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尊半圣一出手,便是雷霆之勢。
其余四名金丹大能同樣也不甘示弱,異象齊開,數(shù)種法則的力量同時爆發(fā)出來,使得整個斷崖上的天空都變得扭曲了起來。
這已經(jīng)不能稱之為圍攻,而是超越張大川數(shù)倍力量的傾軋了!
張大川感受到了自出道以來幾乎最艱難的壓力,單單是敵人整體散發(fā)出來的那種凌厲殺機(jī),就足以讓金丹境以下的修士肌體崩裂。
“想殺我,那就做好拿你們當(dāng)中至少兩個人的命來換的準(zhǔn)備!”
他發(fā)出一聲雷鳴般的咆哮,神目如電,怒發(fā)沖冠。
張大川不退反進(jìn),左拳霹靂驚響,轟雷拳的拳意與雷霆法則合二為一,先天真元催發(fā)到極致,剛猛霸烈,硬撼云鶴逸的大星湮手!
右手緊握墨淵劍,烏光凜凜的劍鋒吞吐劍氣,斬龍式配合風(fēng)、水、死亡三種法則的進(jìn)階版殺招,驟然釋放。
海浪倒卷,劍意沖霄而起,迎向了賈邇的玄天指!
見狀,在場的人不約而同的露出一縷驚色。
這個叫“張小海”的小輩,竟然選擇要同時硬接兩位半圣的攻勢,何等狂妄?
最關(guān)鍵的是,他完全忽略了他們其他四名金丹大能的存在。
或者說,此子竟是自信以為,僅憑他的金丹異象,便能擋住四名金丹大能聯(lián)手的進(jìn)攻?
幾人又驚又怒:
“好狂妄的小子,竟敢無視我等。”
“他這是在找死!”
“送他下地獄!”
“……”
怒吼聲震動長空,迸發(fā)出萬丈殺意。
沒有人能在面對兩尊半圣、四名絕頂大能的圍攻下不躲不跑,張大川這般做,即便真的是心存死志,故意撞上來自殺,對這些對手而言,也是一種莫大的挑釁。
正常人都該在這個時候跪地求饒,哪怕不求饒,也該想盡辦法逃跑,你怎么能不跑,反而是拼死抵抗呢?
“轟!!”
說時遲,那時快。
首先是三股恐怖的力量悍然對撞!
雷霆法則與星輝流光交織,赤色劍芒與大衍天功爭鋒!
以及……
漆黑混沌、風(fēng)暴狂涌的金丹異象,硬抗四名絕頂大能的圍攻。
刺目的光芒瞬間淹沒了斷崖上空這片區(qū)域,光芒暴起的那一刻,充滿毀滅性的真元震蕩波呈球狀擴(kuò)散。
那四名原本含怒出手,想要聯(lián)手攻破張大川金丹異象的玉衡宗大能,才剛剛摸到張大川那金丹異象的邊,就當(dāng)場被這股恐怖的波動給震退了出去。
幾人身形踉蹌,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駭然之色。
“什么?!”
“他怎么會有這般強(qiáng)大的力量?”
“就算他修煉到了金丹境巔峰,也不可能擁有能跟半圣掰手腕的戰(zhàn)力吧?而且還是兩尊半圣!”
“此子爆發(fā)出來的戰(zhàn)力,已經(jīng)不弱于半圣了!”
玉衡宗的四名大能幾乎齊齊驚呼起來,色變不已。
戰(zhàn)場中,光芒散盡,張大川的身形劇烈晃動,蹬蹬蹬連退了十余步,每一步都在虛空中留下一個帶血的腳印。
他渾身染血,雙臂衣袖盡碎,露出一雙微微顫抖的手臂。
充滿力量感的古銅色手臂上,大衍天功的道痕與玉衡宗的星辰神力在彌漫,這兩股力量正意圖侵蝕張大川的肉體。
“嗡!”
血?dú)庹趄v。
張大川燃燒自身真元,憑借著旺盛的氣血,強(qiáng)行將侵入體內(nèi)的兩股力量被逼了出來,令其伴隨著真元道火的燃燒而磨滅。
當(dāng)然,這不是重點(diǎn)。
重點(diǎn)是,在另外兩個方向上,賈邇和云鶴逸這兩個貨真價實的半圣,也在這場比拼中各自后退了半步。
雖然他們的身形看起來只是微微一晃,轉(zhuǎn)瞬間便重新穩(wěn)住了,可改變不了后退的事實。
兩人眼中所流露出的震驚之色,比旁邊那四名金丹大能更甚。
“怎么可能?!”
賈邇近乎失聲,雙眸巨震。
他堂堂半圣,雖不是全力一擊,可畢竟是跟另一名半圣相互配合,聯(lián)手進(jìn)攻,按理來講,沒有任何一個半圣以下的修士能擋得住的。
可剛剛……
要知道,前面偷襲之時,還可以自我辯解,是他們沒料到這小子修為突破到了金丹境巔峰,有所輕敵,所以給張大川活了下來。
但這次是真正的正面硬碰硬啊。
他的攻勢,竟然被一個只有三十來歲的小輩抵擋住了!
即便對方明顯處于下風(fēng),受傷不輕,但這也遠(yuǎn)遠(yuǎn)超出了他們的預(yù)料!
不遠(yuǎn)處的玉衡宗云鶴逸,眼神也是同樣變得無比凝重。
他沉聲道:
“此子不對勁,太強(qiáng)了,強(qiáng)得根本不符合常理,其體內(nèi)真元之精純渾厚,遠(yuǎn)超同階!”
“必須要活捉了他,好好研究,抓不住,那就絕不能留他性命,否則,禍患無窮!”
說話間,云鶴逸的身上散發(fā)出了濃烈的殺意。
他盯著張大川看了又看,不知道是不是自已的錯覺,他總感覺面前這個年輕小輩的身上,有一種讓他很熟悉的氣息。
可不論是對方施展的手段,還是說話做事的風(fēng)格,都與他記憶中所經(jīng)歷過的人和事沒有任何相似點(diǎn)。
“是我的錯覺么?”云鶴逸心中波瀾暗生。
活了兩千多年,能留存在他記憶中的往事并不多。
云鶴逸遍翻記憶,卻始終找不到張大川身上的可疑點(diǎn),只是直覺告訴他,這個小輩身上的氣息有問題。
他收起了最后的一絲輕視,將張大川視為了同等層次的對手。
“都別留手了,一起上,先擒下此獠再說!”賈邇大聲厲喝。
他與云鶴逸再次撲殺了上來。
這一次,兩人攻勢更加凌厲,配合也更加默契。
賈邇所施展的道衍宮絕學(xué)“天人三印”、“道衍真解”如附骨之蛆,一邊猛攻狂打,一邊侵蝕著張大川的護(hù)體真元與血肉生機(jī)。
而云鶴逸則是利用玉衡宗的星斗誅仙劍訣,搖光、玉衡、天樞……七大劍意齊出,星輝神通變化萬千,配合他自身的金丹異象,縱橫繚亂的劍氣如流星墜落,似星云鎖鏈,殺氣滔天。
那四名玉衡宗的金丹修士也在出手。
有了之前被震退的經(jīng)歷,他們不敢再輕易靠近,但卻在遠(yuǎn)處隔空施展秘法神通,一道道璀璨的劍光、兇悍的拳印,或者是詭異難尋的符箓,如同雨點(diǎn)般砸向張大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