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這一幕狠狠震驚著眾人，高玉琴攥著絲襪的手指泛白，精致的妝容因震驚扭曲。
身旁的西裝男子也張大了嘴，喉結滾動著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就連立于陳裂穹身后的灰衣老者，也猛地睜大眼睛，渾濁的瞳孔驟然收縮，眼角的皺紋狠狠跳動了兩下。
他們震驚的不是皮衣女子那如暴雨傾瀉般的連發射擊，而是葉凡手中那把泛著冷光的裁紙刀！
要知道，近距離射擊的彈頭初速超過每秒三百米，不僅要提前預判彈道，更需用足以崩碎鋼鐵的力道抗衡沖擊。
這就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可葉凡卻輕描淡寫完成了，這怎能不沖擊他們的心靈？
陳裂穹叼著雪茄的動作也驟然僵住，嘴角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這個只手遮天的男人，第一次覺得喉嚨發緊——他見過狠人，卻沒見過能徒手劈子彈的瘋子。
但這份錯愕只持續了三秒，陳裂穹便恢復了倨傲。
“能打有個屁用？”
“小子，你以為這是街頭斗毆？出來混，講的是勢力，是背景！”
他語氣譏嘲：“我陳氏集團只手遮天，黑白兩道都要給我三分薄面，你憑一把破刀，能砍得動我陳裂穹的根基？”
葉凡握著刀的手沒動：“三尺之外，你可以跟我講勢力、講背景；但三尺之內——”
話音未落，葉凡猛地抬手，刀身直指陳裂穹的咽喉，距離不過半米。
冷冽的刀鋒讓陳裂穹下意識地后縮了一下，雪茄的煙味混著他的冷汗味彌漫開來。
葉凡喝出一聲：“三尺之內，我的刀，就是規矩！”
陳裂穹被這股壓迫感逼得后退了一米，后背撞到了身后的保鏢，有些狼狽。
他惱羞成怒地扯了扯領帶，怒笑一聲找回自己面子：
“好！好一個規矩！你真以為自己刀槍不入？真不考慮你自己的狗命，還有龍晚秋他們的死活？”
“你知不知道，招惹了我陳裂穹，別說你一個沒背景的外地佬，就是一國總統都要夜夜失眠！
“你算個什么東西？敢跟我談條件？”
嘴上叫囂得兇狠，陳裂穹的腳步卻又往后挪了半分，似乎擔心這個能劈子彈的瘋子撲上來，跟他同歸于盡。
葉凡臉上沒有絲毫波瀾，只有眼底的寒意越來越重：
“少廢話！要么，拿出一個億賠償龍氏集團的損失，自斷一根手指滾出這里！”
葉凡輕聲一句：“要么，今天就把你的狗命留在這里，給你剛才羞辱晚秋的話，買單！”
“王八蛋！你敢威脅陳少？”
高玉琴終于忍不住尖叫起來，她指著葉凡的鼻子，聲音尖利：
“你知不知道，陳少一句話就能讓你橫尸街頭？”
“你知不知道，陳少要你死，龍晚秋都保不住你！”
隨著她的話音，十幾名穿著黑色西裝的陳氏精銳瞬間上前，呈扇形將葉凡包圍。
他們的右手都按在腰間的槍套上，指節發白，動作標準得如同訓練有素的特種兵。
皮衣女子重新舉起雙槍，槍口死死盯著葉凡，眼神里的殺意幾乎要溢出來，手指扣在扳機上，隨時準備開火。
“威脅？”
葉凡嗤笑一聲，聲音不大，卻蓋過了所有人的嘈雜：
“陳裂穹還不配讓我威脅?！?br/>他哼出一聲：“我只是給了他一個選擇——在龍家的地盤撒野，還敢對晚秋出言不遜，就該付出代價！”
“付出代價？就憑你？”
西裝男子捂著剛才被葉凡踹過的肚子，怒笑道，“你配嗎？你他媽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配跟陳少談代價？”
“啪！”
一聲脆響，西裝男子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葉凡一腳踹在胸口。
前者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出去，重重撞在墻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染紅了墻上的名家字畫。
葉凡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你他媽配鑰匙??？天天‘配’？老子的話，輪得到你插嘴？”
解決完聒噪的跟班，葉凡重新望向陳裂穹，語氣沒有絲毫拖泥帶水：“我再問一遍，想好怎么選了嗎？”
