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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轉眼來到了十月,秋汛基本已經過去,松江包括周邊也是難得的一片安寧祥和。
陳凡自從上任之后,難得獲得了一陣子閑暇時間。
各地的府試也在如火如荼的進行著。
從海陵傳回了消息,韓輯親點了賀邦泰為府試案首,弘毅塾參加府試一共六人,六人全都高中。
這消息一下子在海陵引起了轟動。
若是放在以前,弘毅塾的學童在海陵縣通過縣試。
大家伙總覺得這里面多多少少有點私相授受的味道,畢竟陳凡跟縣衙里的那幾位什么關系,這就不用多說了。
但到了府試,這里面的規矩就嚴多了,弘毅塾還能以100%的通過率完成府試,這本身就說明了問題。
別說韓輯也是陳凡的老熟人。
要知道,府試的卷子,那也是要彌封糊名的。
這么一來,弘毅塾的名氣更大了,堂兄寫信來說,府試剛剛考完,歌舞巷又是車水馬龍,各地消息靈通的人士,全都帶著孩子上門祈求收留。
現在唯一的困擾就是弘毅塾根本容納不下這么多人,所以,雖說陳凡的教育理念是“有教無類”,但受場地的限制,也只能選擇性收入生源了。
這樣,又導致一個問題,很多能跟陳凡搭上話的家庭,在弘毅塾秋招時碰了壁,便各自回家寫信的寫信,請托的請托。
陳凡一大早起床,便開始處理一大摞信件。
“這是劉訥的信!”顧徹眉看完后遞給陳凡:“劉紹宗有個表兄弟,今年在江寧縣試時落榜,想進弘毅塾!”
陳凡詫異道:“那直接去啊,說是劉老先生的親眷,陳軒他們不可能不收的啊!”
顧徹眉撫著已經顯懷的肚子笑道:“劉訥是個什么人,你還不知道?多半是已經碰了壁,實在沒辦法才親自寫信來!”
陳凡點了點頭,老祭酒是他一直很尊敬的長者,這個面子不能不給。
想到這,他隨即在給陳軒的信上添了個名字。
見陳凡寫完,顧徹眉又打開一封信:“這是……顧堅顧元貞的信。”
“顧堅?”陳凡壓根沒聽過這個名字。
不過好在對方也知道陳凡應該不認識自己,所以在信里還附上了自己的名帖。
陳凡接過一看,這位顧先生竟然是福建布政使司左參議。
他是南直隸蘇州府吳縣人,妻子楊氏病故之后,續娶了陳氏,陳氏是揚州江丨都人,其叔是吏部考功司陳延慶,也就是那位要放貸給自己的揚州籍京官。
陳延慶當時搞了個偽造的家譜,說自己跟他是族兄弟。
現在陳氏嫁給了顧堅,因為這層關系,這位從四品的地方大員竟然直接跟隨妻子那邊稱呼自己為叔父。
搞得陳凡看著手里的信哭笑不得。
所謂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這位要送幼子來弘毅塾讀書,顯然目的就有些不純了。
這無非是押注陳凡,搞一搞官官相護那一套。
陳凡隨手將信丟在一旁。
就在顧徹眉準備繼續打開下一封信時,黃老八站在院外道:“夫子,劉生員求見。”
聽到是劉漢生來了,陳凡還以為是城墻修葺出了什么事,連忙丟下書信,整理了一番衣袍便走了出去。
誰知剛到后衙,便發現,跟著劉漢生一起來的還有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見過陳大人!”劉漢生見到陳凡,立馬拉著那年輕人起身欲拜。
陳凡上前將兩人托起:“漢生,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劉漢生連忙道:“沒事沒事,學生前來,實則是想……”
說到這,他看向左右。
一直守在旁邊的暴彪見狀便出了后衙。
劉漢生這才介紹道:“大人,這是舍弟,劉漢邦。”
陳凡這才看向那年輕人,二十四五歲的年紀,長得一表人才。
“陳大人!”劉漢邦一揖到地。
一旁的劉漢生道:“舍弟今年即將參加府試,府尊那邊……”
他的話沒有說完,陳凡卻已經知道他的意思。
因為西城改造和城墻修葺的事,劉漢生始終站在陳凡這邊,這無形中也得罪了劉一儒。
如今劉漢邦參加府試,劉一儒作為府試主考,很難不會……。
對于劉一儒的觀感如何,那是官員內部矛盾,陳凡不可能在外人面前評價自己的上級,所以只能說:“勿要擔心,府尊那邊為國選材,不會為難你們的。”
劉漢生奉承地點了點頭,隨即朝弟弟使了個眼色,劉漢邦連忙從袖中抽出一疊銀票來。
“大人,你看,自從您到任松江,我們劉家一直頗受您照拂,我們兄弟也一直想表示點心意,這……”
劉漢生的話還沒說完,陳凡臉色就已經變了。
劉漢生一直在小心翼翼打量著陳凡的臉色,見陳凡變了臉,話也說不下去了,劉漢邦伸出去遞銀票的手更是僵在了半空,兄弟兩人全都陷入了尷尬。
“漢生,我愿意照拂你,那也是你在麻腳瘟時,仗義疏財,幫著松江百姓渡過了那次難關,你若是拿這些來給我,豈不是羞辱我?”陳凡的話音并不激烈,只是緩緩道出。
但這些話就是重錘,一下下砸在兄弟二人的心上。
劉漢生慚愧道:“大人,是我們錯了。”
陳凡放緩語氣道:“而且別的事我還能幫你,這府試,那是府尊一言而決,我也幫不了太多!”
劉漢生嘆了口氣:“大人,我也是實在沒辦法才行此下策,說實話,這些日子,往府衙遞銀子的人有很多,杜家、何家、包括老師陸家的一些旁支,我開始也想著,要不去送點銀子,但一想到這府臺大人的人品,我們兄弟又實在不愿……”
“所以才想著看能不能走走能的門路。”
一旁的劉漢邦這時候終于開口了:“大哥,考不上就算了,大不了不科舉了!我跟你一起做生意去。”
劉漢生聞言頓時豎起了眉毛:“胡說,咱家想要在松江做生意,以往一直都是靠著咱們劉家扎根這松江幾百年,家族人丁興旺。”
“但想要將生意做下去,做大了去,官面上怎么能沒人?陳大人是自己人,我就有話直說了,別看我現在生意做得不錯,但早就被杜家那些人覬覦很久了!你要不出仕,咱們現在賺得銀子,遲早都是給別人賺的。”
陳凡聽到這,皺起眉頭道:“杜家?杜朝聘那個杜家?”
“對!”
陳凡想起皇甫淓走的那日,跟他說起,杜憲還有個弟弟名叫杜宣,是天監十二年進士,因為身體不好,便沒有出去做官。
劉漢邦這時卻不像是個讀書人,反而昂揚站起,斬釘截鐵道:“他們敢?我劉漢邦也不是泥捏的,我從小習武,盜搶棍棒、火器暗器我哪一樣不會,大不了,我跟他們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