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出聲。
她不但沒有勇氣出現在老師身前，甚至有點想逃離。
周挽心看著沈清辭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以為她是被嚇破了膽，不禁露出嘲諷的笑。
這邊，侍者提著嗓子又問了一句，“請問這束蝴蝶蘭跟桂花糕是哪位客人送的？”
客人左右看看，沒人答復。
侍者不死心又問了一次。
周挽心見宗茉莉這么執著地想找出送禮的人，想必是厭透了那份禮物，她頓時心生一計。
默默走到沈清辭身后，伸出手用力推了她一把，并大喊：“是這位叫沈清辭的送的！”
沈清辭被推出人群，踉蹌了一步，差點沒站穩，她回頭看向周挽心。
周挽心得意揚揚地做出“你完了”的口型。
不管沈清辭今天來這里的目的是什么，得罪了宗茉莉，她可就再也沒機會了！
想到這里，她突然覺得送的禮被宗教授嫌棄也不是什么大事，畢竟她沒有這么興師動眾地將送禮的人找出來，沈清辭可就慘咯！
這邊，宗茉莉的視線穿過人群落在了沈清辭身上，在看清她的面容后，胸腔劇烈地起伏著。
她聲音有些顫抖，“沈清辭？”
“老師.......是我.......”
沈清辭咬著嘴唇，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站在原地。
聽見答復后的宗茉莉愣在原地，嘴唇顫抖卻沒說出一個字，而是默默轉身，背對眾人暗自流淚。
躲在人群中看熱鬧的周挽心有些納悶，宗教師怎么是這個反應？
旁邊也有不清楚狀況的人問：
“這誰啊？怎么宗教授一看到她就哭了啊？”
“沈清辭！傳說是Z大音樂學院近幾十年最有天賦的學生。”
“大一就在世界頂級三大古典音樂賽事之一的柴可夫斯基國際音樂比賽上拿了金獎，要知道這是在這個賽事上拿到金獎的唯一一個中國人！“
“是宋老師生平最得意的學生，是音樂學院聲樂系最年輕的首席！？”
“沒錯，就是她，天才中的天才！”
“原來是她！她的事跡到現在都是學院的傳奇，沒想到本人長這么好看！之前大家都說她是因為長得一般，上臺自卑才放棄聲樂的。”
“開什么玩笑！她還自卑！沈清辭從進校開始蟬聯了四年的Z大校花！追她的人可以從京城排到法國！”
“那她這么厲害，怎么突然就銷聲匿跡了？”
“好像是因為愛情.....”
周挽心驚得目瞪口呆。
什么玩意兒？！沈清辭竟然是宗教授的學生？！
她不就是個房產銷售嗎？怎么會是當年聞名歐洲那個Z大首席？！
沈清辭看見老師顫抖的肩膀，心酸得厲害，快步走到她身后，“老師......”
宗茉莉沒回頭，冷著聲音說：“你來做什么？出去，這里不歡迎你。”
“我.......”沈清辭愣在原地，羞愧難當。
“別，這是我請來的客人。”
姍姍來遲的宋亦川在旁邊搭腔，“平時老聽見你念叨人家，這人都到你跟前了，你怎么還往外趕啊？”
宗茉莉背對著懟了宋奕川一句，“我什么時候念叨了，你別亂說。”
宋奕川湊到她耳邊悄聲說：“您別嘴硬，等人走了，可別后悔。”
宗茉莉瞪了他一眼，“要你多嘴！”
她擦凈臉上的淚，緩緩轉身，對著沈清辭說：“拿上你送的東西跟我進去。”
沈清辭跟著她進到單獨的包間，把門關上，再將花束小心翼翼地遞上，“老師，祝您生日快樂。”
宗茉莉伸手接過，“沒想到你還記得我喜歡的花。”
沈清辭低著頭，不敢看她，“一直都記得，學生不敢忘。”
宗茉莉眼眶微紅，語氣嚴肅，“這五年一點消息都沒有，真是個狠心的丫頭！”
“對不起老師，我錯了。”沈清辭低著頭
雖然她這五年忙得暈頭轉向，但若是愿意，還是能抽出時間來看看老師的。
主要原因是她沒臉來，她害怕看到老師失望又惋惜的眼神。
“你是不是想重新學聲樂？”宗茉莉問。
沈清辭咬著嘴唇，“我.......”
“晚了！不會有機會一直等著你！”
當初沈清辭要是沒放棄，現在早就是國內排名第一女歌唱家了。
沈清辭低著頭，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老師，我知道我沒有機會了，我就只是想來看看您，只要您一切都好，我就放心了。”
“你.......！”宗茉莉恨鐵不成鋼道：“你就這么沒志氣？！都不爭取一下嗎？”
沈清辭聽出她話里的意思，頓時止住了眼淚，“老師.......我可以嗎？”
“可不可以試試才知道！我有幾個研究生的名額，你現在準備還來得及。”
沈清辭喜出望外，“老師，我真的可以嗎？”
宗茉莉表情嚴肅，“你先別急著高興，你的專業落下這么多年，要補的很多，以后每周都到我家里上課，你可愿意？”
沈清辭喜極而泣，“我愿意！老師我愿意！”
她從沒想過，自己還能有實現夢想的機會，這一次，她不會為了任何人放棄！
周挽心在外面等的十分焦灼，她都還沒來得及跟宗教授說上一句話，沈清辭那個賤人卻陪著宗教授進去了這么久。
包間門在這個時候緩緩打開，宗教授從里面走出來，身邊站著沈清辭。
周挽心趕緊上前自報家門，“宗教師您好，我是慕名來考您的研究生的周挽心。”
宗茉莉上下掃了她一眼，沒什么表情地說：“今天不談公事，你有這個意向直接參加考試。”
周挽心表情尬住，每年考宗教授的研究生的學生跟萬軍過江一般，可名額就那么幾個，哪有那么容易。
宗茉莉牽著沈清辭的手，在主桌落座，一個眼神都沒再給周挽心。
周挽心愣在原地，看著沈清辭竟然能坐在宗教授身邊，頓時既屈辱又不甘心。
一定是沈清辭那個賤人在宗教授跟前說了她的壞話，宗教授對她才會這么冷淡！
她再也沒法繼續待下去，怒氣沖沖地轉身離去。
出了門，她拿出手機。
電話一接通，周挽心便帶著哭腔說：“輕舟哥哥，有人欺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