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威——!”
“嗤!”
第二道致命的雷霆沒有絲毫間隔,仿佛早已計算好他回頭的軌跡,在他聲音響起的同一刻,便已跨越短短的空間,瞬間貫穿了他的胸膛。
小張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前那個焦糊的空洞,鮮血甚至來不及大量涌出,就被瞬間的高溫灼燒封住。
他徒勞地想要抬起手捂住傷口,身體里的力量卻如同退潮般飛速流逝,視線迅速模糊,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
在他意識徹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瞬,那雙逐漸渙散的眼中,充滿了無盡的困惑與驚疑。
是誰……到底是誰……敢在昊天宗的山門下行兇?
他們難道不怕……唐晨老祖的……威名嗎?
腳步聲響起,一道籠罩在黑色斗篷下的身影,慢悠悠地從阿威之前所注視的那片陰影中踱步而出。
來人正是從天斗拍賣場悄然離開后,潛入此地的藍電霸王宗宗主,玉元震。
他冷漠地掃了一眼地上迅速變得冰涼的兩具尸體,淡淡開口,“這就是天下第一宗的弟子?警惕性竟如此之差,防守松懈得如同無人之境。”
他輕輕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譏諷,“只怕哪天被人殺到山門前,踏平了宗門,都還不知道是誰動的手。”
玉元震不急不忙地從魂導器中取出一個不起眼的玉瓶,拔開塞子,將里面一些無色無味的粉末狀藥物,均勻地傾倒在兩具尸體之上。
“滋滋滋——”
皮膚血肉在接觸到藥粉的瞬間,立刻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腐蝕聲,伴隨著一股刺鼻的白煙升起。
不過片刻功夫,那兩具尸體連同他們身下的血跡,便徹底化為兩灘渾濁、散發著異味的濃水,緩緩滲入地面,再也看不出絲毫原本的痕跡。
玉元震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雜務。
他輕輕拍了拍手,拂去衣袖上的灰塵。
“藏頭露尾,行此鬼蜮伎倆,確非我玉元震所愿。”他低聲自語,聲音里透著一絲復雜,但眼神很快重新變得堅定。
“然而,為了藍電霸王宗的未來,為了剪除昊天宗的羽翼……今夜,我也只能暫且做一回見不得光的老鼠了。”
話音落下,他周身氣息再度徹底收斂,身影一晃,便如同鬼魅般融入夜色,繼續朝著昊天宗外圍的其他弟子駐扎營地潛行而去。
他心知肚明,唐岳幾人隨時可能攜寶歸來,他必須抓緊時間,盡可能多地清除昊天宗未來的有生力量,尤其是那些潛力巨大的嫡系子弟。
玉元震離去后不久,另一處更為深邃的陰影中,一道模糊不清的身影悄然浮現,正是鬼斗羅——鬼魅。
他低頭看著手中一枚記錄下剛才玉元震毀尸滅跡過程的留影石,兜帽下傳來一聲低沉的輕笑。
“呵呵,螳螂捕蟬,黃雀在后……玉元震,你倒是幫了我一個大忙。”
“來吧。”鬼魅的聲音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看看今夜,是你這頭老龍殺得多,還是本座……清理得更干凈。”
他隨手一揮,一股無形的魂力彌漫開來,將此地巧妙地又布置了一遍。
做完這一切,他的身形再次變得虛幻,如同融化一般,再次消失在了濃郁的夜色之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夜風依舊在吹,拂過寂靜的營地,卻帶不起絲毫生機,反而更添幾分肅殺與寒意。
今夜,對于許多駐扎在外的昊天宗弟子而言,注定將是一場無法醒來的血腥噩夢。
…
……
畫面轉向星羅帝國邊境,一座燈火通明的行軍營帳之內。
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唐鎮盤膝坐在帳中,面色蠟黃,氣息萎靡到了極點,胸前包裹的厚厚繃帶仍不斷有血跡滲出。
唐岳雙掌抵在他后心,雄渾厚重的魂力源源不斷地渡入其體內,幫助他引導那套剛剛融入身體的魂骨能量。
唐鎮傷勢極重,塵心那一劍幾乎斷絕了他的生機。
唯一的希望,便是借助這套珍貴魂骨帶來的磅礴能量,強行沖擊九十級的瓶頸,一舉突破至封號斗羅境界!
唯有借助大境界突破時帶來的生命層次躍遷,才有可能修復這致命的創傷,甚至因禍得福。
時間在壓抑而緊張的氣氛中一分一秒地流逝,營帳內只有魂力流轉的微弱嗡鳴以及唐鎮粗重不均的喘息聲。
帳外天際,已隱隱透出一絲破曉前的灰白。
終于,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唐岳緩緩收功,雙掌離開唐鎮后背,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緊閉的雙眼也隨之睜開,眼中帶著一絲疲憊。
一直守在旁邊,焦急得如同熱鍋上螞蟻的七長老唐烈,見狀立刻湊上前,壓低聲音急切的問道:“大哥,二哥他……怎么樣了?”
唐岳深吸一口氣,沉聲回應,“老二的性命已無大礙,魂骨融合得很順利。”
“再等上片刻,估計就能正式突破到封號斗羅境界了。”
“太好了!蒼天佑我昊天宗!”唐烈聞言,雙目之中瞬間爆發出駭人的兇光與恨意。
“等二哥成功突破,成為封號斗羅,實力大增,我們立刻就打上七寶琉璃宗去!”
“殺了古榕那條老狗,為三哥報仇雪恨!”
唐岳聞言,眉頭卻不自覺地微微皺起。
說實話,他內心并不愿意在此刻與七寶琉璃宗爆發全面沖突。
七寶琉璃宗擁有一門雙斗羅,更有寧風致這個天下第一輔助魂師坐鎮。
若是沒有萬全準備強行攻打,即便能勝,己方也必定要付出極其慘痛的代價,得不償失。
在他看來,用一位魂斗羅修為兄弟的性命,換取這套足以改變任何宗門命運得魂骨套裝,是一筆非常值得的交易——即便那位兄弟與他血脈相連。
即便真要報仇,也需從長計議,等待一個能一擊必殺、且不會讓宗門傷筋動骨的完美時機。
他抬手壓了壓,示意唐烈稍安勿躁,“老七,報仇之事,需從長計議,眼下絕非最佳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