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不讓殺你!”
“但我們這么多人,不能白死了!”
阿杰一臉猙獰的盯著汪洪明,黑洞洞的槍口直接指了過去,他很清楚,汪洪明說的很對。
他帶著汪洪明,今天肯定跑不了。
帶著汪洪明,就只有死路一條的下場。
但他也不可能就這么把汪洪明放了,死了這么多人,跟著他從金三角出來的人幾乎都死光了,白白把汪洪明放了,那怎么可能。
“別殺我.......!”
“砰!”
汪洪明的眼中充滿了驚恐,就在下一刻,一聲沉悶的槍聲突然響了起來,汪洪明渾身僵硬,他從未感覺到,死亡距離自已如此之近。
“啊!”
但槍聲響起,慘叫的并不是汪洪明,而是阿杰。
阿杰忽然慘叫一聲,一只耳朵忽然被打爛,耳朵被打爛,他沒有任何猶豫,猛的撲向汪洪明,直接把汪洪明拖了起來,擋在身前。
“別開槍,否則我殺了他!”
阿杰躲在汪洪明的身后,神色瘋狂的厲聲大吼。
可惜!
陳江河拿著一把大黑星,從黑暗中出現。
大黑星的槍口上還冒著煙,剛才就是他突然開了一槍。
這一槍瞄準的是阿杰的頭,但在開槍的瞬間,阿杰微微動了一下,讓這一槍打中了阿杰的耳朵。
不然的話,這一槍就能將阿杰爆頭了。
陳江河,向飛,高剛,夏強,一道道身影從黑暗中出現,后面,高程,劉遠山他們也趕了過來。
阿杰已經插翅難飛了。
“陳生,救我,快救救我!”
汪洪明看到陳江河,忽然涌出一種劫后余生的感覺,激動的向陳江河大喊。
“別動,再動老子打死你!”
阿杰的臉猙獰到極致,就像是一只從地獄中爬出的惡鬼,他把槍口死死抵在汪洪明的太陽穴上,像是一頭困獸,嘶吼著威脅。
這種毒販,走投無路,根本不會有任何猶豫,一定會想辦法同歸于盡。
“我知道你是張維鑫的人,張維鑫現在已經被警方驅逐出境,你們繼續待在香江已經沒有意義,你把汪先生放了,我保證你可以活著離開香江!”
陳江河示意汪洪明別慌,神色冷靜的盯著阿杰,沉聲開口。
張維鑫現在未必會有好下場,要么是被洪漢的人抓走了,要么是死在了亂槍之中,他現在肯定有很大的麻煩。
但陳江河不能說張維鑫被抓或者死了,不然張維鑫出事,阿杰這種人就算逃回金三角,坤沙也不會放過他。
他得讓阿杰覺得,自已還有活路。
有活路,他才不會抱著汪洪明一起死。
“我憑什么信你?”
阿杰眼神動了動,沒人想死,只要有活路,就沒人想去死。
但阿杰也不可能輕易相信陳江河,汪洪明是他手中唯一的籌碼,一旦他主動放棄這籌碼,他隨時會被干掉。
“你已經沒得選了!”
陳江河冷冷的盯著阿杰。
他沒有看高程,但很清楚,高程一定在尋找一槍將阿杰爆頭的機會,不過,這種局勢下開槍,肯定是有風險的。
尤其人質是汪洪明。
如果人質是個普通人,高程未必會遲疑,但人質是汪洪明,一旦他不小心打死了汪洪明,那就是天大的麻煩。
哪怕是高程這樣的專業人士,此時此刻,心中也難免有壓力。
阿杰也很聰明,這家伙不是傻子,他也是專業人士,側后方的那些人,一個個穿著黑色作戰服,帶著夜視儀,很明顯,他們是最專業的。
要打仗,對付厲害的敵人,肯定是派最精銳的人馬動手,不會讓烏合之眾去壞事。
所以這些穿著黑色戰斗服的人,明顯是最厲害的。
阿杰的主要注意力,就放在高程他們身上,他就在防著高程他們,根本沒給高程他們動手的機會。
雙方都是聰明人,誰也不是傻子。
“沒得選?”
阿杰的表情瞬間猙獰起來,他猛的一槍托砸在汪洪明的頭上,頓時,一抹鮮血從汪洪明的臉上流出,他死死咬著牙,不敢慘叫,擔心會刺激這個劫持他的東南亞人,“后退,都給我后退,把槍放下,否則我馬上打死他!”
“他可是你們香江的大富豪,老子的命換他的命很劃算!”
“不想讓他死,你們就他媽的給老子后退!”
