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御當然是不可能告訴『賭徒』李華自已到底是如何得到的情報、自已的線人又是誰。
畢竟,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個答案既可以是『猰貐』也可以是『阿魚』。
而這兩個答案,無論哪個給到李華,對方反而是都不一定相信。
畢竟『猰貐』明面上的身份只是『一階』,按理說不該有機會接觸到這么多隱秘——李華甚至都可能不認識、沒聽過這么一號人。
至于『阿魚』……李華則是可能不會相信自已能從『阿魚』那里得到什么情報。
所以,就算和李華說實話、也并不能直接取得李華的信任,想要說服對方恐怕還得花費一些時間。
因此林御也就干脆不跟李華講這些、干脆這一塊上留白了。
畢竟一旦選擇了留白之后,已經(jīng)決定給『導演』較高自由度的李華,也不會在這塊追問下去。
【海城-李華:很有價值的情報,『導演』,我接下來會親自持續(xù)關注、跟進『蓬萊』和那個隱藏起來的『寒蟬』的。】
【海城-李華:如果你那邊有關于『寒蟬』的新消息、或者能夠鎖定他的行蹤,也可以直接分享給我。】
看著李華的消息,林御也給出了回復。
【導演:好的。】
【導演:不過,您的這個意思是……我們暫時不要驚動『蓬萊』嗎?】
林御聽出了李華安排的言外之意。
一切都是由他“親自”跟進、并且發(fā)現(xiàn)了新的消息之后要對他匯報……
所以,林御直截了當?shù)卮蜃肿穯柕馈?/p>
【導演:您的看法是,我們暫時不需要上報組織內部?】
不出林御所料,李華給出了肯定的答復。
【海城-李華:是的,在暫時還不知道『掠奪者』東西的前提下,我們不要打草驚蛇,以防他們再次改變原定計劃。】
【海城-李華:『宗師』的到來引發(fā)了諸多變數(shù),已經(jīng)讓選舉變得非常不可預測、『掠奪者』的行動勢必也會作出調整——我有預感,關于這個『蓬萊』和『寒蟬』,可能本來是不應該是在今天冒頭的。】
【海城-李華:所以,我們現(xiàn)在要做的,是盡可能先不增加變數(shù)——我會以其他方式操縱『良夜』在讓組織不知情的情況下、也安排相應的應對措施,畢竟『蓬萊』這件事本身也很反常。】
【海城-李華:但是從原則上來說,我覺得不應該讓『掠奪者』直接能確認我們已經(jīng)鎖定了『蓬萊』和他們的關系、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變數(shù)和麻煩。】
林御說的,也正是林御心中所想。
從『秩序』的角度來看,李華不將這件事上報給組織,確實是有好處的。
而從林御個人利益的角度出發(fā),他更是不希望現(xiàn)在就讓『秩序』作出反應——雖然『阿魚』大概率不會懷疑『猰貐』,但是對于『掠奪者』一切行動的幕后、一切決策最終指向的那人、『占卜師』,林御還是有著充分尊敬的。
林御可不想被那家伙抓到什么破綻。
【海城-李華:這件事止步于我們兩個知道就好……至少要等到我多使用幾次能力和相應的道具組、通過‘概率’手段評估下當前風險之后再做決策。】
【導演:明白,我會盡可能在不打草驚蛇的情況下繼續(xù)調查此事的、尤其是那個『寒蟬』的行蹤。】
【海城-李華:你萬事小心,確保自身安全為主。】
【海城-李華:同時哪怕確認情況安全,也盡可能低調行事,不要走漏了風聲。】
和李華完成了交涉,確定了李華接下來的行動方針、也算是變相確認了自已『導演』這個身份接下來的行動策略之后,林御也馬上在此切換到了其他身份的社交賬號。
這會登陸的賬號,自然是剛才一直沒有用得上的『施雷伯』。
雖然『施雷伯』這個賬號也加了一些高手、有著一些人脈,但是這個身份本身確實沒有什么可以打聽剛才那些消息的對象——林御暫時還沒有用『施雷伯』這個身份交到朋友、或者說找到什么深度合作伙伴。
但是,即使沒有能夠“得到消息”的深度合作伙伴,可以用來免費散播消息的普通合作伙伴,『施雷伯』還是有一些的。
比如……之前加上的『心理學會』在深城據(jù)點的負責人、『斯金納』。
【施雷伯:我有一點有趣的情報,一些新鮮的、關于深城選舉會的‘小道消息’……你有沒有什么興趣?】
編輯好了一條符合『施雷伯』性子、同時也能勾起『斯金納』興趣的消息之后,林御按下了發(fā)送按鈕。
