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68年,二月初二這一天,陽光明媚,微風拂面,整個尼雅城都沉浸在一片歡樂祥和的氛圍之中。因為今天是一個特殊的日子——“龍抬頭”之日,也是精絕國新國王安然登基大典的盛大時刻!
在這個激動人心的場合里,人們身著華麗的服飾,臉上洋溢著喜悅和期待。街頭巷尾張燈結彩,彩旗飄揚,熱鬧非凡。而在王宮大殿內,氣氛更是莊嚴肅穆,所有臣民們都屏息以待,見證這位小小的少年王者的誕生。
隨著悠揚的鐘聲響起,六歲的小安然身披金色華服,頭戴璀璨王冠,邁著堅定有力的步伐走上了王座。他身姿挺拔,英俊威武,眼神中透露出睿智與果敢。在全場雷鳴般的歡呼聲中,安然緩緩坐下,接受眾人的朝拜。
須臾,樓蘭王尉屠耆親臨現場,向安然道賀并贈以厚禮。尉屠耆對安然贊譽有加,言愿與精絕國修好,共維西域之安寧。
然而在私下,尉屠耆卻早已立下遺詔,待其百年之后,便將樓蘭王位傳于安然。加蓋樓蘭國玉璽的傳位遺旨,亦已當著隨他前來恭賀安然加冕登基的樓蘭國相阿米爾及都尉穆薩的面,交予精絕國王太后姚鐵意。阿米爾與穆薩更是在傳位遺旨背后簽名按了手印。
尉屠耆心里很清楚,宣帝既然派安生來殺他,一旦霍家徹底失勢,宣帝必定會殺了他,讓安生接管樓蘭國。
他處于宣帝和霍家兩大勢力之間,左右為難。就目前的嚴峻局勢而言,無論他選擇站在哪一邊,似乎最終都會走向滅亡。
倒不如放手一搏,投靠帝賀,與帝賀勢力下的精絕、于闐兩國結成軍事同盟,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現在,樓蘭王庭的安全保衛工作已經完全被帝賀掌控。樓蘭雖然是個小國,但這里卻匯聚了強大的戰斗力量。
其中有李丙辰率領的藍鸮幽靈小組,專門負責保護精絕王庭;還有剛到的墨蓮太極劍陣小組,以及隨帝賀一同前來的別墨九子藍鸮幽靈小組。這三支恐怖的精銳齊聚此地,形成了一股讓人畏懼的戰斗力。
此外,藍鸮衛、煙云衛以及昌邑暗衛等總計超過兩千人的精英隊伍也都集結于此。
這些人都是各自領域的翹楚,身懷絕技,實力超群。僅憑這樣一支龐大而超強的戰斗力量,要在一夜之間消滅樓蘭國那五千名所謂的“精兵”,簡直是輕而易舉。更不用說,如果再加上如今集結于尼雅城之于闐國和精絕國聯合起來的六千名精銳騎兵,那么這場戰爭將毫無懸念。
尉屠耆遂看清局勢,順水推舟,將樓蘭王位傳于珂玥之子安然。也因其王位,乃是他用不正當手段從珂玥的父王手中奪得,其母妃也被他逼死,珂玥更是被他送予霍禹作妾,他方得此帶血的王位。
如今將帶血的王位歸還,也算是償還了虧欠珂玥、珂安姐弟一家的債務,況且他此前就已應允將王位傳予珂安,如今傳給他的繼承者——外甥安然,也算是守諾了。
最后,在一片莊嚴肅穆中,安然依照昨夜母妃——娜菌王妃教他背熟的,發表了沉穩有力的演講:“從今日起,我將肩負起領導國家、保護人民的重任!我會用智慧和勇氣去開創美好未來,讓我們的精絕國繁榮昌盛!”
