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想中的恐慌并沒有來臨,通訊頻道里響起鍵盤戰神急促迅速的命令。
“磐石陣亡!F區棱堡指揮權由D組組長‘伐木雷’臨時接管!重復!F區棱堡指揮權由‘伐木雷’接管!”
‘伐木雷’目光迅速掃過戰場,聲音嘶啞卻異常清晰有力:
“所有人!聽我命令!”
“D組人員!火力壓制左翼尸坡!對對!燃燒瓶,手榴彈都給我使上!別讓它們涌上來!”
“C組!C組!”
‘伐木雷’“踹了踹還在掙扎起身的玩家的屁股,將他踹回射擊位。
“集火!干掉剩下特殊感染體!下面就幾百只,把它們從防御墻里趕出去!”
隨著一聲令下,C組D組的玩家們迅速回歸陣地,從幾個方向半包圍地對圍墻下的喪尸發起攻擊。
整個F區的陣地瞬間又爆發出強大的火力!
只見胸墻上數挺“撕布機”發出撕裂布匹般的恐怖咆哮,槍口噴吐出半米長的橘紅色火焰。
密集的子彈交織成灼熱的金屬風暴,狠狠潑灑在左翼那道不斷增高的、由腐爛血肉和斷骨構成的尸坡根部。
子彈所過之處,尸坡如同頑童輕易推到的沙堡被抽掉了底部,碎成散沙。
而攀爬在最前端的喪尸便又摔落尸堆。在掙扎起身中被‘車友車行’急促的三發子彈點掉。
等到整個尸坡根部瞬間被清空一大片時,由‘撕布機’與‘咆哮者’拋撒的彈殼“叮叮當當”地砸在棱堡的水泥地上。
不多時就堆積成一小片金色的“湖泊”,散發出灼熱的氣息和硝煙的味道。
緊隨而至的是燃燒瓶,玻璃瓶在空中劃出弧線,砸在尸坡中段和后方擁擠的尸群中!
“轟!轟!”
橘紅色的火焰瞬間爆燃開來,粘稠的燃燒劑附著在腐爛的軀體上猛烈燃燒!
空氣中瞬間彌漫起皮肉脂肪燒焦的惡臭和令人作嘔的焦糊味。
被點燃的喪尸發出凄厲的、不似人聲的慘嚎,如同扭曲的火炬般在尸群中翻滾、亂撞,將火焰傳播給更多的同類,左翼瞬間化作一片燃燒的地獄!
但顯然喪尸是永遠不知疲倦的。
剛剛被清空、點燃的區域,幾乎在下一秒就被后方無窮無盡涌上來的喪尸重新填滿!
它們踩著還在燃燒的同類殘骸,無視火焰的灼燒,繼續瘋狂地向上攀爬、堆疊!
不過顯然,在這場生者與死者的較量中并不是只有喪尸是擁有‘支援’的。
就在‘車友車行’和其他C組隊員依托剛剛重新架設的火力點,瘋狂向下方尸潮傾瀉子彈之時。
‘伐木雷’呼叫的炮火增援雖遲但到。
‘車友車行’在這狂亂的噪音中似乎捕捉到一絲異樣——一種低沉而尖銳的,由遠及近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唿哨,穿透了戰場的喧囂!
“咻——咻——”
嗯?什么聲音?”
他下意識地在小隊頻道里問了一句,手指卻沒離開扳機。
“是炮擊!我們的炮擊!”頻道里一個老玩家興奮地喊道。
“不過不像‘沒良心炮’,這聲音好像哪里聽過?”
話音剛落!
“轟!!!”
“轟!轟!轟!”
一連串震天動地的爆炸就在棱堡前方不遠處猛烈炸開,巨大的沖擊波讓整個棱堡都劇烈搖晃!
灼熱的氣浪裹挾著泥土、碎石和喪尸的殘骸碎塊,如同暴雨般砸在棱堡的胸墻和玩家們的鋼盔、裝甲上,發出噼里啪啦的亂響!
濃密的硝煙瞬間升騰而起,暫時遮蔽了視線!
“woc!!”
F區一個玩家在公共頻道里破口大罵,聲音都嚇變了調。
“炮兵小組搞什么!?你丫的搶人頭搶瘋了吧?!”
