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哪位公主下嫁吐蕃?”長樂手中的筷子都忘了放下。
“是文成公主。”林瀟一邊將最后一道西紅柿燒茄子端上桌,一邊平靜地回答,順手又給小兕子碗里夾了塊兔肉,“唐太宗李世民的宗室女,貞觀十五年嫁給了吐蕃的贊普松贊干布。”
“文成公主...”李淵低聲重復(fù)著,眉頭微蹙。
身為開國皇帝,他深知和親背后的政治考量,但聽到自己的血脈(即使是宗室女)要遠嫁那遙遠的苦寒之地,心中仍不免涌起復(fù)雜情緒,既有對兒子李世民決策的感慨,也有一絲作為長輩的不忍。
他捻著酒杯的手頓了頓,渾濁的老眼望向虛空,仿佛在想象那萬里之外的送嫁場景。
長樂公主更是倒吸一口涼氣,臉色微微發(fā)白。作為待嫁的公主,她對“和親”二字有著本能的敏感和一絲恐懼。
她低聲問:“那...那位文成公主,她...她在吐蕃過得好嗎?”聲音里帶著不易察覺的關(guān)切和憂慮。
“鍋鍋!松贊干布鴨!系不系大獅子?”小兕子捧著碗,大眼睛亮晶晶的,顯然被“松贊干布”這個奇特的名字吸引了,自動腦補成了某種猛獸。
林瀟被小兕子的童言逗笑了,氣氛緩和不少。“不是獅子哦,松贊干布是吐蕃的王,只不過是一個小王。”
他接著回答長樂的問題,語氣帶著安撫和肯定:“根據(jù)歷史記載,文成公主在吐蕃受到了極高的禮遇。松贊干布非常尊重和喜愛她,專門為她修建了宏偉的布達拉宮。
更重要的是,她帶去了大唐的文明——工匠、典籍、種子、醫(yī)藥還有佛經(jīng),極大地促進了吐蕃的經(jīng)濟文化發(fā)展,深受吐蕃人民的愛戴,被尊稱為‘甲木薩’,也就是漢族女神仙。
她的遠嫁,確實換來了兩國間長達數(shù)十年的和平,意義重大。”
李淵聽到這里,緊鎖的眉頭終于舒展開來。
不過他的眉頭很快又閃過一絲悵然:“即使這樣,換來的和平也不過才30年而已,國力強盛才是硬道理。”李淵不禁攥緊拳頭,捏地骨頭咯咯作響。
“阿翁不必擔憂,等明天我在網(wǎng)上查一查炮彈的做法,大唐可以制造打敗番邦最厲害的武器——火炮。”林瀟開導(dǎo)李淵。
“哦?火炮是什么?”李淵精神大振。
林瀟給李淵簡單解釋了下。
“好,要是有了火炮,大唐將不懼怕任何國家。”李淵信心倍增。
“阿翁,今天有點晚了,明天我給您看一部精彩的電影,讓您好好感受一下現(xiàn)代戰(zhàn)爭的魅力,看一下我們?nèi)A夏現(xiàn)代武器的厲害。”林瀟有個好東西要分享給李淵和李世民。
“膩害!膩害!”小兕子耳朵又掛話了。
“你厲害!誰也沒有小兕子厲害!”長樂寵愛地給小家伙擦擦臉上沾的水彩印。
“如今,我大唐開啟了穿越之門,雄踞天下近在眼前,再不用忌憚那彈丸小國,林小郎君,老夫真是對你萬分感謝呀。你就是我大唐福星。”李淵舉杯:“來,阿翁敬你一杯!”
“干杯!”小兕子也舉起果汁。
林瀟趕緊舉起可樂,“阿翁,您千萬別客氣,小兕子若是遇上別人,也同樣會對大唐有幫助的。”
“咦~~那可不一定呦。不是每個人都像小郎君這般品性純良。”李淵抿了一口酒,眼睛發(fā)亮:“這葡萄酒,比西域葡萄酒好喝!”
“阿翁,快嘗嘗這個酸菜血腸,燉得可入味了。”林瀟適時地轉(zhuǎn)移了話題,用公筷給李淵夾了一塊,“還有這宮保雞丁,我特意沒放辣,加了彩椒,酸酸甜甜的,您試試看?”
“嗯,好,好。”李淵收回思緒,將注意力放回眼前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的飯菜上,
“林小子這手藝,我大唐御廚遠遠比不上。來,都趁熱吃,食不言,寢不語,先填飽肚子再說!”他率先動了筷,臉上重新浮現(xiàn)出滿足的笑容。
小兕子早就等不及了,埋頭專心對付碗里的兔肉和血腸,小嘴塞得鼓鼓囊囊,含混不清地嘟囔著:“好七...鍋鍋做噠最好七。”
吃完了飯,李淵坐在沙發(fā)上,照著小兕子的手機,寫起字來。
長樂也坐在旁邊寫著。
“阿翁,窩也寫幾。”小兕子拿了一個小板凳,坐在沙發(fā)邊。
“可是,沒有紙筆了,你問問哥哥還有沒有?”李淵低著頭,認真地寫著“龍”字。
“有的,等哥哥給你拿啊。”拿出畫畫的水彩筆和圖畫本,讓小兕子寫。
“哇!窩噠筆粗粗噠~~窩噠本幾也大大~~”小兕子開心了。
“來,哥哥教你寫‘一’,這是一個的意思。”林瀟拿起黑色水彩筆,寫了一個大大的“一”字。
小兕子眼睛瞇起了彎月牙,“哇!介就系躺著滴小棍幾~~”
“對,躺著的小棍和豎起來的小棍都是一。但是豎著的小棍是算術(shù)用的。我們先寫這個‘一’。”
“嗯!”小兕子迫不及待拿起筆,重重地拉出一個“一”,不過好像一截不怎么直的木頭。
“嗯···真棒~~”林瀟還是給小家伙鼓掌。
“嘻嘻嘻···窩還要寫~~”小兕子干勁十足,繼續(xù)寫。
林瀟琢磨著,應(yīng)該買一批正版識字書、拼音書,還有看圖寫話、古今互譯之類的,家里留一套,其余發(fā)給大唐。
再買一個小書柜,擺在客廳,放置爺孫幾個的書本。
至于學習桌,只能等搬新家以后再買了,現(xiàn)在家里地方小,放不下。
鉛筆,本子,格尺,文具盒,都要買一些。
林瀟看看時間,20點,趕緊打開京東,去自營店挑選下單,現(xiàn)在下單明日送達。
然后明天回大唐的時候,正好帶上這些物資。
買好了一批貨,看看“公家賬單”上一張長長的購物清單,林瀟有一種成就感。
“誒,林瀟啊,阿翁也想買一個小兕子這樣的手機,哪天你帶阿翁去換點現(xiàn)代錢,買一個吧?”李淵停下來問。
“阿翁,我正要跟你們說呢,你們的身份證要開始辦了,買手機是很容易的,但是要綁定身份證,才能讓手機派上大用場。”
“哦?我們也可以辦現(xiàn)代身份證了?”李淵感到驚喜。
“真的?”長樂也抬起頭看過來。
“鍋鍋,身份證系什嘛鴨?”小兕子奶聲奶氣地問。
“身份證就是,寫著你是誰,你住在哪里的一張小牌牌。”林瀟給小兕子解釋道。
接著,他又把托人辦理身份證的事跟李淵說了。
李淵點頭:“讓小郎君費心了。那明日,我們就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