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離妙音門交易島嶼數萬里后的一座荒無人煙的無名小島。
韓立帶著汪凝抵達了此地。
到地方后,他一把摘下了少女手中的隱匿環,而后轉身便要離去。
“前輩,前輩…”
汪凝在后急切不已。
鼓起勇氣一把拽住了韓立的衣角,滿眼懇求之色:
“前輩,母親并不是有意要惡了前輩,只是她太在意那些門人弟子了。妙音門若是損失了那批精英,也是元氣大傷。再者,實在是前輩展露的實力太像一名元嬰修士,這讓家母誤以為前輩就是一名元嬰前輩,這才那般,那般…”
自家母親先前干的事情著實不地道。
這位前輩都出手相救了,已是仁義,趕緊離開便是,哪有得寸進尺提請求的?
當然了。
這位前輩也是謹慎。
明明格外的強大,為什么不逼退極陰島的那群修士?
“汪姑娘,這次接觸下來,我很肯定,你我不是一路人。”
我對你的那重濾鏡,沒了!
沒了濾鏡的你,什么都不是!
“你那艷福,韓某無福消受,也消受不起。”
“咱們還是自此兩清,以后別說誰欠誰的。”
韓立一掐訣,少女手臂上的守宮砂印記立馬消失得干干凈凈。
汪凝有感,啟開袖子一看,當即愣住了。
“好了,你娘親最后不是也逃出來了嗎?回你的天星城去吧。”
到此,韓立都依舊保持著微笑。
“前、前輩…”
少女緊緊抓了抓面前之人的衣袖,始終沒放下。
她有種強烈的直覺,那便是這會兒若是放下了,她就將失去自己修道路上最大的機緣。
這位,貌似非常確定她有著某種極其厲害的修仙體質?
若能得知其中內幕…
“汪姑娘,別再和韓某有任何的交集,你我就當之前之事只是一場交易。以后,咱們應該也不會再有瓜葛。”
韓立說話間,悄然凝聚出了法力大手,撥開了少女拽住他衣袖的小手。
“前輩,為什么?”
怎么能說放手就放手的?
她不是應該很有價值的嗎?
而且,以這位前輩的實力,逼退極陰島那群人不難吧?為什么這般的瞻前顧后?
“哼,我看中你,是因為理論上,你能陪我走得很遠很遠。比如,一同走空間節點飛升靈界,一同面對屆時的界面風暴,以此增加彼此的抗風險能力。可你跟你母親的行為都太讓我失望了,我沒有義務去給你們母女的一些愚蠢行為買單。”
韓立終是收斂了笑容,冷哼出聲。
“你可以小瞧烏丑等人,但你不能小覷極陰老怪。”
“烏丑是極陰的親孫子,血脈相連,身上有著極陰留下的后手。一旦將烏丑逼到絕境,極陰便會遠程施展附身大法借助烏丑的身體出現。到時候,我面對的就不是極陰島的那群筑基期跟結丹期門徒,而是一名元嬰期。”
“元嬰之下第一人,可終究只是一名結丹修士罷了。”
“元嬰之下,皆為螻蟻啊。”
哪怕他借助佛門那份底蘊,面對元嬰修士也有一拼之力,可他為什么要為了這對母女拼死拼活?
他的求道之路雖然不禁女色,卻不會沉迷女色。
女色只是他手中的另一種工具罷了。
他最初的想法,緊緊只是為了提前與紫靈結個善緣,以便未來魔界之行能用到這份善緣,或能輕松方便一些地抵達“苦靈島”。
但母女既然都是拖油瓶,飛升什么的還都八字沒一撇,那還談什么未來魔界之行?
扯太遠了。
且他此番,已經是仁至義盡。
丟下一份失望,韓立遁光一起,徑直往西南方飛去。
看著空蕩蕩的手腕,看著遠遁而去的身影,不知為何,這一瞬的汪凝,心里空落落的。
她張了張嘴,想要開口,想要挽留,想要解釋。
可不等她多說什么,韓立的身影已然消失在了遠方天際。
…
帶著這份莫名的空落,少女在幾天后回到了天星城妙音門。
迎接她的,是母親除了關心之外的些微數落:
“凝兒,當日是你請了一位前輩出手救我對嗎?”
“是的娘。”
“那你怎么不讓那位前輩出面,保下我妙音門的那批精英?要知道,里邊可是有著四名雙靈根以及一名特殊體質的好苗子,是我妙音門未來的結丹種子…”
汪門主至今還在因為那一日的損失大感惋惜,氣憤,耿耿于懷。
此外,也依舊的后怕:
“而且,那位前輩遁走時為何不稍稍的帶上為娘?損失如此之多的精血,我起碼得調養數年才恢復得過來…”
汪凝聞言,嘴巴微張。
這一刻的她,心口突然像是被扎了一針般的刺痛。
甚至有種窒息感。
母親居然向她抱怨?
把救命之恩當做理所當然?
等等,這一幕怎么這么眼熟?
突然。
她也明白了那位前輩為什么會突然厭惡她們母女。
她,在盡力不損自己利益的情況下,做自己能為妙音門做的。然而母親,沒法理解她的難處,反而向她小小抱怨。
那位前輩,也在盡力不損自身利益的前提下,順帶幫她一把。可她,也沒能感受到前輩當時的難處,反而心有埋怨。
“這…”
她們母女,原來是這般不識好歹的人?