“你別喪尸沒炸死幾個,差點把我當精英怪給補了!坐標!坐標看清楚啊!老子在F區!不是喪尸堆!”
他剛才正在探著身子射擊墻角底部喪尸,那爆炸的氣浪差點把他掀下棱堡,頭盔都被飛濺的碎石砸得嗡嗡響。
公共頻道瞬間炸了鍋,其他防區的玩家也紛紛吐槽:
“艸!老子剛換的彈匣給震飛!你們這炮打得跟尿尿一樣,歪到姥姥家了!賠錢!”
“就是!差點防線一鍋端了!”
就在頻道里罵聲一片中,負責協調炮火的玩家‘芝士雪豹’語速極快,帶著明顯的尷尬和急于解釋。
“兄弟們!對不住,對不住!”他先吼了一嗓子道歉。
“真不是故意的!工業區剛送來的迫擊炮,聽說你們這著急用,這不還沒有捂熱乎就支援你們這了嗎?”
“這參數和現實有點差別,剛才校準歪了點,下一發就好了,嘿嘿。”
似乎為了平息眾怒,他立刻補充道:
“這樣!兄弟們消消氣!我馬上讓炮組再補一波徐進彈幕!這次絕對把落點控制好!保證讓尸潮好好喝一壺!”
頻道里的罵聲明顯小了下去,不過還是有玩家脾氣有些上頭的的回道:
“行吧,你丫的再歪,把你掛炮彈上射出去。”
而這是‘伐木雷’的聲音頻道內時機恰好的響起:
“好了好了,都是為了這波大型戰役能通關。”
“炮組調試新裝備,有誤差難免。這波解了燃眉之急大恩不言謝!”
“更何況炮組的兄弟承諾再補一波徐進彈幕壓制尸潮。所有人,趁現在抓緊時間重新整備。”
“稍后給工程組的兄弟們打掩護還有一場惡戰。”
“現在兩組玩家,機槍手火力點保持最低警戒射擊,其他人立刻原地休整!”
“檢查武器!補充彈藥!喝水!吃能量棒!特別是剛才差點被震飛的兄弟,檢查下裝備有沒有損壞!”
“呼叫工程搶修組!我理解你們的難處!但是炮火壓制時間寶貴,請務必在彈幕結束前趕到F區,所有區域內的兄弟們承你們的人情了!”
“防區所有人注意!做最后整備!補充彈藥,清理掩體,撤離傷員。”
防區內玩家們立刻行動起來。迅速清理掩體,協助醫療組的玩家搬離傷員。
在最后的休整間隙,幾個玩家湊在一起,一邊嚼著難吃的能量棒,一邊低聲議論:
工業區那幫大佬真是越來越刑了,你說什么時候把坦克搓出來。”滿臉油污的老玩家嗤笑一聲。
“嘿!要真能搓出坦克,我第一個報名當車長!八年汽車駕齡,我先來。”另一個老玩家趕忙回道。
“滾粗,我十年老司機,要上也是我先上”一旁的‘伐木雷’嘿嘿笑道,引起周圍幾聲低笑。
‘車友車行’靠在冰冷的鋼板掩體后,聽著老玩家們的議論,感覺緊繃的神經稍微放松了一些。
他學著老玩家的樣子,掏出一塊能量棒塞進嘴里,機械地咀嚼著。
甜膩的味道混合著硝煙味,形成一種奇特的戰場滋味。
他看了一眼旁邊正在快速清理“咆哮者”槍膛的老玩家,又望向缺口處,已經就位的工程搶修組。
頭頂,新的一輪炮彈破空的尖嘯聲和遠處沉悶的爆炸聲再次響起,這次的落點明顯更遠、更有節奏感。
徐進彈幕再次展開,如同滾動的鐵幕,將尸潮的沖擊死死壓住。
‘伐木雷’爬上棱堡頂上,目光掃過抓緊時間休整的隊員和奮力搶修的工程組,最后望向尸潮深處。
他深吸了一口混合著硝煙和血腥的空氣,眼神沉靜而堅定。
短暫的喘息之后,將是更猛烈的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