阿杰聲嘶力竭的怒吼,完全就是一頭走投無路的困獸。
他的手死死扣在扳機上,只要再稍微向扳機施加一點壓力,扳機馬上就會被激發,汪洪明渾身癱軟,已經快被嚇的站立不住。
但,沒有人動。
陳江河冷冷的盯著阿杰,沒有動。
他手下的人沒得到陳江河的命令,同樣沒有動,所有人都在等著陳江河的命令。
“后退,后退!”
阿杰像是瘋了一樣,盯著陳江河怒吼。
陳江河看了高程一眼,緩緩抬起手,揮了一下,慢慢向后退了一步。
其他人這才開始慢慢后退。
阿杰緊繃的神經,也在這一刻略微放松了一點。
“咔嚓!”
也就在這時,一聲清脆的枯枝被踩斷的聲音忽然響起,阿杰心中一寒,驟然回頭緊張的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砰!”
在下一個瞬間,一聲清脆的槍聲猛然響起。
阿杰的腦袋瞬間就像是被一只鐵錘狠狠砸中,他的眼神瞬間失去光彩,一個漆黑的小洞,出現在他的頭上。
子彈將他的顱骨打穿,他的頭骨上,前面只是一個小洞,后面卻出現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大洞。
顱骨中的腦組織,一瞬間就被攪成了爛泥。
他的身體也在瞬間癱軟,直接倒在了地上。
是陳江河開的槍,陳江河趁著阿杰轉頭,一槍將他擊斃。
這一槍,槍法更準的高程他們沒敢開,但陳江河開了。
一槍將阿杰擊斃,汪洪明平安無事,陳江河緩緩呼出一口氣,這一槍對他而言,同樣也有壓力。
汪洪明一死,洪漢的洗錢計劃破產,事情的余波太大了。
所有人都會很麻煩。
就連北方那些人要做的事,也會受到影響。
陳江河不是不知道這一槍一旦失手的后果,但這種時候,這種壓力,只有他這個做老大的來扛。
有些壓力,也只有他能扛。
“呼,呼!”
一直到這一刻,汪洪明似乎才反應過來,一屁股坐在地上,拼命喘著粗氣。
他渾身都在不自覺的戰栗。
汪洪明根本沒想到,陳江河會開這一槍,也沒想到,陳江河會忽然開這一槍,這一槍,賭上的是他的命,還有陳江河的前程。
但不管怎么說,陳江河賭贏了。
這或許就是年輕的作用,年輕,就是敢賭。
到了他這個年齡,地位,就未必敢賭了。
汪洪明喘息一會兒,劇烈跳動的心臟終于慢慢平復下來。
他終究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
“他們是誰的人?”
汪洪明忽然看向陳江河問道。
“張維鑫!”
陳江河淡淡開口,但并沒有解釋張維鑫為什么要這么干,他盯著汪洪明,目光銳利,“汪總,上次說的錢,我要翻倍!”
之前陳江河要的錢是一點五個億,現在翻倍,這筆錢就是三個億。
三個億在1997年,絕對是一筆巨款。
“好,翻倍,我答應你!”
汪洪明盯著陳江河看了一會兒,停頓了幾秒鐘,才開口,“你之前說的秘密是什么?”
“洪漢手下有一個心腹叫安娜,他之前已經派安娜去美國,想要聯絡上倪永孝留下的洗錢路線,在洗錢這方面,洪漢也有后路!”
陳江河淡淡的說道。
“安娜有那個本事?”
汪洪明臉色微變,看起來遠東國際貿易集團確實很著急,他們正在想辦法,也可以說,正在想盡一切辦法。
“那你就得去問她,而不是問我了!”
陳江河平淡道。
“我要見張維鑫!”
汪洪明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突然說道。
他得搞清楚,綁架自已的,到底是不是張維鑫。
雖然現在種種證據都表明,綁架他的確實是張維鑫,而不是陳江河,但汪洪明必須要驗證這件事。
哪怕今天晚上的局面,確實怎么看也不像是一場苦肉計。
但汪洪明不想被人當傻子,他也從來不是傻子。
“我打個電話!”
陳江河當著汪洪明的面,直接給勇子打了一個電話,但電話響了許久,他都沒有接通,陳江河眉頭微皺,又給洪漢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就被接通。
“洪總,汪先生已經被救出來了,他想要見張維鑫!”
陳江河當著汪洪明的面,直接大大方方的說道,沒什么好藏著掖著的。
“勇子現在還沒有脫身,警方在盯著他!”洪漢心中一松,臉上露出一抹笑容,直接道“把電話給汪總,我來跟他說!”
“汪生!”陳江河直接把手機交給汪洪明,讓洪漢和汪洪明說話。