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臨川聞言,似笑非笑地打量著他,“你這身本事,窩在這小小的拍賣場,倒是屈才了。”
“怎么樣,有沒有興趣來替我做事?”
“跟著我,假以時日,許你一個封號斗羅之位,也未嘗不可。”
“封……封號斗羅?”弗朗西斯手一抖,險些將茶壺摔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如今是魂帝修為,在普通人眼中已是了不得的人物,但他深知自己的極限,魂圣或許可期,魂斗羅已是遙不可及,封號斗羅更是想都不敢想。
眼前之人竟敢夸下如此海口?
可聯想到對方神秘的身份和與武魂殿那位貴人的關系,他心中又不禁燃起一絲奢望。
“大人……您……您說的是真的?”他的聲音因激動而有些顫抖。
“自然是真的。”接話的是冰帝,她一手支著下巴,另一只手把玩著茶杯,戲謔地看著弗朗西斯。
“坐在你面前的,一位是前些時日《斗羅日報》上提及的武魂殿神秘供奉,另一位,是仙靈閣的閣主。”
“至于我嘛……”她輕笑出聲,帶著幾分傲然,“便是那位擊退四位武魂殿封號斗羅的仙靈閣長老了。”
“你說,我們有沒有這個能力?”
“什……什么?!”弗朗西斯如遭雷擊,武魂殿供奉?
仙靈閣閣主和長老?
這兩個勢同水火的勢力首領,竟然如此親密地坐在一起?
這消息若是傳出去,只怕整個大陸都要震動!
他嚇得連連后退,腳下一個不穩,直接跌坐在地,臉色煞白,指著趙臨川,結結巴巴道:“大……大人……您……您就是那位……”
“不錯,是我。”趙臨川笑容溫和,卻帶著一股上位者的威嚴,“現在,你還覺得封號斗羅是癡人說夢嗎?”
“如何,可愿來我麾下效力?”
“你應該知道,我對手下,向來慷慨。”
弗朗西斯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心中瞬間明了,自己知道了如此驚天秘密,若是不答應,恐怕下一秒就會人間蒸發。
他連忙爬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毫不猶豫地雙膝跪地,叩首道:“小的弗朗西斯,愿誓死效忠大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很好。”趙臨川虛抬右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將弗朗西斯托起,“識時務者為俊杰。眼下便有一件事交給你去辦,辦好了,自有厚賞。”
“請大人吩咐!”弗朗西斯躬身聆聽。
“你即刻動身,前往昊天宗……”趙臨川淡淡開口,吩咐了一番。
弗朗西斯越聽越是心驚,雖然不完全明白主人的深層意圖,但直覺告訴他,這大陸的天,恐怕真的要變了。
他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恭敬應道:“屬下明白,這就去辦!”
說完,弗朗西斯不敢有絲毫耽擱,快步退出了貴賓廳。
待他離開后,雪帝輕輕握住趙臨川的手,微微蹙眉道:“夫君,此人心思活絡,最擅審時度勢。”
“今日迫于形勢投靠,若來日遇上更強的勢力或人物,難保他不會轉頭便將我們出賣。”
趙臨川反手輕輕拍了拍雪帝的手背,語氣平靜無波,“無妨。他的忠心與否,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在現階段,他能否為我們辦好事情,發揮他的價值。”
“棋子,好用即可。”
雪帝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趙臨川緩緩站起身,“此間事了,我們回去吧。我特意為你們準備了些好東西。”
一旁的冰帝聽到這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從沙發上彈起來,連連擺手,臉上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
“別!千萬別!我……我最近身體不適,需要靜養!”
“那些‘好東西’,還是先留給雪帝吧!”
…
……
數日后,昊天宗,宗主寢殿。
葉家家主葉詩雨緩緩將九心海棠收回體內,眉宇間帶著一絲疲憊。
這已是半年來的第五次了,每月都被請來為昊天宗宗主唐岳療傷,饒是她脾氣再好,也難免有些煩躁。
可她不敢不來,天下第一宗的名頭,對她一個輔助系魂師而言,壓力太大了。
她整理了一下衣袖,語氣平淡地開口,“唐宗主,您的傷勢頗為奇特,不在肌表,而在臟腑。”
“一股陰狠的火毒盤踞其中,依常理,經過數次治療,早該消散才對。”
“可奇怪的是,半年過去,這火毒非但未見減弱,反而像是扎根了一般。”
她抬起眼,看向臉色蒼白的唐岳,試探著問道:“唐宗主,能否告知,您當初究竟是與何人交手,受了如此詭異的內傷?”
“知曉根源,或許我能另尋他法,對癥下藥。”
“咳咳咳……”躺在床上的唐岳一聽到這個問題,頓時劇烈地咳嗽起來,
他氣如喘牛,目眥欲裂,眼中瞬間布滿了血絲,仿佛想起了什么極其可怕或憤怒的事情。
一旁的二長老唐鎮見狀,連忙上前扶住唐岳,遞上一杯溫水,同時對葉詩雨道:“葉家主,我大哥傷勢特殊,不便細說。”
“今日有勞了,您先請回吧。”
“待大哥情況穩定些,我再去請您。”
葉詩雨見狀,知道問不出什么,只得壓下心中疑惑,起身拱手,“既如此,在下就先告辭了。”
送走葉詩雨,唐鎮看著好不容易平復下來的大哥,眉頭緊鎖。
他也曾私下問過多次,可每次一提及受傷緣由,大哥就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要么暴怒不語,要么傷痛復發,毫無規律可言。
“大哥,你感覺怎么樣?”唐鎮關切地問道。
唐岳無力地擺了擺手,聲音沙啞,“無妨……老毛病了,歇息片刻便好。”
就在這時,一名昊天宗弟子在門外恭敬稟報,“宗主,二長老,天斗大拍賣場的主事人弗朗西斯求見,說是有要事稟報。”
“天斗拍賣場的人?”唐鎮眉頭一挑,低語道:“他來做什么?”隨即揚聲道:“讓他進來。”
“是!”
片刻后,弗朗西斯低著頭,小心翼翼地走進氣氛凝重的寢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