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慧君沒想到蘇傾遙真的會鬧到法庭上去。
她神色嚴(yán)肅地看著蘇浩宇,“那天下午說去圖書館,是不是去陪你姐姐開庭了!”
“你進(jìn)法庭了嗎?”
蘇浩宇解釋不過,搖搖頭,“媽,我沒有。”
“浩宇,我對你很失望。媽媽什么事都是向著你,為著你,可是你卻幫著你姐姐來瞞著我,媽媽很難過。”
蘇浩宇聽不進(jìn)去高慧君的這些PUA,“媽,可是姐姐離婚,不是應(yīng)該主動去關(guān)心姐姐嗎?”
“我希望姐姐知道,我們是一家人,不用每次只有一個人去面對這一切。本來這應(yīng)該是你先去關(guān)心姐姐的!”
面對兒子的指控,高慧君抿著唇不發(fā)一語。
她直接給蘇傾遙打了通電話,“你下班過來,我有重要的事要問你。”
蘇浩宇看著母親,“媽媽,姐姐很勇敢,對我也很好,對你也很孝順。你不應(yīng)該這么對她。”
高慧君轉(zhuǎn)身去了廚房,懶得跟兒子多廢話。
這些廢話,她聽不進(jìn)去。
趁著現(xiàn)在有空,她去做飯,不然等會兒可能都沒心情做晚飯了。
蘇傾遙不知道是什么事,以為是弟弟出什么事了,下了班就往家里趕。
剛進(jìn)家,就看見弟弟沖著自己搖頭。
蘇傾遙挑了挑眉,不知道母親等會兒又要發(fā)什么脾氣。
高慧君端著飯菜到桌上,給兒子盛好了飯。
蘇傾遙自然地準(zhǔn)備轉(zhuǎn)身去廚房給自己盛飯,卻被母親拉住了。
“媽?”她不解。
“怎么,我現(xiàn)在回來,連口飯都沒資格吃了?”
她險些氣笑了。
高慧君輕哼,“說清楚再吃。”
蘇傾遙淡淡的坐在沙發(fā)上,雙手交疊地放在膝蓋上,“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說吧。”
高慧君神色嚴(yán)肅,“你那天開庭的時候,在庭上是不是污蔑宋小姐了?”
蘇傾遙訝然她居然知道了他們開庭的事情,“怎么,宋楠喬給你告狀了?”
“不是。”高慧君拔高音調(diào),“宋小姐才不會為了你做出告狀這種沒品的事情。”
“我就問你是,還是不是!”
蘇傾遙好整以暇地看著母親,“是。但不是污蔑,我只是正當(dāng)舉證,證明她確確實(shí)實(shí)是個小三的事情。”
啪的一聲,高慧君被蘇傾遙打了一巴掌。
這力道非常的重,以至于她的臉頰迅速地泛紅,有一道很清晰的巴掌印。
蘇傾遙不敢置信,這是第幾次了?
自己媽媽,居然為了一個小三,第二次打自己。
“媽,你這是做什么呀?”蘇浩宇立刻護(hù)在姐姐身前,臉頰漲得通紅,非常生氣。
第一次的耳光,蘇浩宇不知道。
這第二次打在姐姐身上,更是打在了他的心里。
“小宇,你給我過來!”高慧君高聲命令。
蘇傾遙眼里透著疏冷,“小宇,姐沒事,你去旁邊站著,免得傷著你了。”
蘇浩宇不肯,緊緊地護(hù)在姐姐身前。
“媽媽,你趕緊給姐姐道歉。”
高慧君氣笑了,“我道歉?該道歉的人你姐!”
她怒不可遏地指著蘇傾遙的鼻子,“我告訴你,如果你不給宋小姐去道歉,我一定會跟你斷絕母女關(guān)系。”
“以后你也別認(rèn)我這個母親了,我不是你的媽媽。”
蘇傾遙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媽,你確定?”
“宋楠喬她不只是小三,更是挪用了我和陸寒聲三個億的共同財(cái)產(chǎn),你不幫我,一定要幫她?”
高慧君回答得斬釘截鐵,“是,我當(dāng)然會幫宋小姐!”
“你跟她怎么比。”
蘇傾遙只覺得心涼。
心早就被母親傷過了,現(xiàn)在只覺得悲涼。
她努力想讓她跟弟弟過得好一點(diǎn),可母親似乎并沒有把她當(dāng)作女兒看待。
“有時候我真想去做一做親子鑒定。我很好奇,我真的是你的女兒嗎?為什么你對一個非血緣關(guān)系的人,都比對自己的女兒好?”
高慧君心里一驚,“你胡說八道什么呢!”
“你也別跟我扯這些七七八八的,只要你不道歉,我絕對不認(rèn)你!”
高慧君自以為是地拿捏了女兒,只見女兒冷冷一笑。
“斷親是嗎?好吧,”蘇傾遙扯唇冷笑,“那以后我不會再叫你媽媽了。”
“以后我只有弟弟,沒有母親。”
說完,蘇傾遙離開了家。
蘇浩宇急得不行,想去追,被母親一把攔住。
“追什么追,讓她走!”
實(shí)則,高慧君心底氣炸了。
一貫溫順的女兒近來不斷地忤逆她,讓她失去了一個高高在上長輩的尊嚴(yán)。
她必須給她點(diǎn)顏色看看。
“浩宇,你就等著吧,你姐姐過幾天又會巴巴地滾回來了!”
“賤蹄子!”
蘇浩宇微微張了張唇,好像從沒有認(rèn)識母親一樣。
“媽媽,你...你太過分了!”
-
陸寒聲在醫(yī)院照顧了母親整整三天。
這三天幾乎他都沒合眼。
而他的私人手機(jī),也安安靜靜地躺了三天。
沒有一個電話,沒有一條短信。
宋楠喬似乎真的不打算聯(lián)系他,就等著他去哄她。
衛(wèi)秋華疲憊地睜開眼,看著同樣疲憊的兒子,一陣鼻酸:“寒聲,你怎么沒叫阿姨來?”
陸寒聲搖頭,“他們來送飯,其他的我不放心。”
“那楠喬呢?”
衛(wèi)秋華生病,大兒媳來照顧這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情啊。
“媽,別說這些了。醫(yī)生說你要靜養(yǎng),少說話,多休息,少操心。”
衛(wèi)秋華也確實(shí)困得不行,跟兒子絮叨了兩句,就睡著了。
一個人在家好幾天的陸知晗不干了。
爸爸幾次打電話回來都說明天回,小孩子心里恐慌,害怕爸爸再也不會來了。
就像大伯一樣。
她拿起電話,給她的喬喬媽咪打了過去。
“知知?”宋楠喬挺意外的。
“喬喬媽咪,爸爸和奶奶好幾天沒回來啦,你跟他們在一起嗎?”
宋楠喬一驚,“好幾天沒回來?”
“具體是幾天啊?”
陸知晗掰著手指頭數(shù)著,“三天!喬喬媽咪,爸爸和奶奶三天沒回來啦。”
“知知很害怕,你可以來看看知知嗎?”
宋楠喬心里一盤算,也就是說那天開庭后,婆婆和寒聲壓根就沒回家。
她想起二哥跟她說的,他給陸寒聲打電話時,他說有事。
不會真出什么事了吧?
宋楠喬安撫了兩句小家伙后,急匆匆地給陸寒聲的助理打電話。
直到這時,她才知道原來婆婆住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