信息輕輕彈出,來到了『斯金納』的手機上。
而不出幾秒鐘……
『斯金納』的回復也彈了出來。
【斯金納:什么情報?如果是『秩序』那邊某個空降的厲害角色,我們已經(jīng)知道了。】
【施雷伯:我沒覺得你們的消息會閉塞到連這個都不知道,如果連『宗師』來到了深城你們都不清楚的話……那我真的要對現(xiàn)今的『心理學會』徹底失望了。】
【施雷伯:雖然現(xiàn)在的『理事會』五個人是一個冒充初代會長的冒牌貨、兩個喪失理想信念的老家伙、兩個作為『玩家』實力潛力都不錯但沒什么特別的路人甲組成的,在這個『理事會』的帶領下,『心理學會』確實偏離了初代會長所期望的、以及這個組織應有的樣貌形態(tài)。】
【施雷伯:但是……至少我還是確信,『心理學會』最基本的組織構架和最關鍵的信息收集能力還是優(yōu)秀的。】
【施雷伯:如果那個冒牌貨代管的『心理學會』已經(jīng)遲鈍愚鈍到不知道『宗師』到來的話,我真的沒有必要和她爭誰是正統(tǒng)了……我自然會另起爐灶,重新搞一個新的組織。】
【施雷伯:所以,你也不用藏著掖著來試探我,如果我不能收集到這類情報,那我也不可能自稱初代傳人了。】
林御洋洋灑灑地快速寫下了大堆消息發(fā)送,在聊天中向『斯金納』再次傳遞出了『施雷伯』性格偏執(zhí)的訊號。
畢竟,『心理學會』的成員都很愛評估和分析別人……
自已也是時候讓『心理學會』內部對于『施雷伯』留下一些深刻印象了。
這其中最好的辦法,就是讓里面一些成員主動收集并且分析『施雷伯』的特質。
斯金納果然上鉤。
【斯金納:你對自已的自我評價很高啊,施雷伯。你的內心好像認為你對『心理學會』是有責任的。】
【施雷伯:是的,這沒什么好隱瞞的,不過這些也不重要。】
【施雷伯:當下你應該更關心的,是我要帶來的“情報”——比『宗師』已經(jīng)到達深城更即時、更重要的情報。】
【斯金納:還有什么情報能比『宗師』到來更重要?】
【施雷伯:構成事件的要素并非只有“WHO”……『宗師』的分量固然很重,但是她出現(xiàn)在這里,受限于當前的狀況和出現(xiàn)的時機,她的作用沒有那么關鍵。】
【施雷伯:更何況,她本身所擅長的事情和當下『秩序』所需解決問題的錯位其實是并不一致的。不要過分迷信實力、正面戰(zhàn)力,不要因為這些方面過分突出而無法正確評判一個人的潛力和價值。】
【施雷伯:這已經(jīng)快要成為『玩家』內部一種“崇拜權威”的集體現(xiàn)象,你知道的,這不是一個優(yōu)秀的『玩家』、尤其是『心理學會』成員應有的心理。】
【斯金納:你的專業(yè)水準確實令人稱贊,這個確實是我的疏忽了。】
【斯金納:所以你要帶來的情報究竟是什么?】
【施雷伯:其實也并非算是和『宗師』毫無關聯(lián),這算是『宗師』出現(xiàn)的后續(xù)影響吧。】
【施雷伯:因為『宗師』的出現(xiàn)讓選舉流程被壓縮、加快,在今天就完成了第一輪投票與公示,所以『掠奪者』那邊也提前作出了一些應對。】
【施雷伯:目前『玩家互助會』第一輪投票公示,出現(xiàn)了一個叫『蓬萊』的名不見經(jīng)傳的候選人位居榜首——那是『掠奪者』耍了某種手段把她送上去的。】
【施雷伯:現(xiàn)在,『掠奪者』已經(jīng)針對『秩序』的變局出招了,接下來又輪到『秩序』如何接招的回合了。】
【施雷伯:這應該會意味著,兩個組織碰撞的時間節(jié)點,應該會比我們預計得更加提前——所以,我是打算有所行動的。】
【施雷伯:畢竟,『掠奪者』把『蓬萊』送上去的手段,似乎就是和靈魂、精神干擾有關。對此,我還挺感興趣的。】
【施雷伯:雖然那個『蓬萊』我調查了下,沒有什么意思,但是她背后的『寒蟬』,我很感興趣。】
【施雷伯:為了防止你們掉隊,所以我也是特意來知會一聲。】
林御一口氣發(fā)送完了消息,然后開始等待著斯金納的回復。
他這么“好心”地通知,自然是因為……
林御確實不想看到『心理學會』因為情報差而掉隊。
準確地說……
接下來『秩序』和『掠奪者』隨時可能爆發(fā)全面的爭斗……『心理學會』要是獨善其身,那林御可太遺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