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之中,一時間陷入了一種近乎凝滯的詭異寂靜。
幾人皆默然不語,唯有短促而壓抑的呼吸聲,在幽閉的空間內(nèi)此起彼伏。
“陰鴆?!备呔嵘衔坏氖ブ鹘K于開口,聲音淡漠,打破了沉寂。
陰鴆圣子立即上前一步,躬身行禮:“屬下在。”
“此次之事,你做的不錯。”圣主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威嚴,“沒想到田幕這枚暗子,竟在關鍵時刻發(fā)揮了如此作用……能生擒祝炎與白素衣,你,居功至偉。”
“圣主大人謬贊了!”陰鴆圣子將身子躬得更低,語氣謙卑至極,“屬下萬萬不敢居功,全賴圣主大人平日栽培,魔教資源雄厚,方能成事。屬下不過謹遵號令,盡了本分而已?!?/p>
“功必賞,過必罰,此乃本座一貫的原則?!笔ブ鞯?,“陰鴆,你既立此大功,說吧,想要何賞賜?”
陰鴆圣子再次深深一禮,聲音懇切而堅定:“屬下的一切,皆是圣主與血翼魔教所賜?!?/p>
“這一身修為,更是蒙圣主大人親自點撥方能獲得?!?/p>
“若非當年圣主將屬下從那荒野老林中帶出,屬下至今恐怕仍是茹毛飲血、懵懂無知的野人?!?/p>
“沒有圣主大人,沒有魔教,便絕無屬下的今日!”
“自脫困那刻起,屬下便已立誓,此生定當竭盡所能,奉獻一切,侍奉圣主左右,助圣主完成宏圖大業(yè)!”
“若說屬下真有何求……那便是祈求能更快地提升實力,早日為圣主分憂,親手斬下周臨淵的頭顱,獻于大人!”
他這番話說的斬釘截鐵,情真意切,一旁的枯骨鬼王與瘴癘鬼王聽得目瞪口呆。
枯骨鬼王心中已是驚濤駭浪:“什么?竟……竟還有這般表忠心的方式?這陰鴆平日沉默寡言,沒想到拍起……不,是表達敬意來,竟有如此功力!當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瘴癘鬼王亦是心頭劇震,暗想:“此子心機竟深沉至此!立下如此大功,卻不驕不躁,反而將姿態(tài)放得如此之低,一番言辭既彰顯了忠誠,又將功勞歸于圣主栽培,最后才順勢提出提升實力的請求……一來圣主聽得舒坦,二來自己也達成了目的。可怕,當真可怕!”
唯有血玲瓏面色如常,眼神平靜無波,似乎早已看透陰鴆圣子的為人,對此毫不意外。
而蝕心鬼王則對眼前這番對答顯得漠不關心,她心中翻涌的只有一件事——竟讓那云渺渺給逃脫了!煮熟的鴨子飛了,令她懊惱不已,暗自發(fā)誓若再有機會,定要將對方碎尸萬段。
“本座既言有功必賞,自然不會食言?!笔ブ骶従忛_口,“你想提升實力,此乃進取之心,甚好。如此,這處血魔秘境,原由玄夜鬼王鎮(zhèn)守,今后便交由你掌管。同時,本座賜你一道‘血魔令’,助你穩(wěn)固修為,駕馭此方秘境的核心之力。只要你煉化此地道則十之一二,修為必可大進,足以躋身當世一流高手之列。”
陰鴆圣子臉上頓時涌現(xiàn)出難以抑制的喜色,立刻單膝跪地,朗聲道:“屬下領命!多謝圣主大人厚賜栽培,屬下必當竭盡全力,不負圣恩!”
兩位鬼王聞言,心中羨慕之意更甚。
這等厚賞,不僅賦予了實權(quán),更蘊含了莫大機緣,足以省去數(shù)十年苦修之功。陰鴆圣子得此助力,修為必將突飛猛進。
圣主不再多言,抬手一揮,兩道幽暗魔光精準地擊中躺倒在地的祝炎與白素衣。兩人身軀一顫,從昏睡中悠悠轉(zhuǎn)醒。
祝炎剛恢復意識,便聽到了那淡漠威嚴的聲音,他抬眼望向黑暗中那道模糊而強大的身影,神情瞬間凝重至極,冷聲喝道:“你便是血翼魔教的圣主?”
“不錯?!笔ブ鞯貞抗馊鐚嵸|(zhì)般落在祝炎身上,“供奉殿殿主,久聞大名了。乾元帝麾下,你算是修為第一人?!?/p>
“魔教圣主,陛下的手下敗將罷了,等陛下突破武極境歸來,就是你的死期?!弊Q桌渎暫鹊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