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后
休整時間總是短暫的,‘車友車行’咽下最后一口面包,感覺體力恢復了一些。
正當他準備起身,緩解疲勞,舒展筋骨時。
刺耳的、不同于之前換防警報的、更加尖銳急促的緊急戰備警報聲驟然撕裂了休整區的相對寧靜。
“嗚——嗚——嗚——!!!”
警報聲瞬間蓋過了休整區內所有的交談和喘息聲。
所有休整的玩家都猛地站了起來,臉上輕松的表情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緊張。
通訊頻道里,鍵盤戰神那熟悉的聲音立刻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全體注意!F區棱堡遭遇高強度沖擊。”
“確認特殊感染體集群突襲,防區C組小隊結束休整立刻馳援!其余小隊待命!”
“重復,防區C組小隊結束休整立刻馳援!其余小隊待命!”
“C組集合!”
磐石的聲音如同炸雷般在C組小隊頻道響起,瞬間驅散了警報帶來的混亂感。
“檢查裝備!補充彈藥!目標F區棱堡!跑步前進!快!”
沒有一絲猶豫,休整區內瞬間進入高速運轉狀態。C組的玩家們如同被上緊發條的機器,迅速沖向各自的裝備存放點。
車友車行一把抓起自己的“咆哮者”,快速檢查槍機,從彈藥箱里抓出幾個壓滿子彈的彈匣塞進戰術背心,將沉重的合金鋼盔扣在頭上,系緊帶扣。
動作麻利而精準,帶著一種被戰場磨礪出的本能。
“跟我來!”
磐石一聲低吼,率先沖出休整區。
車友車行和其他C組隊員緊隨其后,沿著堡壘內部迷宮般的通道,向著槍炮聲和嘶吼聲最為密集的方向——F區棱堡狂奔而去!
昏暗燈光下的通道內氣氛變得更為緊張而壓抑。
頭頂的應急燈閃爍著紅光,墻壁的震動比之前更加劇烈。
隨著小隊奔跑,空氣中彌漫的硝煙味和血腥味也變得更加濃烈。
不時有渾身是血的玩家被后勤隊抬著與他們擦肩而過。
通訊頻道里充斥著F區棱堡的呼叫聲、指令聲和模糊的爆炸聲!
當他們再次穿過最后一道厚重的合金門,沖進F區棱堡的后方平臺時,一股更加狂暴的聲浪和濃烈到令人作嘔的混合氣味撲面而來。
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倒吸一口涼氣!
F區棱堡的胸墻多處被酸液腐蝕出坑洼,冒著刺鼻的白煙。
幾處火力點啞火,機槍塔上冒著黑煙。
下方尸潮的沖擊強度遠超他們之前經歷的!
尸坡堆積的速度更快,更高!更可怕的是——
“咿呀——————!!!”
刺耳、高頻、穿透力極強的聲音,如同無形的鋼針狠狠刺入耳膜。
車友車行感覺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強烈的眩暈感和惡心感涌上心頭,他旁邊的幾個新兵甚至下意識地捂住了耳朵。
棱堡上原本就有些吃緊的火力,在這尖嘯的沖擊下,瞬間為之一滯!火力網出現了致命的真空。
當高處的狙擊手剛剛爆頭清除了這名‘尖嘯者’時。
就在火力被壓制的瞬間,幾只胸腔鼓脹的怪物從尸群隱藏中猛地突前!
它們張開猙獰的口器,胸腔劇烈收縮——
“噗嗤!噗嗤!”
數道墨綠色的、散發著刺鼻酸臭的粘稠液體如同高壓水槍般噴射而出,目標直指棱堡上的火力點!
“滋啦——!”酸液精準地潑灑在一挺“撕布機”機槍的槍管和護盾上,瞬間騰起刺鼻的白煙!
金屬發出令人牙酸的腐蝕聲!機槍手慘叫一聲,手臂被濺射的酸液灼傷,機槍啞火!
其他的大多被警覺的老玩家們熟練躲過,濺射過胸墻胡亂的澆在墻壁上。
但最后一道酸液,則不幸的潑灑在‘車友車行’身側的胸墻上,腐蝕的混凝土發出“滋滋”聲,冒出白煙,留下一個觸目驚心的凹坑。
飛濺的酸液灼傷了他右邊一名新人玩家的小腿,后者痛呼著倒地。
“醫護兵!有人受傷!”
磐石怒吼著,試圖穩住陣腳,同時調轉槍口,迅速命中正準備再次發力的幾只‘膽汁噴射者’的薄弱點。
瞬間將它們清理掉,但火力真空已經形成,防線出現短暫混亂!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利用下方堆積的尸坡和棱堡外壁的陰影,悄無聲息地攀上了棱堡邊緣!
是一只動作快如閃電的‘舔食者’!
它猩紅的長舌如同毒蛇般探出,直撲正在指揮的‘磐石’后背!
“隊長小心!”
‘車友車行’目眥欲裂,嘶聲大喊!聲音尖銳得幾乎破音,那是發自本能的恐懼與急迫!
磐石反應極快,聽到警示的同時猛地側身!
但‘舔食者’的速度更快!鋒利的爪子破開了他厚重的護甲,穿過他厚實的防護在側腰拉開了巨大的豁口!
隨后‘磐石’險而又險的低下腦袋,鋒利如刀刃的長舌幾乎是擦著他的頭盔掃過!
“艸!”
磐石怒吼一聲,腎上腺素飆升下仿佛完全感受不到痛苦,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非但沒有后退,反而猛地向前一步,左手電光火石間抓住‘舔食者’再次刺來的長舌。
右手瞬間從腰間拔出一枚沉甸甸的“鋼珠手雷”,拇指猛地彈開保險環!
“都趴下——!”
他咆哮著,將手雷狠狠塞進了因長舌被抓住而短暫僵直的‘舔食者’大張的口中。
同時用盡全身力氣,抱著這只怪物連同手雷一起,從棱堡邊緣躍了下去!
“轟隆——!!!”
“轟轟轟!!!”
一聲沉悶的爆炸后接連著手雷的連鎖爆炸在棱堡下方響起,無數細小的鋼珠破片如同金屬風暴般四散飛濺。
‘舔食者’瞬間被炸得四分五裂!爆炸的沖擊波和飛濺的鋼珠也波及了周圍的喪尸,一瞬間地面上碎石和污血飛濺!
被爆炸掀起的大量肉塊在空中化作一陣短暫的血雨!
一名未來得及反應的玩家被氣浪掀得趔趄后退,重重撞在身后的胸墻上!
‘車友車行’,趕忙起身晃了晃仿佛被鋼鐵轟擊的腦袋。
他放眼望去,喪尸依舊奮力堆疊攀爬,零星幾個火力仍在發力。
整個防線岌岌可危,棱堡邊緣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