陳裂穹的臉色鐵青，他沒有回答葉凡，而是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龍晚秋。
他語氣帶著施舍般的威脅：“龍晚秋，你就這么放縱你的狗在這里叫囂？真不擔心我生氣？”
“他一個愣頭青不知道我的實力，你身為龍家千金，不該不清楚陳氏集團的能耐吧？”
“你今天縱容他跟我作對，只會給你、給整個龍家，帶來最凄慘的下場！”
他用力吸了一口雪茄，煙霧從鼻孔里噴出，遮住了眼底的陰狠：“你該清楚，我這個人的手段……”
龍晚秋上前一步，緊緊握住葉凡的手臂，眼神堅定，聲音清亮：
“葉凡是我的未婚夫，也是龍家現在的主事人之一?！?br/>“他的態度，就是我的態度；他說的話，就是龍家的話。”
龍晚秋斬釘截鐵：“所以，葉凡要做什么，我都不會反對，只會無條件支持！”
“很好！很好！”
陳裂穹被徹底激怒，他猛地將雪茄扔在地上，用腳狠狠碾踩，獰笑起來：
“看來你是真不把我放在眼里了！今天，我就教教你，什么叫尊卑，什么叫不可冒犯！”
話音剛落，陳裂穹手指一彈，燃著的雪茄煙頭如同暗器般飛向葉凡的眼睛！
那煙頭帶著火星，速度快得驚人，角度刁鉆至極。
龍晚秋下意識喊叫：“小心！”
“砰砰砰！”
就在葉凡偏頭避開煙頭的瞬間，皮衣女子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雙槍再次噴出火舌。
彈頭呼嘯而來，距離葉凡不過兩米。所有人都以為葉凡這次必然中招，就連灰衣老者都露出一絲得意。
可葉凡的反應，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他沒有躲閃，而是動作利索的偏頭了幾下，簡單，粗暴，卻直接讓彈頭落空，全部打在后面的書柜上面。
“嘩啦——”
書架被彈頭擊中，幾十本精裝書瞬間碎裂，紙屑漫天飛舞，如同鵝毛大雪般飄落。
《萬歷十五年》的書頁碎片混著木屑，迷蒙了所有人的視線。
西裝男子和墨鏡女人尖叫著后退，生怕被碎片劃傷。
混亂中，皮衣女子的雙槍傳來“咔嚓”的空響——子彈打光了！
但她沒有絲毫慌亂，左手迅速從大腿外側的槍套里拔出第三把短槍，手指扣住扳機，就要對著葉凡的胸口扣下。
她不信，這個男人能擋得住第三輪射擊！
“嗖！”
就在這時，一片較大的書頁碎片從葉凡眼前飄落。
借著碎片的掩護，葉凡的身影驟然消失在原地！
一道冰冷的刀光從紙屑中一閃而逝，快得如同閃電，帶著凌厲無匹的殺意，直刺皮衣女子的咽喉！
“小心！快退！”
灰衣老者臉色巨變，他終于不再旁觀，左手猛地一抬。
一道銀色的劍光從袖中射出，如同一道流星般橫在皮衣女子身前，想要擋住這致命的一刀。
皮衣女子也嗅到了死亡的氣息，她瞳孔驟縮，身體猛地向后爆退，速度快得驚人。
她常年執行暗殺任務，對危險的直覺遠超常人。
可這一次，她還是慢了！
刀光比她的動作更快，比灰衣老者的劍光更快！
“鐺！”
一聲脆響，橫擋的劍光被一刀斬斷，斷裂的劍刃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刀光沒有絲毫停頓，繼續向前，在皮衣女子的胸口上掠過。
“嗤啦——！”
皮衣女子的黑色皮衣瞬間裂開一道長長的口子，里面的防彈護甲“當”的一聲掉落在地，露出了里面雪白的肌膚。
緊接著，一股殷紅的鮮血從她的胸口濺射出來，如同噴泉般灑在地板上，刺眼至極。
殘存的刀光沒有消散，繼續向前，舔向皮衣女子的咽喉。
只要再進半寸，她就會人頭落地！
灰衣老者眼神一寒，雙手猛地一錯，兩把更長的飛劍從腰間射出，如同兩道銀色的閃電，橫在刀光面前。
“當當！”
兩聲脆響，飛劍被刀光斬斷，斷裂的劍刃帶著余勢飛向墻壁，釘進了實木墻壁里，只留下兩個深深的孔洞。
白色的刀光終于消散！
“混蛋！”
皮衣女子重重倒在地上，胸口的傷口不斷流血，她看著葉凡，眼中充滿了憋屈和不甘。
她猛地抬起右手，射出一顆悲憤的彈頭！
“砰！”
子彈射出，直奔葉凡的心臟！
葉凡眼皮都沒抬一下，手腕微微一翻，手里的裁紙刀對著子彈劈去。
“當！”
一聲脆響，彈頭被劈成兩半，帶著刺耳的尖嘯飛向身后。
“噗！噗！”
兩聲悶響，站在葉凡身后、悄悄摸向他的兩名陳氏保鏢，額頭突然爆出一團血花。
當場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