話音剛落,殿內再次響起熱烈掌聲……
安然加冕精絕王的登基大典圓滿結束,帝賀與娜菌這才如釋重負,安生與七月并未派遣殺手前來攪局。
然而,帝賀并未因此掉以輕心,他緊握著長安蜉蝣剛剛送來的情報,上面顯示霍光前日陷入休克,經御醫全力搶救才得以蘇醒,恐怕時日無多。
他深知局勢已至危急之境,宣帝擇西域此等勢力相對羸弱之地率先發難,以樓蘭、精絕二小國為突破口,此顯然乃試探之舉,欲探霍家人之態度,亦欲摸帝賀之底細。而安生之所以偷襲精絕王府,其主要目的乃是擒獲小安然,安生亦以為小安然乃霍禹之子,欲以小安然要挾霍禹及霍家人。
霍光的病情越嚴重,宣帝奪權的力度就會越大,而對新夏朝加大進攻力度也將成為必然趨勢。目前,新夏朝與漢廷相較,實力仍顯不足。因此,新夏朝必須抓住宣帝尚在與霍家人爭奪權力空間的窗口期,果斷實施戰略性收縮,方才有可能守住目前已占領的地盤。
與此同時,帝賀亦需及時對姚襄姚長老所呈“姚鐵明入仕漢廷”之請示報告作出批復。
此前“培育武威、張掖、酒泉、敦煌四郡之豪族世家,確保玉石貿易通路之控制權”的河西四郡豪族培植計劃,于武威郡,姚氏家族執行最為有效,且成果極為豐富。
蓋因帝賀之指示,初涉武威郡諸事之際,姚氏家族依霍禹之所好,深度依附,不惜代價,全力支持霍禹之大西州農業計劃。姚氏于武威郡之發展,獲最大之回報。
歷經數年之拼搏與經營,姚氏一族終得質之飛躍,成功躋身武威郡門閥世家之列!
尤須矚目者,其于武威郡之后花園老山地區大肆擴張勢力范圍,圈占大量膏腴之農田與莊戶人家,并將于此地組建以姚氏族人為主之姚家村,以固此得之不易之成果。
非但如此,姚家人更善用諸般關系網,將眾多本族子弟安插于漢朝朝廷武威郡之農業部門任官。此些職位雖級別多不高,然皆手握實際權力、負責具體管理工作之要職。故,雖自表面觀之,此些姚氏子弟不過微末小吏耳,然實則,其每人皆手握一定之實權。
先前藍鸮幽靈搗毀申公豹之老山巢穴,獲大量財物與土地,帝賀將大部分資源賜予姚襄,更使姚氏實力大增,以致老山一帶基本淪為姚氏之勢力范圍。
故而在報告中,姚長老建言于老山一帶設姚家村,禹羌龍軍第二軍團之古浪大營可遣部分兵力,化兵為民,以姚家村村民之身份“屯兵于田”,護老山一帶之勝利果實。日后時機成熟,此部分兵馬可為內應,助帝賀奪取武威郡。
在此建言的末了,姚長老還代表姚氏一族起誓:姚氏族群永不背叛禹羌琉璃法杖持有人帝賀。
至于其他三郡,楊玉家族因楊雄鬧獨立,基本退出酒泉郡之經營;甘天于敦煌郡成效有限,除玉器貿易及客棧酒樓等商業運營外,官路建樹甚少,仍為小門小戶,目前觀之,難以達成世家之目標;沮渠蒙遜家族雖干得風生水起,然接手過慢,目前除子弟滲入山丹軍馬場之小小管理員外,尚未能進入漢廷于張掖郡之權力核心。
去歲年末,宣帝趁武威郡原太守霍家人歐鎮旺告老還鄉之際,借前往河西四郡推廣穀梁學之名,自國子監遣一精通穀梁學之大儒劉漢添空降為新太守。
然以林文勇為首之郡丞等原霍家班底極力抵觸,林文勇雖為副手,然其于武威郡深耕多年,深諳為官之道,而僅通治學之道之劉漢添實非其政治對手,其權力幾近為林文勇所架空。
然劉漢添畢竟為正職,且宣帝一派勢力日盛,故劉漢添亦始遣已之親信入武威郡為官。
如此,宣帝與霍家人兩派勢力在武威郡斗得難解難分,自是皆欲籠絡人心。
今有一絕佳契機,昔日沮渠蒙遜行賄攀附之武威郡馬丞張振平遷升功曹,掌郡內一切人事,姚氏亦攀附之,經其送林文勇一千兩黃金,可謀得空缺下來的馬丞之官職。
