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船灣水下暗流涌動的同時。
陸慕眼看那妖獸的氣息越來越近,這會他心念快速流轉。
當即猛他地從儲物袋中取出那張得自匪修,效果未知但激發迅捷的“冰錐符”,立馬就對著樁體前方的湍急水流區域進行了激發。
“咔咔咔……”
隨著一陣寒氣爆發,前方一小片水域直接凝結出薄薄的冰層,雖然轉眼間就被暗流沖碎,但這一瞬間的阻滯,卻使得水流出現了短暫的紊亂和空隙。
陸慕感知到這一剎那的變化后,果斷調集體內的真氣。
一時間,他體內真氣狂涌,《輕身術》被催至目前的極致,旋即,陸慕借著靈絲的固定和冰錐符創造的剎那空隙,身形如電般直接彈射而出,直撲那截樁體所在的地方。
頃刻,就在陸慕指尖即將觸碰到樁體的瞬間,那道兇悍的氣息也已迫近至數十丈內。
透過渾濁的水體,陸慕神識“看”清,那是一條體長超過兩丈,通體覆蓋著暗褐色鱗片且頭生獨角的一階中位巔峰妖獸“獨角惡蛟”。
這時候它顯然是被此地的異常動靜和陸慕這個“入侵者”吸引而來的。
感知至此,陸慕無暇他顧,右手迅速拂過樁體,旋即觸手一片冰涼堅硬,他神識直接掃過,確認其上的符文,這會那些符文雖然非常模糊,卻隱隱與玉簡中描述的鎮壓類符文有幾分相似,且材質非比尋常。
“看來應該就是此物了。”
頓時,陸慕毫不猶豫,果斷用雙手抱住樁體,在運轉《崩山勁》于雙臂的狀態下,低喝一聲:“起!”
不過此時那樁體埋藏頗深,饒是陸慕先天八層巔峰的力量都還花費了一番氣力,好在轉即,在那伴隨泥沙翻涌的情況下,樁體還是被他硬生生地拔了出來。
入手沉重異常,遠超同等體積的鐵木。
可幾乎在樁體離地的同時,那獨角惡蛟已張開了血盆大口,正帶著一股腥風向著陸慕所在的位置噬咬而來。
陸慕見此,早有準備,此刻在他拔出樁體的瞬間,腳下一蹬礁石,身形徑直向后暴退。
與此同時,那一直纏繞在礁石上的靈絲猛地回收,在他身后交織成一面靈盾。
“轟……”
惡蛟巨口咬在靈盾之上,發出沉悶巨響,隨即那淡青色的靈絲靈盾就劇烈震顫起來,其上的光芒急速黯淡。
不過這會陸慕卻早已經借力加速后退,并將沉重的樁體迅速收入儲物袋中。
他看也不看結果,果斷轉身便將《輕身術》與清風劍意結合到極致,如同一條箭魚般,向著與姜為約定的撤離方向疾遁。
而這時候那那獨角惡蛟一擊不中,發出憤怒的嘶鳴,頓時劇烈的扭動身軀,對陸慕展開了緊追不舍。
然而,陸慕的速度在水中同樣快得驚人,加之他對水流的巧妙利用和不時以靈絲干擾,很快便就將惡蛟甩開了一段距離。
不多時,當陸慕浮出水面,躍上姜為所在的礁石時,遠處才傳來惡蛟不甘的咆哮。
“吼……”
“得手了,有妖獸被驚動,我們需立刻撤離。”
陸慕言簡意賅,整個人的氣息正因剛才的爆發和奔逃略顯急促。
姜為聞言,沒有多說,也沒有多問,僅是點了點頭,他沒有任何廢話,抬手向天空射出一支只有落云宗弟子才能辨識的特制響箭。
這是五人事先約定好的“任務完成,按計劃撤離”的信號。
遠處,韓力等人看到信號,當即操控木筏轉向,向著預定的匯合點駛去。
陸慕與姜為則再次潛入霧中,二人正借助地形掩護,迅速遠離沉船灣。
這會任務完成了第一步,成功取得了疑似“定魂樁”的物體,不過陸慕心中卻非常清楚,這僅僅是開始。
如何確認其真偽?如何催動?
以及接下來可能引發的連鎖反應,才是真正的考驗。
陸慕直覺,影煞與翻江幫,是絕對不會坐視“定魂樁”落入他人之手。
……
新的隱蔽據點內。
此時氣氛比之前更加凝重,不過卻也帶上了一絲成功的振奮。
那截沉重的“無名樁體”被豎立在石窟中央,眾人圍坐,目光皆聚焦其上。
樁體長約七尺,粗如碗口,通體呈暗沉的黑褐色,非金非木,觸手冰涼堅硬,表面覆蓋的符文因歲月侵蝕和水流沖刷,已然模糊不清。
不過這會仔細辨認,仍能感受到一股古蒼茫而古老的中正平和的氣息,與惑心螺散發出的那種陰冷詭異之感截然不同。
“此物的確不是凡品啊。”
柳蕓指尖縈繞著一縷水藍色靈氣,輕輕地拂過樁體表面,感受著其中內斂的靈韻,美眸中異彩連連,徑直道:“其材質我從未見過,似能自行吸納并中和周圍的水靈之氣,尤其是其中蘊含的些許異種能量。”
此時柳蕓所指的異種能量,自然是那若有若無的邪氣。
聞言,此時韓力手持那枚殘破玉簡,對照著樁體上的模糊符文,進行意義對比,此時他雖然無法完全解讀,但他發現有幾個關鍵的結構之處,竟與玉簡中殘存的關于“封禁”、“鎮魂”的符文描述有五六分相似之處。
“十有八九,此物便是碧波散人留下的定魂樁了。”這會韓厲語氣肯定道,一時間,言語中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張大山圍著樁體轉了兩圈,蒲扇般的大手摸了摸樁體,咂舌道:“這玩意真能克制那勞什子惑心螺?我看著是挺結實,但怎么用?難不成扛著它去砸那螺殼?”
姜為雖未說話,不過向樁體的目光也充滿了探究。
旋即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回到陸慕身上。
這東西是他找到的,而且他似乎對如何運用這樁體確實有所猜測。
感受到四人那熱切的目光后,陸慕沉吟片刻,組織了一下語言,直接道:“據玉簡殘篇提及,依水脈而藏,感邪氣而顯,現在此樁已被取出,脫離原水脈環境,若要其發揮功效,或許需重新置于特定的水脈之中,當然也有可能是以特殊法門激發其內蘊靈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