領(lǐng)域,時空錯亂。
腐爛宮殿的穹頂上,懸掛著一道道恐怖至極的腐尸。
那些腐尸,有的如同山岳般龐大,有的如同星辰般浩瀚,每一具都散發(fā)著天至尊九重恐怖氣息!!
碎光亂流里,懸浮著斷裂的星河殘片。
有一道接近亞仙的腐尸,生前的片段在碎光中隱約可見。
頭顱是星穹異獸之相,八臂每一臂都執(zhí)掌著一條本源大道,他的眉心鐫刻著諸天不滅印記!!
此前,他彈指間便能碾滅星域,逆改時空生死。
就算天道崩塌、萬界沉陷,他也該是屹立于絕巔的不朽者。
可此刻,他被懸掛在納垢的宮殿穹頂上,成為了納垢的信徒。
擁有了永生,卻也是一個行尸走肉。
這就是納垢的強大!!
納垢看向諸天現(xiàn)世,看向色孽所在的方向。
他的腐爛花園與色孽的歡愉迷宮接壤,兩位古神開始交流。
納垢咧開大嘴,笑了。
無數(shù)蛆蟲從它嘴角涌出,在虛空中蠕動。
“哈哈哈!!”
“色孽,你受了難以磨滅的道傷啊。”
“實力最弱的你,被這里的原住民打傷了?”
色孽不動怒,冷笑著。
她樂意看到納垢去挑釁李太蒼,去挑釁孤帝的過去身!!
此刻,身為亞仙境的納垢,它的領(lǐng)域、它的自身大道,在接觸諸天現(xiàn)世的時候,一道道訊息傳來。
色孽和李太蒼對戰(zhàn)的氣息,還未消散。
這位古老的神明,從那些氣息中,得知了一些模糊的片段。
它似乎看到了孤帝降臨。
一掌把色孽轟的根基搖晃!!
納垢的笑容,微微一僵。
它看向色孽,忌憚道。
“李太蒼是孤帝過去身?”
色孽輕笑一聲。
“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納垢咧著大嘴。
“挑釁李太蒼?不不不。”
它搖著頭,無數(shù)蛆蟲從那腐爛的脖頸中掉落。
“那是恐虐的事。那家伙最愛打架,讓它來挑戰(zhàn)吧。它快來了。”
色孽撐著臉。
“奸奇呢?”
納垢那腐爛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古怪的笑意。
“奸奇似乎遇到了什么事情,似乎不會在暗面,要于現(xiàn)世中降臨。”
奸奇雖然最古老,可恐虐也最好戰(zhàn)。
因此恐虐和奸奇實力相差無幾,降臨也就是一前一后。
色孽不屑地輕哼一聲。
“呵,玩弄詭計的藍(lán)色大鳥。又在自已算計自已吧。”
納垢沒有接話。
它那渾濁的目光,穿過諸天暗面,穿過混沌虛空,落在那些投射過來的諸天至強者的目光上。
那些目光,有祖庭的,有天庭的,有道門的,也有人族皇庭的。
納垢看著他們,張開雙臂,如同一位慈愛的父親,在擁抱自已的孩子。
咧開大嘴,聲音在諸天回蕩。
“腐朽即恩賜,瘟疫即祝福!”
“接受腐朽,便是接受永生!!”
各大深淵道統(tǒng)的至強者沉默不語。
那些墮落的人皇、天帝、道主們,看著納垢腐爛花園中的無數(shù)腐尸,眼中滿是忌憚。
他們太清楚這些古老神明的秉性了。
若不是忌憚這幾位,他們早便進入深淵爭霸了。
各大人皇、天帝、道主雖然墮落,可也有著作為深淵古神的傲氣。
他們可以擁抱深淵,可以墮落,可以殺戮,可以毀滅,可讓他們當(dāng)那腐爛的臭蟲,他們做不到。
而人族皇庭這邊,就簡單多了。
霍去病的聲音,貫徹諸天。他周身大道涌動,引發(fā)電閃雷鳴。
“納垢,你個犬入的!!長的和一坨史一樣!”
“等你霍爺爺家大黃把色孽給入了后!”
“就到你那茅坑,不僅要把你也給入了,還得給我家大黃加餐!!!”
“你霍爺爺家大黃就喜歡吃你這臭的!!”
色孽皺眉,那張雌雄莫辨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悅。
這里面,怎么還有她的事?
她冷哼一聲,沒有發(fā)作。
她現(xiàn)在不想惹事。
納垢也被罵得一愣,下一刻又笑了。
那笑容,依舊慈祥,依舊腐爛。
“這孩子,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