馬丞雖權力有限,然好歹為七品官,前此姚氏子弟在武威郡所謀最高官職僅為九品官,且此馬丞兼管山丹軍馬場,若姚鐵明任此官職,將有利于帝賀深度掌控山丹軍馬場。
姚襄這位智者洞察秋毫,深知來自民間的漢宣帝在長安缺乏世卿世祿的世家勢力支持,故而他極力扶持門閥地望的士族階級,尤其注重地方士族力量的崛起。這便是宣帝破格重用自已民間的斗雞友和賭友的緣由,實乃無奈之舉,畢竟宣帝并無強大的外戚勢力可作依靠。
故而,緊握豪強地主與莊園經濟受政策蔭庇之黃金發展期而做大做強此難得之歷史契機,同時將姚氏子弟送入漢廷之權力核心,亦是為將來帝賀奪回皇位奠定內應之基石。
在與娜菌商議之后,帝賀深思熟慮,當機立斷,做出以下決定:(一)收縮陰山北線,穩固狼山根據地。(二)收縮中路防線,強化賀蘭山拒止戰略。(三)拓展南線勢力范圍,全力打造哀牢山根據地。
具體實施如下:
裁撤禹羌龍軍大青山軍分部,其所屬五個騎兵營,僅留謝俊華騎兵營守護灰騰梁軍需糧倉及催收灰騰梁農場軍糧,大樺背軍事據點升級為軍事要塞,陳海龍騎兵營駐防;余三營并入烏海軍鎮駐防,劉陽宏任烏海軍鎮長,軍事行政皆由其決之,張志群任副軍鎮長,協助之。
加高加固現有狼山軍堡,待阿布大將軍與韓曉健國相商議后,將狼山軍堡升格為可容納五萬住民的狼山軍鎮,于狼山軍鎮開展拓荒疆土運動,“深挖洞、廣積糧”,以應對漢廷或將來臨之進攻,做好戰略大后方之長期抗戰準備。
烏海軍鎮隸屬狼山軍鎮,阿布大將軍兼任狼山軍鎮長,軍事上唯阿布大將軍馬首是瞻,劉麗娜任副軍鎮長,輔助阿布大將軍處理行政事務。
原則上批準姚鐵明辭去禹羌龍軍第二軍團主將之職,轉任漢廷官員的請示報告。姚鐵明在明堂的代號為“001”,與娜菌王妃單線聯絡。
裁撤禹羌龍軍第二軍團古浪大營,其所轄五個騎兵營中,以姚氏子弟為主力且多已成家的三個騎兵營,就地卸甲歸田,于武威郡老山山腳下姚家村屯墾。調北川府府兵主將孔姚軍統領,若遇戰事,此預備役可即刻投入戰斗。孔姚軍不再兼任北川府府兵主將。
另有四千余名騎兵分屬兩個騎兵營,任命白輕衣為主將,駐守新開辟的烏鞘嶺軍事基地,以抵御河西四郡的漢軍,牢牢守住北典城的西大門。
烏鞘嶺駐軍適時招募流民擴充為五個騎兵營,與一朵麾下的五個騎兵營共同組建成新的禹羌龍軍第二軍團,依舊由戴驚鴻親王統率。
而一朵所率的禹羌龍軍第二軍團白銀大營,除留下一個騎兵營在白銀所在的瞭高山、月亮山開展游擊作戰外,其余四個騎兵營退守靈武谷和鴿子山,以抵御來自金城方向的漢軍,守護好北典城的南大門。
龔代仁不再負責哀牢山根據地的建設事務,返回北川府主持工作,五千府兵由其統率,務必守護好老祖宗的煙云洞基本盤。
梁清波不再擔任烏海軍鎮長,接替龔代仁轉任哀牢山根據地行政負責人,大力建設哀牢山根據地,力求早日建成可容納十萬住民的繁榮之地。此外,責令郎中令兼黑衣騎兵主將梅超風擴充黑衣騎兵規模。
經梁清波申請,明堂侍郎李丙辰兼任哀牢山根據地副行政負責人,主抓安保工作。李丙辰所率藍鸮幽靈小組轉由李雨宸負責,王偉忠調入填補李丙辰空缺。此外,征得墨巫同意,待其選定新墨家巨子后,由其擔任哀牢山根據地副行政負責人,主抓監察工作。
為鏟除安生與七月這兩個對樓蘭、精絕兩國構成重大威脅的存在,帝賀召回昌邑七暗衛及唐門六女殺手,由唐平英全權負責,務必盡快查明這兩名殺手的下落并將其鏟除。昌邑暗衛泗水國分站的工作則交由唐瑋璐負責,陳大釗配合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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