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透過甲字柒佰貳拾壹號小院禁制的光暈,在靜室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
陸慕再次將自己易容成“莫七”的樣子,并將氣息收斂至先天七層,就跟一個普通的弟子一樣。
隨即他推開院門,融入了清晨前往傳功殿或任務堂的人流之中。
這會陸慕的步伐不疾不徐,眼神平靜,不過神識卻悄然彌漫在周身八十丈的范圍內,警惕地捕捉著任何一絲異常的氣息或窺視的目光。
他可是記得隱藏機緣系統提示有不明身份修士在院外百米處窺探,此事就是他心中的一根刺,讓他不敢有絲毫放松。
行走間,陸慕再次聽到了一些弟子關于云夢大澤任務的零星議論,不過聲音都壓得極低,顯然宗門對此事的管控仍在繼續。
此時他面色如常,心中卻是一凜,宗門越是低調處理,越說明影煞的威脅不容小覷,以及那“惑心螺”和“定魂樁”牽扯之深。
他今日的目標是傳功殿,現在他的實力再度提升,陸慕先去看看有什么可以新學習的術法,畢竟技多不壓身。
然而,就在此時,他神識邊緣忽然捕捉到一道隱晦的視線,似乎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不過那視線并非來自固定方向,而是帶著一種游移不定的窺探感,與隱藏機緣系統提示的感覺極為相似。
陸慕頓時心生警惕,不過這會他依舊維持著面色如常,甚至連腳步都未曾紊亂分毫。
這會他沒有直接回頭尋找視線來源,那樣只會打草驚蛇,此時陸慕如同毫無所覺一般,繼續向前走著,并將神識的感知提升到極致,開始反向追蹤著那絲窺探的源頭來。
一時間,陸慕轉道去了坊市,他故意繞了幾個彎,在一些攤位前駐足,此刻他看似在挑選物品,實則通過鏡面反光以及人群的縫隙,配合神識,小心翼翼地探查著身后的狀況。
終于,在一個販賣低階符箓的攤位前,陸慕借助一面擦拭明亮的銅鏡,看到了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穿著普通外門弟子服飾,面容毫無特色的青年,修為看起來僅有后天九層左右,正混在人群中,看似在隨意地瀏覽著貨物,不過眼角的余光,卻不時地掃過陸慕的方向。
“不是周福,氣息也很陌生。”陸慕心中快速判斷,暗暗道:“是影煞的外圍眼線?還是周福找來的其他人?”
此時他不動聲色地買了幾張最普通的清潔符,然后轉身朝著坊市外走去。
而這會那名外門弟子見狀,也若無其事地跟了上來,不過卻刻意的保持了一段距離。
陸慕察覺到對方的舉動后嗎心中冷笑,既然找上門了,總要弄清楚是人是鬼。
頓時,他直接選擇了一條相對僻靜,且岔路較多的小徑,速度不緊不慢地走著,既不讓對方跟丟,也給對方一種“目標并未察覺”的錯覺。
他需要找一個合適的地方,一個能避開他人視線,又能讓他“合理”擺脫或者進行反制的地方。
不多時,陸慕神識掃過前方,一條岔路通往宗門內的一片小型靈植園,那里環境相對復雜,林木蔥郁,且這個時辰管理弟子大多在休息,人跡罕至。
“看來我可以選擇靈植園那里了。”
陸慕心中定計,腳下方向微轉,朝著靈植園走去,他倒要看看,這背后的窺探者,究竟意欲何為。
與此同時,他的一只手已悄然按在了儲物袋上,畢竟里邊有碧水佩,有雷擊桃木心,更有數張時刻準備激發的符箓。
在陸慕看來他的茍道,并非一味退縮,若是能在確保自身安全和隱匿的前提下,主動清除一些潛在的威脅,同樣是穩健之道。
沒一會,陸慕就靠近了靈植園附近,這會入口處,兩名值守弟子正靠在門柱上打盹,對進出之人只是懶洋洋地瞥上一眼。
陸慕易容的“莫七”出示了一下內門弟子令牌,便順利進入。
園內靈氣比外界濃郁些許,各種低階靈植分區域種植,阡陌交通,林木掩映。
此時正值上午,陽光透過枝葉縫隙灑下,形成道道光柱,園內靜謐,只有偶爾的鳥鳴和靈植生長的細微簌簌聲。
陸慕隨意地沿著一條青石小徑漫步,神識卻牢牢地鎖定著身后那個跟蹤而來的“外門弟子”。
此時對方果然跟了進來,依舊保持著約三十丈的距離,動作謹慎,正借著林木遮掩身形。
“看來是打定主意要摸清我的底細,或者尋找下手的機會了?!?/p>
陸慕心中冷哼,旋即他故意走向一片生長著高大“云杉木”的區域。
這片區域林木更為茂密,光線昏暗,視線受阻嚴重。
進入云杉林深處,陸慕腳步微微加快,身形在幾棵粗壯的樹干后幾個閃爍,像是要借此擺脫跟蹤一樣。
而那名跟蹤者見狀,果然有些急切,連忙加快腳步跟上,生怕跟丟了目標。
可就在他穿過兩棵云杉之間的狹窄空隙時,腳下那看似堅實的落葉層猛地一軟,數十根淡青色的靈絲如同擁有生命的藤蔓一般,當即就從落葉下彈射而出,精準無比地纏繞上了他的雙腳腳踝,并迅速向上蔓延至小腿。
靈絲堅韌異常,且帶著一股強大的束縛之力,讓他前沖的勢頭戛然而止,一個趔趄險些栽倒在地。
“什么?”
跟蹤者大驚失色,下意識地就要驚呼并運轉真氣掙扎。
然而,一道身影如鬼魅般自他側后方的樹影中滑出,正是去而復返的陸慕。
此時陸慕眼神冰冷,出手迅疾,一記蘊含《崩山勁》巧勁的指風,直接點在了那跟蹤者的后頸穴位上。
旋即,那跟蹤者只覺一股刁鉆的力道透體而入,頓時就封住了他大半真氣的運轉,此時他那到了嘴邊的驚呼也被硬生生堵了回去,只能發出“呃呃呃”的聲悶哼,整個人渾身酸軟無力起來。
不過這會在他的眼中,卻是充滿了驚駭與難以置信。
陸慕沒有絲毫停頓,一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迅速在其身上連點數下,徹底禁錮其行動能力和言語能力。
隨后,他如同拎小雞一般,將這名跟蹤者拖到旁邊一簇茂密的灌木叢后。
整個過程干凈利落,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