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
蘇慧君突然問：“小鄭，你是不是跟王文昭很熟啊？”
鄭穎突然一怔，側頭讓領導能看到自己的臉部表情，“蘇縣，我們，我們就，就...”
她雖然還沒跟王文昭突破最后一步，可也就差最后一步了。
有過肌膚之親的人，她實在說不出口，跟他只是普通同事關系。
而且現在葉昌隆也去市里了。
王文昭也不當秘書了。
他們倆的身份，蘇縣長應該也不忌諱了。
蘇慧君突然輕笑了一聲，“你支支吾吾的，有這么難回答嗎？難不成葉市長一調走，你們的關系更進一步了？”
司機聽到這話，眼睛都亮了幾分。
好瓜的吃，一聽就保熟。
鄭穎咬了咬嘴唇，點了點頭，“蘇縣，我，我不想跟您說假話，我跟文昭，確實...確實在一起了，不過，就，就是確定了戀愛關系，沒有到...”
蘇慧君打斷道：“這就沒必要說了，挺好的。”
挺好的？
鄭穎以為自己聽錯了。
“啊？”
“怎么，從昨天到今天，都心不在焉的，我一看你這心里就有事，有點心眼的都能猜出來，你不是當我年紀大了，糊涂了吧？”
“蘇縣，我，我沒有，這么明顯嗎？”
“都是女人，你說呢？你也不必過分擔心，沒事的。”
鄭穎眼睛頓時亮了，“您知道...”
蘇慧君瞥了一眼司機，暗示她私下再問。
鄭穎也不傻，瞬間明白過來，直接閉嘴了。
沒一會。
兩人就跟著楊華來到了省委辦公樓。
鄭穎是第一次來省委，有了蘇慧君的話，仿佛給她吃了個定心丸。
從昨天到現在，一直沒接到媽媽的電話，她也敢問，怕聽到不好的消息。
現在終于松了一口氣。
蘇慧君肯定是知道些什么，才會說那種話。
鄭穎在會議室等著，蘇慧君直接跟著楊華進了書記辦公室。
——
與此同時。
王文昭迷迷糊糊又被叫醒了，別讓他出去，讓他出去了，他一定搞死這畜生。
昨晚他一夜沒怎么合眼。
對方就是用的疲勞戰術。
問完一次，隔半小時就叫醒他再問一次。
給他折騰得不輕。
這不，剛瞇了不到一小時，又給他叫醒了。
他眼都沒睜，直接開口說話：
“你們這是嚴重的疲勞審訊，體罰！違反了06年的7號，28號條例！就算我現在說我殺人了，后續也不能當成證據，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王科長受累了。”
王文昭一聽是個陌生人的聲音，慢慢睜開了酸澀的眼睛，“你又是哪條？”
“王文昭，你放尊重點！這是我們溫主任！”
李想冷哼一聲。
“呵呵，你先出去，我跟王科長聊幾句知心話。”
“王科長，我叫溫明仁，市紀委監察室主任，跟你平級，這次我親自來，總該有資格問你了吧？”
王文昭露出一副嗤之以鼻的表情，“文明人？你踏馬就是畜生。”
盡管溫明仁修養再好，剛來就聽到這話，也是火氣蹭的一下就上來了。
“王文昭，這是紀委，這不是你家菜市場！”
“作為一名黨員干部，你的所言所行，都會一一記錄在案！”
“接受組織正常調查，你不配合就罷了，還張嘴閉嘴的臟話，你是怎么遴選考試考第一的？”
王文昭再度睜開眼，扭了扭脖子，“少廢話，你超過24小時不睡覺，你罵的估計比我還難聽，想問什么，繼續，老子撐得住。”
“哦，不對，要不你別問了，我直接說吧，拿錄音筆，紙質筆，趕緊記，我怕你記不住。”
“我十年前殺了十幾億人，把他們殺在了衛生紙里。”
“額，前天晚上，我還誘惑了一名少女跟我親嘴。”
“還有，我收了明達集團幾十億，但我沒弄到自己手里，我反手投到了縣里，準備建一座明達廣場。”
“對了，葉市長升職也是我的手筆，我買通了國家總理，直接命令省委給他安排上了，安排完，他準備把他閨女嫁給我。”
“還有...”
“夠了！”
“我說夠了！！！”
溫明仁氣得一拍桌子，直接站了起來。
“你這是抵抗組織正常調查！”
嘭！
王文昭也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他身正不怕影子斜。
“就你會拍啊？媽的，也不嫌手疼，疼死老子了，這要在部隊，老子就直接干你了！稽查隊都不敢搞我，你們干紀檢的可真不是人。”
溫明仁攥著拳頭，忍著怒氣，“對于他們不讓你休息的事，我會調查清楚，現在，你必須配合！”
王文昭雙手一擺，一屁股坐下，冷笑一聲，“你是他們頭頭，你不發話，他們敢這么對我？行，我配合你，你問吧。”
溫明仁黑著臉道：“明達廣場項目，你接受賄賂沒有？”
“沒有！”
“那你的賬戶，在羅莊村全部搬遷完，拆除后，2006年12月22日入賬一筆，1691520元，怎么解釋。”
“我炒股啊，不行啊？”
溫明仁呵呵一笑，“年紀輕輕不學好，不學著怎么報效國家，搞這一套倒是學得快，那2006年8月16日，明達集團總經理水思聰來過豐水，還跟你見過面，吃過飯，你又怎么解釋！”
“倒是做得很隱蔽，知道提前打時間差，你以為我們紀委都是吃干飯的嗎！”
王文昭回想著那次的情況，突然咯咯笑了起來，“說你們吃干飯，也沒差，你只查到我跟他吃飯，你查到別人了嗎？”
“那你知不知道，當時同行的人，還有唐立，宋朗，謝楊，許青雅！”
溫明仁有點慌，“你，你慢慢說，我記一下。”
王文昭知道他們為什么只能查到水思聰。
他現在完全想起來了。
那天宋朗喝多了，拉著他死活不讓他付錢。
最終是水思聰付的錢，宋朗說的話他都想起來了，吃大戶嘛。
反推一下。
那過收費站，路上加油，肯定都是吃大戶，讓水思聰付了唄。
他們玩得那么好，這點小錢水思聰肯定都不看在眼里，就是逗樂子的。
沒想到最后還能查出來弄他一下。
“記完了？記完了立刻去查，我要休息了，誰再來打擾我睡覺，別怪我打人了，除非你們斃了我，就你們這幾個歪瓜裂棗，早他媽省點心吧。”
溫明仁拿著硬皮筆記本，氣呼呼地扣上，這是他從業以來，遇到過，不，是見到過最囂張的嫌疑人！
以前聽都沒聽過。
“王文昭，如果你一點問題沒有，中央也不會特地來查你，希望查清后，你還能這么理直氣壯的跟我講話！”
“慢著，我吃了窩囊氣睡不好，我也回你一句，我希望你查清后，還能有底氣跟我這么講話！請吧，幫我關好門。”
哐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