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冷霜又驚又怒,原來這才是悔玨的真實目的!
她下意識地想要催動體內寒冰之力反抗,卻發現引魂絲早已深入神魂,讓她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悔玨化作一道黑氣,鉆進周臨淵的眉心,進入了他的夢境。
與此同時,周臨淵的夢境之中,卻是另一番景象。
這里沒有宮廷殿宇,而是一片混沌的虛空,腳下是翻滾的幽冥黑霧,頭頂是暗紅的血色雷云,空氣中彌漫著令人窒息的死氣。
遠處隱約可見無數殘垣斷壁,像是被戰火焚毀的朝堂,處處透著詭異與荒涼——這是悔玨精心構建的幽冥幻境,旨在瓦解周臨淵的心神。
周臨淵站在虛空中央,一身玄色龍袍加身,頭戴九龍冠冕,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金光,正是他的神魂本體。
面對這陰森恐怖的幻境,他臉上不見絲毫懼色,反而眼神愈發冷冽:“悔玨,你越界了,合作之初,我就說過,你只要老實聽話,交出母后的身體,我就不會對你怎么樣……你終究還是暴露了野心。”
悔玨的身影從黑霧中走出,此刻她不再是依附于他人軀體的鏡中之妖,而是真正的神魂之軀,一團凝結混亂的奇妙黑霧,混亂交織,顯露出各式各樣的妖魔古怪,有蛇、有鷹、有人、有蜈蚣……
最終,悔玨的本體,幻化成一頭身形龐大的玄色鬼梟,羽翼遮天蔽日,利爪泛著幽綠寒光,頭頂卻頂著一張與周臨淵母后一模一樣的臉龐,詭異至極。
“周臨淵,你倒是鎮定。”
“哼,周臨淵,你以為我會相信你會幫我重塑肉身嗎?”
“你能從血翼魔教的手中奪取到秘境據點之力?”
“幫我攻下白骨獄?”
“即便你能做到這一點,最終,你也不會讓我復活重生的。”
“這點,你我心知肚明。”鬼梟發出刺耳的嘶鳴,聲音卻依舊是悔玨的語調。
“所以呢?”
周臨淵神情平靜,“你以為拉我入夢,你就能對付得了我?”
“還費盡心機的讓冷霜為你做事?”
“夢境作戰,可是我的強項。”
“是嗎?”悔玨發出輕蔑的笑聲,“可惜,這里是本尊的夢境領域,你的一切反抗都是徒勞。乖乖交出神魂與龍氣,本尊或許可以留你一縷殘魂,讓你不至于魂飛魄散。”
“你太小看我了,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
周臨淵淡淡開口,身上升騰起強烈的氣息。
那層縈繞周身的淡淡金光驟然暴漲,玄色龍袍獵獵作響,九龍冠冕上的珠玉折射出凌厲寒芒,原本平靜的眼神此刻如冰封的寒潭,深不見底卻藏著毀天滅地的鋒芒。
“你既執迷不悟,便休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話音未落,周臨淵右手食中二指并攏,指尖泛起瑩白神光,正是靈慧眼催動的征兆,兩道狹長的神光自眼底射出,穿透翻滾的幽冥黑霧,直刺玄色鬼梟的本體。
原本看似混沌無章的黑霧在神虛視下無所遁形,周臨淵清晰地看到,鬼梟龐大軀體的核心處,藏著一團跳動的漆黑妖核,妖核周圍纏繞著絲絲縷縷的血色絲線,那是來自周臨淵母后神魂的氣息——悔玨竟以母后殘魂為引,加固自身神魂。
“想用母后殘魂做擋箭牌?癡心妄想!”周臨淵冷哼一聲,以神念之力強行拔高修為,使得周身氣流瞬間紊亂,虛空泛起細密的漣漪。
悔玨見狀,頭頂那張酷似周臨淵母后柳皇后的臉龐露出猙獰笑意:“裝神弄鬼!在本尊的幻境里,任何神通都是徒勞!”
話音未落,鬼梟雙翼猛地一振,遮天蔽日的羽翼掀起漫天黑霧,黑霧中無數妖魔虛影嘶吼著撲來,有蛇口吐毒信,鷹爪撕裂長空,蜈蚣百足踏空,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妖物洪流。
同時,鬼梟泛著幽綠寒光的利爪猛然探出,爪風裹挾著刺骨的死氣,直取周臨淵天靈蓋,所過之處,虛空都被撕裂出一道道黑色裂痕。
周臨淵眼神一凝,天賦神通?危機預兆瞬間觸發,腦海中閃過利爪穿透神魂的兇險畫面。
他腳下步伐突變,輕功身法?電光掠影步施展到極致,身形化作一道殘影,在妖物洪流中穿梭自如。
黑色的妖爪擦著他的龍袍掠過,將身后的虛空抓出一個巨大的黑洞,而周臨淵已出現在鬼梟左側三丈之外。
“雕蟲小技!”悔玨嘶鳴一聲,頭顱猛然扭轉,母后的臉龐此刻變得扭曲可怖,口中噴出一道漆黑妖火,妖火落地之處,幽冥黑霧瞬間沸騰,化作無數燃燒的鬼手,從地面鉆出,試圖纏住周臨淵的腳踝。
“不動明王舍利,護我神魂!”周臨淵一聲低喝,心口處驟然綻放出金色佛光。一枚拇指大小的舍利子懸浮在他身前,正是不動明王舍利,佛光普照之下,燃燒的鬼手瞬間化為灰燼,幽冥黑霧如同遇到克星般急速退散。同時,他運轉妙音護心經,口中吟誦起晦澀的經文,平和的音波擴散開來,不僅穩固了自身神魂,更讓鬼梟發出痛苦的嘶鳴——那經文正是邪祟的克星。
趁此間隙,周臨淵右手一翻,火鱗劍憑空出現在手中。劍身通體赤紅,鱗片狀的紋路中流淌著灼熱的靈力,剛一現身便驅散了周遭的死氣。
他左手掐訣,催動武道神通?天子望氣術,兩道金色氣流自眼中射出,不僅看清了鬼梟妖核的破綻,更看穿了這幽冥幻境的核心——遠處殘垣斷壁中央,一枚黑色玉簡懸浮在半空,正是幻境的陣眼。
“先破你幻境!”周臨淵眼神一凜,腳下猛地發力,電光掠影步再次催動,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撲殘垣斷壁。鬼梟怎會讓他得逞,巨大的羽翼再次振起,無數黑色羽毛如利箭般射向周臨淵,每一根羽毛都蘊含著腐蝕神魂的妖力。
“國運劍法!”周臨淵一聲斷喝,火鱗劍挽起一團赤紅劍花,國運之氣、浩然正氣灌注劍身,劍光大盛。
他手腕轉動,劍光如瀑,將射來的黑色羽毛盡數斬斷,斬斷的羽毛落地即化為黑煙消散。
同時,他左手取出定風珠,珠子散發著柔和的青光,瞬間穩住了周圍紊亂的氣流,讓鬼梟羽翼掀起的狂風失去了威力。
眼看周臨淵即將抵達陣眼,悔玨怒不可遏,龐大的身軀猛然收縮,又驟然暴漲,玄色鬼梟竟分裂出三頭六臂,每一顆頭顱都猙獰可怖,其中一顆依舊是周臨淵母后的模樣,此刻卻滿是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