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爽快!交給我!” 老董一拍大腿,轉身就朝旅館后頭喊了一嗓子,聲音洪亮:“大牛!二虎!死哪兒去了?趕緊過來!來大活了!”
話音剛落,從旅館后廚那邊蹬蹬跑出來兩個膀大腰圓、系著油膩圍裙的漢子,一個滿臉絡腮胡,一個臉上有道疤,看著都挺兇悍,但眼神倒還樸實。
兩人看到地上那只斑斕猛虎,都嚇了一跳,隨即眼里冒出光。
“我滴乖乖……這是真老虎啊!” 絡腮胡的大牛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虎皮,嘖嘖稱奇。
“董叔,這…這誰打的?” 刀疤臉的二虎更細心,繞著老虎看了一圈,疑惑道。
老董沒回答,只是吩咐:“少廢話!去找家伙,剝皮刀、剔骨刀、大盆、鹽,都準備好!
就在這院子里弄,利索點!皮子給我小心著剝,別劃破了
!骨頭一根根給我剔干凈,肉分好!陸兄弟是貴客,這虎是陸兄弟打的,都給我上點心!”
“好嘞!”
大牛二虎應了一聲,好奇的看向陸唯一眼,趕緊跑回去拿工具了。
這時,一直在旁邊沒怎么說話的謝爾蓋走上前,用俄語對塔西婭低聲說了幾句。塔西婭點點頭,對陸唯說:“唯,伊萬和謝爾蓋會留下來幫忙,他們也懂一些處理獵物的皮毛。
我和老董先帶你去看看房間,順便說說房子的事兒。你這‘大貓’一時半會兒可弄不完。”
陸唯點點頭,對伊萬和謝爾蓋說了聲“辛苦”,便跟著塔西婭和老董朝旅館主樓走去。
老董一邊走,一邊從油膩的工裝口袋里摸出包“大前門”,自已叼上一根,又遞給陸唯一根。
陸唯擺擺手表示不抽,老董也不在意,自已劃著火柴點上,深深吸了一口,瞇著眼說:“陸兄弟,你是想租個啥樣的房子?大概要多大的?是就臨時住住,還是想長租?”
陸唯略一思索,道:“最好能大點,院子要寬敞,能停車。
房子舊點沒事,但結構要結實,位置偏一點沒關系,但交通要相對方便,私密性得好。如果能買下來最好,價錢可以談。”
老董吐出口煙圈,點點頭:“明白了。想要獨門獨院,地方大……這樣的地方,綏河倒是有幾處。
不過嘛……” 他頓了頓,壓低了聲音,“有些房子,來路可能有點說道,以前的主人不一定樂意提。
但只要錢到位,手續我都能幫你跑,保證干干凈凈落到你名下。就看陸兄弟你在不在意這個了。”
陸唯聽出了老董的弦外之音。
這年頭,尤其是邊境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很多房產的來路確實經不起細究,有些是當年跑路的老毛子留下的,有些是特殊時期沒收的,還有些可能牽扯到更復雜的背景。
但只要產權清晰,能合法過戶,他倒不在意這些。
“我不在意以前是誰的,只要以后是我的就行,錢不是問題。” 陸唯語氣淡淡道。
老董嘿嘿一笑,黃板牙在煙霧里若隱若現:“行,陸兄弟是個爽快人!那我心里就有數了。
這樣,你們先安頓下,洗把臉,喝口水。
我去打聽一圈,最晚晚飯前,給你信兒!”
說話間,幾人已經進了旅館。
旅館內部比外面看著還要舊些,但收拾得還算干凈。
木頭地板踩上去嘎吱作響,墻壁上糊著早已發黃的報紙,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老房子特有的霉味混合著廉價煙草和飯菜的味道。
前臺坐著個胖乎乎的中年俄國大媽,正打著毛線,看見老董帶人進來,只是抬了抬眼皮。
塔西婭顯然對這里很熟,直接對那大媽用俄語說了幾句,大媽慢吞吞地拿出一串鑰匙。塔西婭接過,轉頭對陸唯說:“樓上,最好的兩間,帶窗戶的,已經收拾過了。
你和我住一間,驢和伊萬他們住隔壁。” 她把一把銅鑰匙拋給陸唯,亮晶晶的眼睛看著陸唯。
老毛子現在整個國家都在向歐美學習,年輕人難免也受了很大的影響。
對于男女之事,也更加的放得開。
陸唯沒說什么,只是點點頭,他又不是啥好人,26年不是流行一句話嘛。好女孩別辜負,壞女孩也別浪費。
他不介意跟塔西婭加深一下關系,將來合作也能更加深入一些。
見到陸唯點頭,塔西婭松了口氣,她就怕陸唯拒絕,那可是會很尷尬的。
據她所知,這個國家的人可都是很保守的。
陸唯能答應她,就證明也是愛她的。
不得不說,人和人之間的思想差別,有時候真的比人和狗還大。
陸唯跟著塔西婭來到樓上的房間,用鑰匙打開門,走進房間,然后,將門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