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瀚海貿(mào)易”事件的圓滿解決,不僅讓陳飛聲名鵲起,也讓一個人,徹底扭轉了自己在家族中的地位。
這個人,就是齊峰。
在這次行動中,齊峰的表現(xiàn)堪稱驚艷。
無論是前期對王夫人家的秘密布控,還是后期抓捕投毒保姆時的果決狠辣,都展現(xiàn)出了他以往從未有過的,沉穩(wěn)和擔當。
尤其是,他親手捏碎那個女殺手下巴,阻止其自盡的場面,更是讓齊家那些見慣了風浪的老人,都對他刮目相看。
這小子,不是個只會惹是生非的草包。
他的骨子里,流淌著的,是齊家狼一般的狠勁!
齊家,書房。
齊峰的父親,齊振邦,正坐在太師椅上,手里端著一杯上好的龍井,面無表情地聽著管家的匯報。
“……峰少爺這次,確實是立了頭功。金家那邊,方伯都特意打來電話,夸他做事干凈利落,有勇有謀。”管家恭敬地說道。
齊振邦呷了一口茶,沒有說話。
但齊峰,就站在書房中央,他能感覺到,父親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和以往,不一樣了。
不再是那種恨鐵不成鋼的失望和憤怒,而是多了一絲……審視和認可。
“齊峰。”良久,齊振邦才緩緩開口。
“在,爸。”齊峰立刻挺直了腰板。
“你覺得,那個陳飛,是個什么樣的人?”齊振邦的問題有些出人意料。
齊峰愣了一下,隨即,腦海中浮現(xiàn)出陳飛那張總是云淡風輕的臉。
他想起了第一次見面時,陳飛在會所里,輕描淡寫地就治好了自己那幫兄弟的“隱疾”。
想起了在京城,陳飛為了救人,不惜得罪藥王谷,硬闖拍賣會。
更想起了這次,面對驚天陰謀,陳飛那步步為營,決勝千里的,縝密布局。
齊峰深吸一口氣,沉聲說道:“爸,他……不是一般人。他的醫(yī)術,深不可測。他的心智,遠超同齡人。最重要的是,他有底線,有情義,是個……值得深交的人。”
這是齊峰第一次,如此鄭重地,評價一個人。
齊振邦聽完,久久地看著自己的兒子,眼神復雜。
他看得出來,齊峰說這番話,是發(fā)自內心的。
這個一向天不怕地不怕,桀驁不馴的兒子,是真的被那個叫陳飛的年輕人,給徹底折服了。
“好,很好。”齊振邦點了點頭,“看來,這次讓你跟著他,是對的。你長大了。”
得到父親的這句肯定,齊峰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從小到大,他聽得最多的,就是父親的訓斥和咆哮。這句簡單的“你長大了”,他等了二十多年。
“從今天起,家族新成立的‘齊氏健康產(chǎn)業(yè)投資公司’,就交給你來全權負責。”齊振邦放下茶杯,語氣不容置疑,“公司的首要任務,就是全力配合,并深度參與飛燕中心的所有項目。需要多少資金,需要多少人脈,家族,都會無條件支持你。”
“我只有一個要求。”齊振邦的眼神,變得無比銳利,“不惜一切代價,維護好,并加深我們齊家,和陳飛的關系!”
“是!爸!我保證完成任務!”齊峰大聲回答,聲音洪亮,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干勁。
第二天,齊峰就以“齊氏健康”總經(jīng)理的身份,親自登門拜訪飛燕中心。
他不再是那副吊兒郎當?shù)母欢樱簧砑舨玫皿w的定制西裝,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整個人看起來,精神煥發(fā),像換了個人。
“陳……陳醫(yī)生,楚總。”在楚燕萍的辦公室里,齊峰甚至還有些拘謹,說話都客客氣氣的。
楚燕萍看著他這副樣子,都有些不習慣了,忍不住笑道:“齊少,你這是唱的哪一出啊?我們都這么熟了,你別這么客氣。”
“楚總您千萬別這么說。”齊峰連忙擺手,一臉的誠懇,“以前是我不懂事,多有得罪。以后,在您和陳醫(yī)生面前,我就是個跑腿辦事的。有什么事,您盡管吩咐。”
陳飛看著齊峰這180度的大轉變,心里也覺得有些好笑,但更多的是欣慰。
浪子回頭金不換。齊峰本性不壞,只是以前被慣壞了。現(xiàn)在能找到自己的人生方向是好事。
“行了,都是自己人,就別說這些見外的話了。”陳飛拍了拍他的肩膀,“坐吧,談正事。”
齊峰這才小心翼翼地在沙發(fā)上坐下,但只坐了半個屁股。
他將一份厚厚的計劃書,遞了過去。
“陳醫(yī)生,楚總,這是我們齊氏健康,為飛燕中心量身定制的一套‘一體化安保升級方案’。”
“這次的事件,給我們敲響了警鐘。‘生命基金會’雖然暫時被打退了,但難保他們不會卷土重來。飛燕中心,作為我們的核心,安保級別,必須提到最高!”
“這個方案,包括了對整個飛燕中心大樓的硬件改造,比如安裝最先進的虹膜識別門禁系統(tǒng),360度無死角監(jiān)控網(wǎng)絡,以及防爆玻璃等等。”
“更重要的,是軟件方面。我將從我們齊家最精銳的安保團隊里,抽調一個十二人的小組,24小時進駐飛燕中心。這個小組的成員,都是退役的特種兵,精通格斗、偵察和信息技術。他們將負責整個中心的安全,以及您和楚總,還有林醫(yī)生等核心人員的貼身保護。”
齊峰的方案,考慮得極其周到,幾乎是把飛燕中心,當成了一個軍事要塞來打造。
“另外,”齊峰看著陳飛,鄭重地說道,“關于您要去瑞士參加那個什么醫(yī)學研討會的事,我父親也知道了。他讓我轉告您,您盡管去。您在國外的所有安保工作,我們齊家,全包了!”
“我們會派出一支最頂級的海外安保團隊,從您下飛機的那一刻起,全程保護。保證連一只蒼蠅,都飛不進您三米之內!”
聽著齊峰這番安排,陳飛和楚燕萍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這哪里是安保?這簡直是元首級的待遇了。
“齊峰,這……這也太夸張了吧?用不著這樣。”陳飛苦笑道。
“不,用得著!”齊峰的表情,無比嚴肅,“陳醫(yī)生,您現(xiàn)在的安危,已經(jīng)不僅僅是您一個人的事了。它關系到我們所有人的利益,甚至,關系到國家。我們,絕不能有任何的閃失!”
看著齊峰那張寫滿“認真”的臉,陳飛知道,自己是沒辦法拒絕了。
他點了點頭:“好,那……就辛苦你了。”
“不辛苦!為陳醫(yī)生您服務,是我的榮幸!”齊峰激動地站了起來,對著陳飛深深地鞠了一躬。
“陳醫(yī)生,以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冒犯。從今以后,我齊峰就是您手下一小兵!您指東,我絕不往西!”
這一躬,是齊峰,發(fā)自肺腑的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