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西婭猛地一哆嗦,然后,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竟然真的非常聽陸唯的話,蹲下噓噓起來。
好在她一直站在吉普車后邊,除了陸唯,沒人看到這一幕。
但是,就在她身邊的陸唯卻看的清清楚楚啊。
他第一次知道,原來還有金色的毛毛。
陸唯一時有些出神,直到塔西婭站起身,窸窸窣窣地整理好衣服,他才猛地回過味兒來,趕緊移開視線,臉上有點不自然。
然后轉身走向那只已經沒了氣息的老虎。
這可是好東西,不能浪費了。
陸唯走過去,彎腰抓住老虎一只前爪,試了試分量,然后雙臂一用力,竟將那數百斤重的斑斕巨獸直接從地上拖了起來。
死老虎沉甸甸的,少說四五百斤,但對他現在的力量來說,根本不算什么。
這么大的家伙,賽車里肯定沒戲。
陸唯抬頭看了看吉普車頂,那上面是手腕粗的鋼管架子。
他兩手抓住老虎,低喝一聲,腰腹發力,竟將整只老虎“嘿”地一下,甩上了車頂!沉重的虎軀砸在鋼管架上,發出“哐當”一聲悶響,整個吉普車都跟著晃了晃。
旁邊幾個人,包括剛剛扣好褲子、臉上紅暈還沒完全褪去的塔西婭,都看傻了,嘴巴微張,眼神發直。
他們想上前搭把手,可看著陸唯那輕松得像拎起一只雞的架勢,又覺得自已的幫忙有點多余,沒準可能礙事。
剛剛那拳斃猛虎的震撼畫面還在腦子里嗡嗡作響,現在又來這么一出,他們的腦子實在是有點處理不過來了。
直到陸唯招呼了一聲還在發愣的二驢子:“二驢,別傻站著,找繩子,把它捆結實了,別半路掉下來。”
“哎!哎!”二驢子如夢初醒,連忙跑到車后翻找繩索,手腳還有點不利索。
伊萬和謝爾蓋也回過神來,默默上前,幫著一道將老虎在車頂架上固定綁牢。
他們的動作很小心,看向陸唯的眼神里,之前那種輕視警惕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震撼、敬畏的眼神。
沒警惕了,因為警惕也沒用。
剛才他們還想給這個“軟蛋”一點教訓,現在想想,真是后脖頸發涼。
等老虎被用好幾股粗麻繩牢牢捆死在車頂,陸唯拍拍手上的灰,轉頭對還在原地,眼神直勾勾盯著他和車頂老虎的三人招呼道:“還愣著干啥?上路了,耽誤不少功夫了。”
伊萬和謝爾蓋聞言,又互相看了一眼,什么也沒說,轉身默默回了自已的拉達車。
上車前,伊萬還忍不住回頭又瞥了一眼車頂那黃黑相間的龐大輪廓,喉結滾動了一下。
陸唯也拉開車門,坐進212的駕駛室。他剛擰動鑰匙打著火,副駕駛的門就被拉開了。
塔西婭對著坐在副駕位置上的二驢子揚了揚下巴,用她那帶著口音但不容置疑的漢語說:“驢,你,去后邊。”
二驢子看看她,又看看陸唯,一句廢話沒有,麻溜地的下車,鉆到了后排。
塔西婭坐在副駕駛上,關上車門,然后側過身,一雙湛藍的眼睛就毫不掩飾、直勾勾地盯著陸唯的側臉。
那眼神里的好奇、探究、崇拜,簡直像實質一樣,幾乎要在陸唯臉上燒出兩個洞。
車子緩緩啟動,跟著前邊的拉達重新駛上顛簸的土路。
車廂里安靜了一會兒,只有發動機的轟鳴和窗外的風聲。
終于,塔西婭忍不住了,身體微微前傾,幾乎湊到陸唯耳邊,用自已生平最溫柔的語氣語氣問道:“陸,你……你到底是怎么辦到的?”
她想了想,又補充道,藍色的眼睛里閃爍著光,“我是說,那頭老虎……那是西伯利亞虎!不是小貓!你怎么能……一腳就把它踢飛了?”
陸唯目視前方,雙手穩穩地把著方向盤,避開一個土坑,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會功夫。”
“功夫?”
塔西婭好看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不可能!我在莫斯科也看過‘功夫’電影,布魯斯李!我知道!但那都是電影,是假的!是表演!
真正的人,不可能有那么大的力氣,那么快的速度!老虎一掌能拍斷一棵小樹!”
陸唯聳聳肩,依舊沒看她:“你不信,我也沒辦法。”
“你告訴我嘛!”塔西婭似乎有些急了,竟然伸手拽了拽陸唯的胳膊,語氣里不自覺地帶上了點她自已都沒察覺的、近乎撒嬌的意味,“你到底是怎么練的?是不是有什么秘密?或者……你是秘密的超級士兵?‘特種部隊’?”
陸唯瞥了她一眼,然后淡淡道:“我覺得,你現在應該先把褲子換了。”
后排的二驢子聞言差點沒憋住笑。
塔西婭的褲子濕了一大塊,這要是放在國內女人身上,肯定早就害羞的不行了,但是這女人,完全沒在乎。
眼看塔西婭終于不說話了,二驢子抓住機會,小心翼翼地把腦袋往前湊了湊,小聲問:“唯哥……你、你是不是真像電視里演的那樣,會內功?就是……氣功?能一巴掌拍碎石頭的那種?”
陸唯從后視鏡里瞥了二驢子一眼,又感受到旁邊塔西婭那快把他臉燒穿的目光,心里有點無奈,臉上卻沒什么表情:“沒錯,讓你猜對了,就是跟一個住在山上的老道士學的內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