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的房間，沒有開燈，窗簾遮住天光，室內一片昏暗。
唯一的光亮只有男人瘦削指骨上的星腦，星腦屏幕上是一小段視頻，星腦的微弱光亮照在男人指尖上，能看見繃緊到發白的指骨。
“對不起……”
病床上的雌性是沒有安全感的姿勢，她好不容易逃出來，身后卻跟了人販子。
明窈被實驗室關了一個月，這期間每天都會有針管扎向她，那些實驗人員有些時候說話她能聽懂，但是大多數時候聽不懂。
被利用完之后，她被扔出實驗室，后脖頸時不時抽痛、刺痛難忍，一個人走在荒漠里。
“前面這個雌性臉長得真絕，那些大人物就喜歡這樣的，就是病殃殃的。”
身后的人販子貪婪看著眼前的小女孩，雖然小女孩很瘦，看起來皮膚蒼白一身病氣，但是這張臉實在絕，小小年紀就已經看得出未來這張臉是塊萬人迷的料子。
“小妹妹，怎么一個人在這里啊？”
充滿貪婪的聲音，逐漸和實驗室的那些人重合，明窈防備地看著眼前高大的成年人，哥哥和淵淵說過：
“小乖，除了我和謝臨淵來找你，誰找你都不許跟著他們走，聽見沒？”
“小啞巴，遇見不對勁的情況，別人問你，你就裝啞巴，我和樓執玉一會就回來找你。”
兩個男孩拿出積攢的星幣，原本是攢著等他們的小雌性到十八歲成年禮，給明窈買最漂亮的裙子，他們的小雌性，被養得很好，永遠是最漂亮的那個。
給小明窈戴上星幣袋子，細細叮囑：
“那邊是城區，先進城區躲一下，這里面的星幣，餓了就買好吃的。”
捏了捏小明窈帶著嬰兒肥的臉，黑葡萄似的眼有些懵懂，看得他們心軟，就連最淡漠的男孩也忍不住抱抱，安撫她。
“哥哥一會就和淵淵回來好不好，有壞人在追哥哥和淵淵，小乖是最棒的對不對？”
明窈點點頭，捏緊拳頭。
看著淵淵和哥哥分開走的身影，雖然不知道情況，但她明白現在不是能添亂的時候，也急匆匆往城區跑。
直到白大褂的人在地上撿到一張照片，兩個男孩呵護著小雌性，格外明顯。
原來，他們還有個妹妹？
為首的人冷漠下達指令，找到那個小女孩，明窈被抓到的時候，對方給了她一個選擇。
“你告訴我你的兩個哥哥去什么地方，我就放過你。”
小雌性身上帶著所有的星幣，看來是那兩個男孩心尖上的妹妹。
明窈裝啞巴不說話，為首的人眼在光下有一層金綠色的膜，看起來表情不自然，聲音像是從胸腔里面發出來的。
“小人類，你很香，按照你們人類的劃分，你應該是SSS級。”
……
“實驗體001知道了不少，清除記憶啟動，另外，實驗體002和實驗體003分別采用不同的實驗。”
“給實驗體002虛擬假象，實驗體003維持正常。”
“強烈情感會讓人類分泌腎上腺素，我要他們維持生機，看看是恨讓實驗體002更強，還是愛讓實驗體003更強。”
“實驗體001所有精神液提取完畢，抹掉記憶扔出去，皇宮代號VVA傳回來的消息里，它已經成功打入內部。”
“給實驗體001最后注入一段記憶，讓人看著她，確保她有關我們的記憶完全消除。”
等小明窈再次睜眼，她只記得自己做了很久很久的實驗，卻記不起對方說的話……
明窈抿唇，城區的荒漠里面，沒有幾個人，呼救也不可以，她倔強看向眼前的人販子。
她冷靜下來，淵淵和哥哥不在，他們一會就會回來找她，絕對不能跟眼前的人走。
但是她太虛弱了，也沒有力氣，她想跑也跑不了，直到一個穿著軍方制服的人出現。
“這伙人販子在這里，正在拐賣雌性。”
明窈強撐著眼皮，還是昏了過去，對于軍隊的信任，她對著面前的軍方制服男人開口：“還有……淵……哥哥……”
“你不知道嗎？他們為了救你，全部死了。”
“如果不是你被抓住，他們原本不用來救你的。”
眼里閃過金綠色光膜，最后一次實驗，讓他看看雌性的精神力會不會崩潰吧。
腦子里面這段記憶一直播放，她睡在床上，很不安穩，很沒有安全感，努力把自己蜷縮起來。
對不起，如果當時她沒被抓住就好了，或者……他們不來救她就好了。
.
樓執玉看著這段視頻，淡漠神情有些恍惚，雌性一聲聲的對不起，說到聲音沙啞。
他恍然想起，那個白大褂告訴他，甚至給他看了一段視頻。
他們護著的女孩向這群人指了他們的方向，甚至明窈在后面還忘了他和謝臨淵。
他和謝臨淵很早就籌劃過雌性的十八歲成人禮，他去偷偷看過小雌性的十八歲。
他不信她是那樣的人，所以在雌性十八歲那天，他逃出了實驗室，卻看見小雌性擁有新的朋友，一群新的人呵護著她。
在校園里受大家喜愛，是污染區科技大學的風云人物，一群人和她說說笑笑出了學校，然后聚在一起過生日。
原來沒有他們，她過的那么好，她也從來沒想過他們。
他是出現過的，雌性離開他們沒有任何不適應，如同他和謝臨淵設想過的那樣，十八歲的雌性像是逐漸長大的玫瑰花苞，在逐漸綻放，漂亮的不可方物。
甚至他們討論著什么，科研那個實驗差經費，已經超過學校的審批范疇。
“要是想進查理老師的科研組，必須得把這個實驗做出來。”
“可惜學校經費最高上限只有這點，公爵虞家和墨家的雌性，她們家里面給予了經費支持。”
他看見他的小雌性臉皺成一團，
明窈上洗手間的時候，看見了墻邊的他，他身上全是實驗后的臟兮兮，“你好，這個給你。”
樓執玉抬起眼，眼前是一塊精致的蛋糕，最精致的是小雌性的臉，她笑意盈盈：“很甜的。”
他沉默一瞬間，明窈……不認識他了。
他輕聲開口：“生日快樂。”
那塊蛋糕只吃了一口，就沒能吃上，因為他再次被她給供了出去。
他被偽裝的實驗人員抓住的時候，只聽見她驚喜的聲音，小雌性在包間內和朋友開口：
“錢解決了！”
旁邊的實驗人員看著他，冷聲開口：“實驗體002，我想這里還有一段視頻，你會很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