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平立于羲和遺宮主殿,感受著體內變化。
小嚶反饋來的那股精純本源力量雖然龐大,但屬性偏陰寒邪戾,與他剛成就的九紋金丹至陽至剛之氣有些沖突,需要盡快引導煉化。
同時,連續突破和剛才的亡命奔逃,也讓他氣息略有浮動。
他目光掃過殘破的宮殿群,最終落在一間相對完好的偏殿。
“月瑤,我需要找個地方穩固境界,煉化殘余能量。”
方平對身旁還有些暈乎乎的月瑤說道。
月瑤立刻點頭:“公子放心,我為你護法。”
她此刻對方平已是心悅誠服,哪怕方平剛才戰略性轉移的操作有點出乎意料,但結果證明……方公子永遠是對的!
方平又瞥了一眼遠處臉色鐵青,敢怒不敢言的劍無塵等人,淡淡補充道:“若是有人不長眼,無需客氣。”
聲音不大,卻帶著金丹修士的威壓,清晰地傳遍廢墟。
劍無塵嘴角抽搐,拳頭握得發白,但想到那條能化身鯤鵬吞掉九幽獓的怪魚,硬是把到嘴邊的狠話咽了回去。
形勢比人強,他現在重傷在身,跟方平硬碰硬純屬找死。
敖烈更是低下頭,掩藏住眼中幾乎要溢出的怨毒,生怕被方平注意到。
方平這才帶著月瑤,再次回到了那間偏殿。
他揮手打出幾道靈力,加固了一下殘存的禁制,又讓星耀跑到門口去看門。
方平盤膝坐在一塊較為平整的青石上,開始閉目調息,引導體內那股陰寒本源之力。
這個過程并不輕松,兩股力量在他經脈中沖撞,讓他額頭滲出細密汗珠,周身氣息時而熾熱如烘爐,時而陰冷如幽泉。
月瑤安靜地守在一旁,看著方平眉頭微蹙的樣子,心中不免有些擔憂。
她能感受到方平體內兩股力量的沖突,那種級別的能量波動,稍有不慎便是重傷的下場。
時間一點點過去,偏殿內只有方平粗重的呼吸聲和靈力流轉的微弱嗡鳴。
突然,方平身體猛地一顫,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一股陰寒之氣不受控制地逸散出來,連帶著周圍的溫度都驟降了幾分,地面甚至凝結出了一層薄霜。
“方公子!”
月瑤驚呼出聲,下意識地上前一步。
方平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疲憊:“這九幽獓的本源比我想象的更頑固。”
月瑤聞言,花容失色。
“那怎么辦?公子,可有化解之法?”
方平沉吟片刻,目光落在月瑤身上:“我修煉的《陰陽大道經》中,有一門陰陽調和之法,可借助太陰之力,中和這股極陰邪煞,引導其化為精純能量。”
“你身具月靈之體,本源純凈,是極佳的太陰之力源頭……”
他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月瑤先是一愣,隨即俏臉“唰”地一下染上了紅暈,如同熟透的仙桃。
她自然明白陰陽調和在修行中常指什么。
她的心怦怦直跳,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有羞澀,有慌亂,但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悸動。
她偷偷抬眼看向方平,只見他眼神清明,雖然帶著請求,卻并無淫邪之意。
圣女大人將我派到公子身邊,本就有……那一層意思。
如今公子有難,于情于理,我都該相助。
更何況……
月瑤想到方平之前的種種不凡,一顆芳心不禁有些柔軟。
她咬了咬下唇,聲如蚊蚋,“若……若公子不棄,月瑤……愿助公子修行。”
說出這句話,她感覺臉上的熱度幾乎要燒起來,連忙低下頭,不敢再看方平。
方平看著眼前連耳根都紅透了的少女,心中也是微微一蕩。
月瑤容貌絕美,氣質清冷中帶著純真,此刻這般嬌羞模樣,更是動人心魄。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雜念,知道此刻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方平不再多言,揮手間,一道柔和的靈力拂過,將地面灰塵清理干凈,又鋪上了一層干凈的軟墊。
(此處省略一萬字……)
偏殿內,一陰一陽兩股氣息開始和諧地循環流轉,形成一個陰陽圖虛影,將兩人的身影籠罩其中。
方平蒼白的臉色逐漸恢復紅潤,緊蹙的眉頭也舒展開來。
月瑤原本羞紅的臉頰,在靈力交融下,也變得更加晶瑩剔透,周身月華氤氳,宛如月宮仙子。
星耀趴在門口,懶洋洋地瞥了一眼進入深度修煉狀態的兩人,打了個哈欠,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繼續假寐。
對于見多識廣的太古遺種來說,這種場面,不過是小兒科罷了。
殿內一片靜謐,只有陰陽二氣流轉的聲響。
……
然而,就在方平與月瑤沉浸于療傷與修煉之時,羲和遺宮深處,異變再生!
九幽獓殘魂徹底消失后。
遺宮核心區域,某處被層層禁制封印的古老祭壇,似乎因為失去了某種鎮壓之物,開始微微震動起來。
祭壇之上,刻滿了詭異的銘文,中央供奉著一尊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雕像。
雕像的雙眼,正緩緩亮起猩紅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