莫名的,那股窒息感更加強烈了。
看到自己母親時,她竟本能的想要回避。就跟那位前輩想要避開她的心情與狀態一模一樣。
再又想到自己丟失了一座靠山,丟失了了解自身特殊體質的一大途徑,她突然苦澀地笑了:
“娘,我想要安靜安靜…”
說著,不由分說的徑直離開了這間大廳。
留下沉默不解轉而蹙眉愣神的汪門主。
…
朝著魁星島而去的韓立,早把紫靈母女的事情丟一邊了。
他才沒多的精力跟這對母女玩什么欲情故縱。
他是真的看開了,也放下了。
有關魔界的未來規劃,大不了走其它路子。
比如:寶花。
他清楚的記得,廣寒界內,有著寶花所需的療傷靈藥。否則,那位不會在魔金山脈停留上萬年之久,早該離去了。一直停留在靈界的魔金山脈內,就是為了廣寒界骷髏哥洞府內的那株銀色寶蓮。
換言之,他大可與寶花做交易,得到魔界所需的一切。
那位的人品也比紫靈可靠多了。
總之,又不是非得靠紫靈不可。
想通這點后,他反倒有種丟下某種包袱的輕松感,有種前方豁然開朗之感。
魁星島海域。
那座搭建了上古傳送陣的無名小島。
韓立出現時,一切依舊。
為了以防屁股后有元嬰老怪尾隨,他可是從海底深處挖洞摸上島的。再然后以好不容易才掌握的土遁術潛入的古傳送陣所在的那方內部洞窟。
“當年離開前,掩月宗的甘如霜曾憑借墨蛟老六身上的印記尋到了礦洞所在。”
“也不知,那位有沒有將古傳送陣的情報告知給掩月宗?”
“又或者,此女身后的追兵有沒有發現古傳送陣的存在?”
摸著古傳送陣殘缺的一角,韓立開始了修復工作。
他已經決定了,先去落云宗弄到一粒定靈丹再說。
不管是偷是搶還是與人交易,得到一粒定靈丹即可。
至于傳送陣暴露,對面有所準備怎么辦?
只要不是元嬰老怪親自坐鎮,他就不怕。
而元嬰老怪應該不會閑得沒事做,整天蹲守一座廢棄的古傳送陣吧?
且就算對面有一位元嬰修士,以他如今的底蘊,正面一戰或許難以取勝,但逃走是沒問題的。
本體,假嬰期。
風魂,假嬰期。
曲魂,假嬰期。
煞魂,結丹初期。
此外…
墨蛟老六,七級頂峰。
小白小玉,七級頂峰。
變異冰火狼,七級。
風嘯鷹,六級。
青玉螳螂,六級。
媲美6級妖獸的噬金蟲,十八只。
媲美5級妖獸的噬金蟲,近百只。
數萬只噬金蟲,集體四級。
毫不夸張的說,他現在,完全可以掀起一波由數十頭高階個體跟上萬中階個體組成的獸潮。
面對這樣的獸潮陣容,哪怕元嬰修士見了也得退避。
結丹期跟元嬰期之間,差距確實巨大。
但是,數量一旦上來,也是可以彌補這個差距的。
畢竟元嬰修士不是8級化形妖修。優勢很明顯,在于元嬰瞬移。弱點也很明顯,在于體魄不夠強,法力方面還低于同階妖修。
幾天后。
韓立完成了對于傳送陣缺損一角的修復工作。
隨即,帶著這份底氣站上了古傳送陣:
“傳送!”
…
天南,越國。
礦洞所在。
一座空曠的溶洞內,那座堆了不少塵土的古傳送陣突然亮起了光芒。
下一刻,四道身影在傳送臺上浮現。
其中三道身影將一道面相平平無奇之人護在的最中間。
那人手里,一枚古樸令牌正散發著藍色光暈,庇護著四人免受超長距離傳送時的空間擠壓等風險。
“到了?”
剛一落地,神識強大的韓立便從傳送的不適中調整了過來。
神識一掃溶洞周圍,心下頓時一松。
只因為,他當年布下的五成版顛倒五行陣尚在,并沒有被人破壞的痕跡,甚至可以說,分毫未損。又因為他離開時,給陣法留下了足夠多的靈石,使得大陣至今都還在順暢運轉。
“看來,甘如霜當年并沒有將此地的隱秘告知給掩月宗。”
“追擊她的人,也沒有發現這座古傳送陣…”
抬頭瞧著本該存在卻早已彌合的那道洞口,那道被甘如霜以朱雀環暴力打穿卻消失不見的洞口,韓立沉吟著若有所思。
“倒是欠了此女一個小人情。”
神識繼續掃蕩周圍。
確定沒有修士隱藏于此,也確定此地沒有被人布置下厲害的陣法,他整個的都放松了不少。
故地的空氣,比咸咸的濕濕的海風聞著令人安心多了。
還是家鄉的味道好。
“先離開越國,脫離魔道的勢力范圍最好。”
主要是,他的功法太正派,氣息太純正,一看就不是魔道中人。
被魔道修士遇上,恐生誤會。
只怪他這人,一身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